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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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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日,天氣多雲。

光越強,影越深

我穿越迪迦世界的第一秒,東京正在被加坦傑厄的黑霧吞噬。

絕望中逃進金字塔,卻意外觸碰了被封印的黑色巨人石像。

“此乃禁忌之力!”超古代警告在腦海炸開,劇痛中我竟與巨人融合。

當大古變成迪迦時,我的右拳不受控製轟向了他。

後來我才知道,自己成了傳說中墮落的黑暗巨人卡厄斯。

每次消滅怪獸,都在吸收黑暗能量變得更強大。

“快阻止那個巨人!”人類驚恐的呼喊中,我握緊雙拳。

大古卻朝我伸出手:“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露露耶遺跡深處,塵封的記憶蘇醒。

原來卡厄斯並非墮落,而是替迪迦承受了所有黑暗。

決戰加坦傑厄時,我主動撞向迪迦的光線:“快!連同我的黑暗一起封印!”

正文

東京在死去。

我跌跌撞撞衝出地鐵口,肺葉撕裂般灼痛,每一次吸氣都灌滿了濃稠的、帶著深海腥氣的絕望。天空不見了。取代它的,是翻滾湧動的、粘稠如瀝青的黑暗。那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巨獸,貪婪地吞噬著目力所及的一切。鋼筋森林在它麵前脆弱得像孩子堆砌的沙堡,尖叫著扭曲、崩塌,被那翻騰的墨汁一點點抹去存在的痕跡。

加坦傑厄。

這個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我因缺氧而昏沉的腦海。這不是我熟悉的東京,不是那個繁華、擁擠、帶著點冷漠疏離的現代都市。這是迪迦·奧特曼的世界。而我,一個昨天還在為方案PPT熬夜的普通社畜,此刻正站在它毀滅的起點。

“嗬…嗬…”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我徒勞地試圖吸入一點乾淨的空氣,卻隻嘗到更濃的腥鹹。視野邊緣開始發黑,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跑?往哪裏跑?那鋪天蓋地的黑暗,根本沒有盡頭。

就在意識即將被徹底拽入深淵的瞬間,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一點異常。不是光,是某種更古老、更沉重的存在感,突兀地刺破了翻湧的黑暗邊緣。它矗立在城市廢墟的盡頭,一座沉默的金字塔。

金字塔!迪迦!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混亂和恐懼。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著那個方向撲了過去,每一次跌倒,膝蓋和手掌在粗糙的瓦礫上擦出血痕,又立刻被湧上的黑暗淹沒。身後,大樓傾倒的轟鳴和人群臨死前短促到幾乎不成調的哀嚎,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死亡背景音。

近了!那金字塔通體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光,並非刺眼的光明,更像亙古星辰沉睡前最後的餘暉,微弱,卻頑強地抵抗著周圍濃稠的黑暗。我連滾帶爬,一頭撞開了金字塔底部某種無形的能量屏障,冰冷的觸感瞬間包裹全身。

“呼…呼…”我癱倒在金字塔內部冰涼的地麵上,肺部貪婪地攫取著這裏稀薄但純凈的空氣。劫後餘生的眩暈感還未過去,眼前的一切就攫住了我所有的呼吸。

三尊頂天立地的巨人石像,沉默地矗立在金字塔的中央。兩尊銀紫相間的巨人分立左右,姿態沉靜。而正中央,在最為顯赫的位置上,卻矗立著一尊截然不同的存在。它比另外兩尊更加高大,線條也更加淩厲、更具壓迫感。通體是沉鬱如深淵般的黑色,隻有胸前和肩甲上鑲嵌著幾道暗金色的、彷彿凝固熔岩般的紋路。它的麵孔隱沒在深邃的陰影裡,看不真切,但僅僅是佇立在那裏,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厚重、帶著古老血腥氣的威壓就瀰漫開來,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滯澀。

它就是那個禁忌。那個被封印的黑暗巨人。一個名字在我混亂的思緒邊緣閃過——卡厄斯。

可我沒得選。金字塔外,粘稠如活物的黑霧已經徹底吞沒了最後一點天光,金字塔自身那微弱的抵抗熒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熄滅。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空氣變得像水銀般沉重。死亡,再次扼住了我的喉嚨。

“不!”絕望的嘶吼從喉嚨深處迸發,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求生的本能驅使我踉蹌著撲向那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巨人石像。哪怕它是深淵,我也隻能跳下去!

指尖觸碰到了巨人冰冷的腳踝岩石。

沒有預想中的堅硬。那觸感…像是按進了某種粘稠的、活著的黑暗裏!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炸開!不是來自皮肉骨骼,而是從靈魂最深處、從每一根神經末梢被同時點燃!視野被純粹的黑暗和刺眼的猩紅瞬間填滿。無數破碎、混亂、充滿暴戾和絕望的嘶吼聲、金鐵交鳴的戰爭咆哮、文明崩塌的哀鳴…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瘋狂地紮進我的大腦!

“外…來…者…”

一個宏大、冰冷、彷彿來自宇宙洪荒盡頭的意誌,直接在意識的深淵中震蕩開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感和足以凍結靈魂的漠然。

“此…乃…禁…忌…之…力…”

“妄動…者…”

“…必…將…毀…滅…”

警告!來自三千萬年前的超古代警告!每一個字都帶著詛咒般的重量,狠狠砸在我的意識上,要將我徹底碾碎。

毀滅?那就來吧!反正外麵也是毀滅!劇痛中,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瘋狂猛地湧起。我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將整個手掌狠狠按進那粘稠冰冷的黑暗裏!

“給我…活下去的力量啊——!!!”

轟!!!

意識徹底被黑暗的洪流吞沒。不再是旁觀者,而是直接墜入了無垠的黑暗深淵。冰冷、沉重、帶著硫磺和血腥的氣息灌滿了每一個“感官”。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脆弱的玻璃,被這狂暴的力量洪流反覆沖刷、撞擊、撕裂。身體在瓦解,思維在溶解,隻剩下一個純粹的核心在無邊無際的痛苦中尖叫、掙紮。

“吼——!!!”

金字塔外,哥爾贊與美爾巴的咆哮撕裂了死寂的黑霧。緊接著,是巨人石像被摧毀的沉悶巨響,如同遠古神隻隕落的喪鐘。

這聲音穿透了包裹我的黑暗洪流,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求生的執念,如同在絕望風暴中點燃的微弱火種,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強的吶喊!

嗡——

奇異的共鳴發生了。那沖刷撕裂我的狂暴黑暗洪流,驟然間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瘋狂地湧向我那點微弱的意識核心!不再是毀滅,而是一種…冰冷、沉重、帶著毀滅屬性的融合!

視野陡然拔高!金字塔的穹頂近在咫尺,腳下是渺小的、正在崩壞的世界。低頭,我看到的不再是人類的雙手,而是一對覆蓋著猙獰黑色甲冑、指爪鋒銳的巨大手掌!沉鬱如夜的黑色覆蓋著全身,暗金色的能量紋路在胸口、肩臂上流淌,如同凝固的熔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力量!龐大到足以撕碎山嶽、顛覆海洋的力量感,在體內奔湧咆哮,每一個細胞都在轟鳴。

我,成了那尊黑色的巨人!

就在這時,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芒在我身側猛然爆發!如同超新星誕生,瞬間驅散了金字塔內殘餘的黑暗。光芒中,一個熟悉而偉岸的身影迅速凝聚成型——紅紫銀三色交織的身軀,稜角分明的麵龐,乳白色的菱形計時器在寬闊的胸膛中央亮起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迪迦!大古!

成為光的喜悅如同溫暖的潮水,幾乎要將我淹沒。可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意誌,如同蟄伏在骨髓深處的毒蛇,驟然蘇醒!它帶著三千萬年的怨毒和毀滅一切的衝動,蠻橫地接管了我右臂的控製權!

“不!”我在意識深處驚恐地嘶吼。

但太遲了。

我的右臂,那覆蓋著猙獰黑色甲胇的巨臂,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操控,完全違背了我的意誌,猛地向後拉伸!暗金色的能量紋路驟然變得刺眼,狂暴的黑暗力量在拳鋒上瘋狂凝聚、壓縮,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聲!空氣被攪動,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漩渦纏繞在巨大的拳頭周圍。

然後,這凝聚了毀滅性力量的一拳,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朝著剛剛凝聚成型、光芒尚未穩定的迪迦狠狠轟去!

“砰——!!!”

沉悶到足以震碎內髒的巨響在金字塔內部炸開!

迪迦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飽含惡意與毀滅力量的重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剛剛凝聚成型的胸甲上!璀璨的光芒猛地一黯,彷彿風中殘燭。迪迦巨大的身軀如同被高速列車正麵撞擊,不受控製地離地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金字塔內壁堅實的能量屏障上!

嗡——!

整個金字塔內部空間都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迪迦胸口的彩色計時器,在撞擊的瞬間,從純凈的藍色瘋狂閃爍起刺眼的紅光!他痛苦地蜷縮著身體,發出無聲的哀鳴,光粒子如同碎裂的星辰,從他被擊中的胸口和撞擊點簌簌散逸。

我僵在原地,巨大的黑色身軀如同被凍結的雕塑。右拳上殘留著轟擊迪迦胸甲時的觸感,冰冷、堅硬,還有那一瞬間光芒黯淡帶來的刺痛感。體內那股狂暴的黑暗意誌在得逞後,發出無聲的、令人遍體生寒的獰笑,隨即又如潮水般退去,蟄伏回意識深處,留下冰冷粘稠的惡意。

我做了什麼?

我…攻擊了迪迦?攻擊了唯一的光?

“呃啊!”迪迦掙紮著,用覆蓋著銀色甲胇的手臂撐住地麵,試圖站起來。他抬頭望向我,那乳白色的眼燈裡沒有憤怒,隻有深深的困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那目光,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靈魂”上。

哥爾贊的咆哮再次響起,帶著大地崩裂的震動。美爾巴尖銳的嘶鳴穿透金字塔屏障。它們的目標,是僅存的兩尊巨人石像!

恐懼和一種更深的、源自這具黑暗軀體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混亂和自責。活下去!先活下去!

黑色巨人的身軀猛地轉向金字塔的入口方向,那裏,哥爾贊猙獰的頭顱已經擠破了能量屏障,血紅的獨眼貪婪地鎖定了我們。冰冷的戰鬥意識瞬間接管了身體,比思維更快!我的身體壓低,重心下沉,覆蓋著黑色甲胇的雙腿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巨力!

轟隆!

腳下金字塔堅硬的地麵應聲龜裂!巨大的黑色身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毫無花哨地撞向剛剛探進頭顱的哥爾贊!

蠻力!純粹到極致的蠻力碰撞!

“嗷——!!!”哥爾贊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它那覆蓋著厚重岩甲的頭顱,在黑色巨人的猛烈撞擊下,竟被硬生生頂得向後仰去!岩石般的麵板髮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巨大的衝擊力讓它龐大的身軀都為之趔趄。金字塔的入口被硬生生撞開更大的缺口。

黑色巨人毫不停歇,巨大的黑色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把抓住哥爾贊粗壯的脖頸,另一隻覆蓋著暗金紋路的鐵拳,如同打樁機般,裹挾著肉眼可見的黑色能量波動,狠狠砸向哥爾贊的頭部!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戰鼓擂響!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哥爾贊痛苦的咆哮和岩石甲冑崩裂的碎屑。純粹的暴力碾壓!沒有技巧,隻有最原始、最狂野的力量宣洩!

哥爾贊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打擊徹底打懵了,它試圖用巨爪撕扯,用尾巴橫掃,但黑色巨人的動作更快,更凶!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精準,純粹以力破巧!

另一邊,迪迦終於穩住了身形。他看了一眼正被黑色巨人狂暴毆打的哥爾贊,乳白色的眼燈閃爍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縱身躍起,迎向空中盤旋、正準備俯衝破壞巨人石像的美爾巴。他的動作迅捷而矯健,帶著光的靈動,與黑色巨人那純粹暴力的戰鬥風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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