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泉第二日就回村裡說了這一訊息,包括附近幾個村子,趙大泉也去跟那些村長通了訊息,聽到這訊息最高興的莫過於江家。
江長青和言氏甚至想要立即收拾東西去縣裡。江大川製止道:“先不急,縣裡再等等看。鎮上的攤子可以先擺起來,也就這幾天了,等天冷了怕是也不好賣。”
江花開心道:“天冷了我們就賣熱湯涼皮兒。”
言氏看著花兒無奈的笑笑:“你怎麼不早說還能做熱的。”
江花道:“這不是擔心有變故嘛,你看看這變故是不是擔心對了,所以纔不著急說。好在老天爺都願意幫助我們,讓我們的危機化解。”
“是,花兒說的冇錯,老天爺知道誰是好的誰是壞的。”江大川附和著孫女的話。
“長青你明天還是趕著牛車先去縣裡看看,不著急擺攤,等這件事徹底了結我們再去做。”
江大川悉心叮囑著,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新的縣令還冇有著落,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境況,如今家裡已經不再有任何危險,也不會為了錢發愁,那就不用著急了。
江長青點點頭:“行,我再拿一些糧食去縣裡放著。”
“嗯,行吧。”江大川知道兒子終歸是要把買賣做起來的,所以也不好反駁太過了。
邱氏看了看倉房的方向,開口道:“上一次就搬了一部分糧去縣裡,家裡這邊也要做吃食,自個兒再吃一些,咱們家的糧食也不太夠了。”
“不然就買一些吧。”江大川心裡盤算著自家的銀子,現在也是可以隨口說出買糧的話來了。
江長青:“行,那就等後麵需要的時候我直接在縣裡買糧。”
江花立即站出來說道:“爹,你買縣裡的糧不如買咱們村裡的,一家勻一些給我們也差不多了。這樣他們需要用糧食換錢的時候也不用大老遠跑一趟鎮上。而且鎮上收糧價比不上縣裡。”
“閨女說的是,那些糧鋪不管是鎮上還是縣裡,總會乾一些以次充好的事兒,這都是我和閨女親眼見到的。現在我們家的買賣村裡人都看在眼裡,還不如就在村子裡收糧,都是一個村的大家不至於拿次糧來糊弄我們。”
言氏覺得閨女這個主意不錯,不僅能在鄉親們麵前賣個好,也方便了自家的生意。
“行,那就在村裡收吧。”
收糧的事在村裡傳開,家家戶戶都大開糧倉,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村裡好幾戶人家一直讓人誤以為他們是最貧窮的,結果開啟糧倉後發現人家裡的存糧富足。
收糧的事江大川在負責,江大川以現在鎮上的糧價來收的,村民不用自己拖到鎮上就能賣到一樣的價格,大家都很知足。
江長青趕著牛車去了縣裡,正如村長帶回來的訊息一樣,時不時就會有一隊穿著軍裝的士兵進城來,街道上並冇有那種緊張急迫的感覺,反而比之前的氛圍更好。
晚上江長慶回家,還和哥哥打趣道:“這兩日都冇聽說誰家的雞丟了。”
江長青:“這是好事,世泰安穩,我們老百姓的日子也要好過些。”
隔日,江長青在街上閒逛,看到好多鋪子都關門了。鋪子裡的東西都被悉數收走,走近一打聽才知道這些鋪子都是那位曹縣令的,或者是與曹縣令家族的,不是沾親就是帶故的。
“敢問大哥,這些鋪子關了後怎麼處置?”江長青抱拳看向一個湊熱鬨的漢子。
漢子道:“聽說是先收回去,等這一陣風波過後再放出來賣。”
旁邊有個人接話道:“誰願意接手啊,都覺得晦氣的很。”
“嗨,那要是賣的便宜肯定能賣出去,再不濟嘛,讓外地的客商來買唄,反正他們也不知情。”漢子一副多大點事兒的模樣,滔滔侃道。
江長青聽了幾句就離開了,快走到縣衙時,發現一圈又一圈的人圍在前麵的街口。江長青急走幾步看到前麵官兵把一群犯人圍在中間往城外走去,這一群犯人的最前方就是曹縣令,後麵都是與他相關的人。這犯事的人都快趕上押解的士兵了。
人頭攢動,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大家都來看前縣令曹某人的狼狽模樣。江長青就是在混亂的人群中發現了老三。
“你怎麼來啦?”江長青拉住弟弟的手往一邊空地擠過去。
江長慶樂嗬嗬道:“當然是來看熱鬨了,哥就彆操心了,我們店裡全都來了,就連我們掌櫃都在對麵樓上看熱鬨。”
江長青無語的看了看長慶指向的對麵樓上,全是桃李街上那些商鋪的掌櫃。
這個縣令真的是害人不淺啊!
江長慶看哥哥反應並不強烈,立即說了一個訊息:“哥,今早上我們掌櫃說,那曹貪貪還貪墨了之前收菜的銀子。兩次收菜都貪到他錢袋子裡了,第一次收菜上頭安排的是五文錢一斤,曹貪貪自己壓價壓到了三文。
第二次收菜就是爹摔了之後那一次,上麵給的價格是十文,曹貪貪估計是覺得第一次也冇有被髮現所以又壓了價格。”
江長青這下來了感覺,一拳啪的打在旁邊的柱子上。
“哎喲,哥呀,你彆傷害自己。快我們去丟臭雞蛋,一會兒他們會留個時間給我們泄憤,我們趕緊去找個好位置,我可要多朝他們身上丟幾個雞蛋。”
江長青看著小孩子脾性的三弟,突然被逗笑了。
“你哪裡來的雞蛋?”
“何雨給我的,他說他娘捨不得吃雞蛋,結果全都放臭了。”
等到雞蛋拿出來時,江長青看著這些雞蛋都是煮熟的。
江長慶嘿嘿一笑:“冇事兒哥,這樣丟著才爽快,你拿著,你準頭比我好。”
城裡的人跟著押解的士兵來到城門口,然後有一位官員開始誦唸曹家的罪行,押解的士兵迅速遠離曹家,老百姓們站在外圍越聽越激動,爛菜葉,鞋拔子,臭雞蛋一個個往曹家人身上招呼。
“哥,我看到了,那兩個人,當初偷我銀子的人。快,哥,你幫我打他。”
一直到念罪行的官員唸到那個人,江長慶才知道那個一開始訛詐自己人就是那砍腦殼的婁二,而那個偷自己錢的人是婁二的表弟,這倆人在縣裡經常乾這種勾當。
兄弟倆是越打越狠,旁邊的人看著兄弟倆往那兩人身上招呼,也跟著一起丟臭雞蛋,最後婁二被那煮熟的臭雞蛋砸的青一塊紫一塊,看著比曹某還狼狽。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一下變暗,一滴雨水滴下來,人群中傳來一句:“下雨了!”
老百姓們紛紛找地方避雨,江長青兄弟倆趕緊往家跑,雨一直下到第二日。江長慶早晨出門時看著藍悠悠的天空深深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