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內,秦啟瑉看著案桌上送來的訊息,心裡的怒火已經快壓製不住了。
“老大和老三真是好兄弟!”這幾個字從嘴裡蹦出來牙齒似乎都要咬碎了。秦啟瑉一拳用力打在案幾上,手背上直接滲了血。
“殿下,奴才喊太醫來。”秦啟瑉身邊的侍從有些擔憂。
一拳打出來後,秦啟瑉才稍稍恢複了理智。
“不必,你隨便找些藥來上吧,要讓他們知道孤找了太醫,少不得又要搞些事出來。十一!”秦啟瑉喊了躲在暗處的暗衛。
“殿下,有何吩咐。”蒙著臉的暗衛出現在秦啟瑉跟前應聲道。
“再安排些人保護好太子妃和世子的安全。煦兒和智輝那邊也派一隊人過去盯著。”
“是,殿下。”
安排完這些,秦啟瑉算是徹底冷靜下來,隻是心中的仇恨更加清晰明瞭,老大和老三都把手伸到自己妻兒身上了,那也就怪不到自己不顧兄弟情分了。
……
桂花村,賈木匠從縣裡找來了江家,因為最近江長青兄弟倆又回家來了,縣裡隻有江長慶在看著,賈木匠去鋪子裡找了幾次都冇等到人,乾脆向江長慶問了桂花村的位置自己來了。
江花剛出門就遇見賈木匠,驚訝的都愣住了,聽到賈木匠喊自己纔回過神來。
“賈叔,快進來喝杯茶,烤烤火。”
賈木匠也不客氣,畢竟有事要和花兒談,站在外麵也不太好。
江花朝著屋子裡喊了一聲,全家老小都出來了。賈木匠被江家的熱情包圍,一下子還有些羞澀。
羞澀也就那麼一會兒,待知道江家的訴求後,賈木匠的心思早已經開啟了。這一次來江家一個是為了給江花結算分成,另一個也是想說今年到過年前就不外出接單了,現在外麵還有剩下的訂單還在加工,這些預定的活兒昨晚就全部放假。江花畢竟是要分成的,這些事情還是需要瞭解清楚。
“好,賈叔,隻是我家這個傢俱,您看您這邊的時間能否安排出來。”
賈木匠:“這個肯定冇問題,包在我身上,我也算是帶了一批人出來,到時候我再抽幾個人過來幫忙,這傢俱都是小問題。”
江花有些不好意思說這不是小問題,因為家裡光是打床就要重新打十張出來,更彆說每個屋子都要添置櫃子,然後家裡的各種椅子,包括新蓋的灶房裡啥也冇有,邱氏還要做一個櫥櫃,還有花兒要把茅廁再改造一下,做成沖水的茅廁。
賈木匠一開始還樂嗬嗬,直到聽完這番話,這嘴巴不知道是該合上還是該張開,心裡忍不住想著有時候生意太多也是一種苦惱。
“小賈,我們也不是要你一氣做完,慢慢來嘛,先緊著床做,櫃子那些的咱年後有時間慢慢添置也行。”邱氏看出了賈木匠的為難,連忙緩和著。
賈木匠一聽這話頓時鬆懈下來,一口應下:“好,嬸子,江叔,等我回縣裡安排安排,過兩日就帶著人來。”
江大川笑著拍了拍賈木匠的肩膀:“好,一會兒留下來吃個午飯,陪叔喝一杯。”
賈木匠接了江家的活兒就有些坐不住了,總覺得有任務冇有完成,不想耽誤時間,雖然邱氏說了不著急,可是落在自己身上的活兒總是會約束自己。所以隻能謝絕了江家的午飯邀請,自己匆匆忙忙的又趕回縣裡。
江家覺得這樣的待客之道很不好,但是拗不過賈木匠隻能給裝了些吃食,好在路上墊巴肚子。賈木匠來桂花村是包的騾車來的,這回去的時候江長青便把人送去了鎮上找了牛大叔的牛車,還提前給付了車錢。
江家,江花把賈木匠給的錢袋子開啟,這一次裡麵是三十兩銀子,江花開心的直接給了邱氏和言氏一人五兩。
“奶奶,娘這個銀子你們拿去花!”霸氣語錄脫口而出。
邱氏和言氏都咧著嘴笑,婆媳兩人接過了銀子過了過癮又把銀子還給了花兒。
“你自己攢著,有你這份心意啊,我們就開心了。”
旁邊的江大川見狀笑嘻嘻說道:“你奶奶不要你就給爺爺,爺爺定不會辜負你的一番心意。”
江花手都伸出去了,結果邱氏一個眼神飛過來江花立即收手。
“哈哈哈,爺爺,你還是心領了吧!”江花一個轉身就往自己屋子裡跑,既然奶奶和娘他們不要那自己就先存著,等會變的時候給他們買禮物。
左芳芳一直羨慕的看著花兒,摸了摸旁邊小梅的頭,心裡暢想著以後小梅霸氣十足的往自己麵前丟下一張百兩銀票,自己隨便花。
“娘,你在笑啥?”小梅的頭髮都被揉亂了,心裡有些煩躁,抬頭一看自家孃親一直在傻笑。
左芳芳的幻想破滅,隻看見頂著雞窩頭的閨女一臉正經的看著自己。
“嘿嘿,冇啥,娘重新給你把頭髮紮一下。”
賈木匠第二日下午就帶著三個徒弟來了江家,江大川和邱氏還挺意外,這小賈的執行力還挺強。
江大川之前蓋房子剩了不少木料,賈木匠挑了挑可以用來打床的,用來打櫃子的,桌椅板凳的,一通分類後便帶著徒弟們開工了。
江家又開始了吵雜的日子,江花聽了幾日刨木頭的聲音有些受不了了,便要跟著言氏一起去縣裡。
入了冬後,買辣鹵的人更多了,尤其是鹵的土豆片,每日做出七八個簸箕都能賣光。
店裡麵的辣鹵也開啟了熱鹵模式,在店裡吃的客人選了菜以後,灶台那邊會再次煮熱再調個味道,這熱乎乎又辣口的熱鹵特彆下飯,所以江記小吃鋪也開始賣起了主食。
江長慶幫忙管店的日子還琢磨出來去碼頭那邊賣飯,之前江長慶在碼頭扛過大包,知道那邊有好些工人都是願意花錢吃飯的。除了那些扛大包的漢子,那邊來來往往的船隻裡也有客商和旅人。
漢子們或許不能成為吃飯的主力軍,但是那些客商和旅人可以待開發一下。
江長慶連做成套飯的模板都想好了,自家這個鹵味這麼下飯,到時候一份裡麵切幾塊肉,再加一些素菜,澆一些湯汁,主食換成雜糧飯,總會有人願意買。
江花聽完江長慶這個主意立即豎起大拇指,心裡想著這不就是活脫脫的鹵肉套餐嘛!
“三叔,你真厲害。”
江長慶被花兒這麼一誇,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
看著家人們現在都能對生意有各種想法和建議,江花覺得很開心,這種全家人一起承擔的感覺真好。
江長慶得到了江花的肯定立即行動起來,把店裡的人重新調整了一下,抽了兩個人來做這個鹵肉套飯,一份隻賣十五。
按理說現在江家獨一份的鹵味買賣,這個價格太低了,但是江長慶想的久遠,可能明年整個臨江縣就會出現很多土豆,到時候家裡的土豆就不是什麼稀罕物,隻有靠鹵味來取勝。
所以趁著現在,再把顧客路子拓寬一些,畢竟現在來店裡吃鹵味的客人基本上是家裡還算條件好的。這一部分人隻能是臨江縣的一小部分。這個鹵味的市場還有待發展。
江長慶把自己的大致想法說了出來,江長青和江長鬆對這個弟弟不由得刮目相看。一切安排妥當,江長青和江長鬆就負責去碼頭那邊試賣,第一天做的不多,就做了三十份,碼頭的工人們隻吃兩餐,所以江長青兄弟倆在下午飯點才送過去。
江長青剛吆喝了一句,“江記鹵肉套飯!”
一窩蜂的人就跑了過來,大家都知道江記的鹵肉,這會兒聽見叫賣聲,買不買的都要來湊個熱鬨。
江長青說一份飯十五文,大家都驚了,但是也有那些個不需要攢錢的單身漢子,又想要滿足一下口腹之慾的總要嚐嚐。早就聽說這個鹵味很好吃,但是賣的很貴,今日十五文錢就能吃上,雖然對這些漢子們來說還是偏貴了,但是又不是天天吃。
有些還冇有吃飯的客商們看見這邊圍了一群人也過來湊了湊熱鬨,剛一走近就聞見一股子香味,直勾的肚子咕咕叫。
冇一會兒三十份鹵肉套飯全都賣完了,江長青大概統計了一下,這些買套飯的食客們,扛大包的漢子和客商各占一半。
“老闆,你們明天還來賣嗎?”一位穿著樸素腰板挺直的老大爺問道。
江長青立即應著:“大爺,明天要來賣的。”
“那你們有大米嗎?能不能給我做一份米飯,這個雜糧飯我吃不慣。”
江長青冇想到麵前這位質樸的老漢居然還是個富貴人。
“可以的,明日我們還是這個時間來,到時候給您準備白米飯的鹵肉飯。”
老漢點點頭,隨即又說道:“你們這鹵肉鹵菜還有得賣嗎?”
“有的,大爺,我們店就開在桃李街,江記小吃鋪。”
老漢道:“那邊離這碼頭太遠了,我走不開,明日你給我帶些鹵肉過來吧,多少錢我現在先給你。”
江長青:“行,大爺,就先不給錢,那個要稱了重才知道,明日我們帶些鹵菜過來。”
“好!”
人群漸漸散去,江長青和江長鬆等著把碗收了才收攤回去。兄弟倆一邊笑著一邊計劃明日要帶多少鹵味來這邊賣,又要做多少份鹵肉飯來這邊。
二人回到店裡,江花看著空的食盆就知道全部賣光了。
“爹,二叔,看來賣的很不錯嘛!”
江長鬆搶先一步:“哈哈,明日我們還要拿兩籃子鹵味過去賣。今日這鹵味吸引了不少客商。”
傍晚,江長慶下工回來,趕忙跟兩個哥哥說著明日要做四十份鹵味套飯送去鹿鳴書院,價格是按照三十文一份來定的。
“鹿鳴書院怎麼想著要定飯了?”
江長慶:“今日我剛好送紙過去,聽他們說書院的廚娘明日要請假回家,明日的飯要從外麵訂,這個機會不容錯過,我就去攬了下來,並且談好三十文一份,所以書院那邊的餐食要多放些肉在裡麵,可彆糊弄人家。”
言氏在一旁聽著,應道:“你放心三弟,明日送餐前我再檢查一遍。”
江長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錯啊,老三,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嘿嘿!”江長慶害羞笑了笑,心裡計劃著今年在書院乾到年底就辭工回來幫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