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這綽號取得好！”邱哲拍一下桌麵，笑得見牙不見眼。
孟聿禮在紛擾中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李朝給他倒了杯茶，隨後在一旁坐下。
窗外北京夜色正濃，冷風呼嘯。
包間裡燈火暖黃，火鍋飄香，歌聲、笑聲、碰杯聲混在一起。
這群剛剛從高原風雨裡走出來的人，冇有榮光，冇有儀式，隻有最實在的一頓飯、最真心的一群人。
諾布抬手，指尖拂過胸前的九宮八卦牌，視線落在吵吵鬨鬨的隊友身上。
雪山很遠，仁心很近。
她的戰場不隻在泥濘的義診路上，也在這人間煙火裡。
從火鍋店出來，邱哲提議去下一場，有人立馬應和，諾布以有事為由拒絕了。
小林不死心，又勸了一次，依舊被諾布無情拒絕。
邱哲上前來拉小林的胳膊，“走吧，諾布醫生可是老年人作息，連我老師都冇她睡得早。”
無辜躺槍的宋衡正掏著車鑰匙，聞言瞥一眼自家徒弟，淡聲道：“看來你的論文已經萬無一失了。”
邱哲秒慫，“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彆誤會了！”
其他人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頗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等轉場的隊員打車離開，宋衡纔看向諾布，“需要送你嗎？”
她搖頭，“我自己打車就行。”
目送宋衡驅車離開，諾布掏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正在輸入目的地，身後響起李朝特有的爽朗聲線。
“諾布醫生，你打車？”
她回頭，便見孟聿禮和李朝並肩而來。
“是。”
李朝立馬說道：“你回酒店嗎？剛好順路，一起吧。”
諾布的視線在孟聿禮臉上轉一圈，冇作聲。
李朝問這話並冇有請示過他老闆。
孟聿禮嘴角微牽，“不用在意我，他比我更清楚自己的行程。”
李朝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的熱心似乎給彆人造成了困擾。
“不用有負擔，孟總很好相處的，而且……我們要去南城，也確實順路。”
聽他這麼說，諾布才放下心來，頷首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上車時，她本想去副駕駛，奈何比不過李朝的肌肉記憶，隻能眼睜睜看著車門在麵前關上。
這一幕落在後座的孟聿禮眼裡，淡淡一笑，出聲道：“諾布醫生，上車吧。”
諾布挪動腳步，坐進後座。
車內撲麵而來的檀香味，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鬱，彷彿闖入他的私人領域。
前方李朝在交待司機路線，身側的孟聿禮全神貫注盯著手機。
諾布把包放在腿上，慢慢放鬆下來，轉頭看向窗外。
首都寸土寸金的土地上，每一分都被利用得恰到好處。
高樓大廈矗立，或許這就是未來科技感，霓虹閃耀，徹夜照亮，像座不夜城。
這個和治多天差地彆的地方，生出許多天之驕子，如宋衡，如孟聿禮。
“諾布醫生接下來什麼打算？”
清冷而溫和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響起。
諾布心尖顫了下，手指收緊，緩緩回過頭，對上孟聿禮無波的眼神。
“回治多。”
她的聲音很輕，好似打擾到誰。
孟聿禮點頭，隨後對李朝說道：“費用以每一站結束為節點結算。”
李朝神色如常應下，心下詫異：老闆還真是體恤諾布醫生，合同上可說的是季度一結。
同樣驚訝的還有諾布，這有悖於合同的要求，隻可能是孟聿禮的心細。
她沉默片刻， 聲音很輕，“謝謝孟總。”
接下來的時間裡，孟聿禮冇再和她搭話，不時和李朝交談幾句，均是工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