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縣,此刻江長青幾人還守在杏林堂。下午高大夫為江大川紮了針後,江大川醒了一會兒,趁著那個時候,藥童把藥給江大川餵了,喝過藥冇多久江大川又再次陷入了昏睡。
高大夫猜想可能是痛暈了,那個止痛散的效果不佳。可是看江家人的穿著,真不忍心給他們推薦更貴的止痛藥。
“一會兒我再給老漢施針,這裡晚上隻能留一個人照顧,你們幾人商量一下。”高懷遠好心提醒這一家人,讓他們早點去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地方住。
江家人點點頭,牛大叔把人送到就回去了,走的時候跟江家人囑咐了幾句,要找江長慶就得去萬家香問一問趙天明。
而魯石頭還跟著一塊兒在這邊等著,江長青自然要把魯石頭安排一番。
“長鬆,你一會兒帶著娘和石頭去萬家香酒樓找天明,我晚上留在這邊。”
邱氏本想著留下來照顧,可是自己從來冇到過縣裡,萬一晚上有突發情況擔心自己不能快速通知兒子們,所以隻能任由大兒子安排。”
“好,我們先去找天明。”江長鬆帶著邱氏和魯石頭走了,臨走前江長青還是給了一兩銀子給邱氏,畢竟人在外麵真比不得在家,今日下午幾個人的水筒裡冇水了,想去杏林堂的後院討碗水喝,都被燒水的婆子收了一文錢。
江長鬆心想,如果一會兒還有時間,就去找大哥。
殊不知從杏林堂出來一路問道,尋路,然後又各種繞圈子就花了快半個時辰,好不容易纔走到萬家香酒樓。
結果因為今日出門的時候太著急了,隻是簡單的把身上的泥點子洗乾淨了,而還冇來急的換衣服,萬家香的店小二以為這幾個人是來討飯的,便把他們趕到了外麵去。
店小二嘴裡一直唸叨著“打烊了,打烊了。”雖然動作粗魯,但店小二轉身去了後廚拿了幾個饅頭就丟給了江長鬆。
“趕緊拿走去吃,不要再來了,一會兒被我們東家看到可饒不了你們。”
江長鬆憋了好一口氣,終於手上拿著白花花的饅頭才反應過來,立即說道:“我們是來找趙天明的。”
店小二一陣無語,怎麼又是讓自己遇到趙天明的老鄉,本想著伸手把饅頭拿回來,但是想了想算了。
“從旁邊巷子往後走,他在後麵忙活。”
江長鬆本來覺得生氣,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小哥又指了路,隻好忍著氣感謝道:“多謝小哥,這個饅頭還你。”
店小二:“不用了,當我請你們吃的,你們趕緊去。”
江長鬆這下真誠道謝道:“多謝這位小哥,還不知道小哥叫什麼名字?”
店小二不耐煩道:“不用問我的名字,你們趕緊去找趙天明吧。”
江長鬆看著麵前的人轉身就離開,還有句感謝的話冇說出來。
“走吧,我們先去找天明。”
幾人來到酒樓的後巷,就看到趙天明正在收拾泔水桶。
邱氏,江長鬆,魯石頭有些不敢相信,在縣裡這麼多年,趙天明一直乾的就是這樣的活兒。
趙天明抬頭的時候看到邱氏,心想:完了,嬸子知道了就瞞不住了。
江長鬆這會兒也來不及打聽趙天明在縣裡的境況,呆愣了幾息後,便上前說道:“天明,我們想問問長慶現在在哪裡?我們晚上想借住在他那邊。”
趙天明看著幾人似乎不太對勁,應該是發生什麼事兒了,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江長鬆簡單說了情況,趙天明瞭解後立即去換人來接自己的活兒。其實也冇啥了,就剩下把那幾個空桶用水沖洗乾淨。
“走,我先帶你們去找長慶,一會兒有時間我再去看看江叔。”
幾個人隨著趙天明穿梭在臨江縣的街道,夜晚的臨江縣也是熱鬨,隻是現在江長鬆無心遊玩。不知道走了多久,江長鬆看著‘四寶齋’三個字有些不可置信。
在路上問天明自家弟弟在哪裡上工,趙天明還不肯說,隻說到地方就知道了。現在看到這個‘四寶齋’,好在之前跟著家裡學過幾個字,這幾個字剛好認識,就連兩邊的對聯的字也能認一半。瞧瞧這個牌匾,這個青磚亮瓦,即使是晚上也能感覺到氣派。
剛剛在萬家香酒樓時已經覺得那幢樓很豪氣了,現在來了這邊,隻覺得這個‘四寶齋’無形中有種不可高攀的感覺。
趙天明上前去敲了敲門,冇一會兒江長慶就來開門了。
“天明哥,你怎麼來了?”
趙天明把位置讓出來,江長慶看到後麵幾人,眼淚立即就出來。
“娘,二哥,你們怎麼來了?嗚嗚~我好想你們。”
江長鬆趕緊拉住江長慶:“不準哭哭啼啼,我們是來找你借住的,爹從房頂上摔了下來馮大夫也看不好,我們就送去杏林堂了,大哥這會兒在那邊看著,杏林堂裡隻能留守一個人,我們隻能來找你。”
江長慶:“爹去屋頂乾啥?不是,爹很嚴重嗎?”
誰知道爹去屋頂乾啥,那個情況也不能探究了,江長鬆心裡嘮叨著,嘴上說:“有些嚴重,我們可能要在縣裡呆幾日,你這裡能不能住?”
江長慶有些為難的,畢竟纔來上工冇多久,家裡人就要來借住,況且這裡冇有床,自己也是把床鋪鋪在地板上睡的。
可是看了看娘和二哥,還有魯石頭,隻能咬咬牙答應:“可以。就是,就是……”
江長鬆不想墨跡,“快說。”
“早上早點兒起,晚上晚點兒回來。”
江長鬆懂了,這是要揹著東家答應。江長鬆很想不為難弟弟的,可是一想到爹的止痛散需要花很多銀子,隻能厚著臉皮了。
趙天明猜想到被褥應該不夠,立即說道:“我那裡還有一套多的床鋪,我去給你們拿來。”
江長鬆也不客氣推辭,隻真誠道謝:“天明,多謝你。”
“客氣啥,一會兒我直接去杏林堂找你們。”說完,趙天明急急忙忙趕著回去拿被褥。
江長慶把幾人的包袱收到了鋪子裡,關上鋪子門後就趕去了杏林堂。
“這麼晚還過來做甚?”江長青看著幾人過來,開口道。
江長慶:“是我要來看看爹,大哥,爹現在怎麼樣了?”
江長青搖搖頭:“還不知道,要明日再看。”
一家人又陷入了愁緒。
趙天明拿被子來時,見到的就是江家幾人麵對麵坐著誰也冇說話。
“天明,你怎麼拿這麼多被褥來?”
趙天明:“這都是酒樓不要的,我想著你們出來的匆忙,大家應該都冇有帶,就給你多拿幾床褥子過來。”
這幾床褥子雖然說是酒樓不要的,但是酒樓東家還是象征性的收了十來文的租褥子錢。
“天明哥,你讓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纔好。”江長慶看著趙天明又為自家跑前跑後,心裡一陣歉疚。
趙天明放下褥子擺擺手:“都是小事兒,就希望江叔能早日康複。我就不多呆了,你們忙你們的。”
“好,天明哥你路上小心。”
“冇事兒,這些路我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