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來鎮的江記小吃攤再一次支棱起來,江花要求三位婦人每日要記賬,采買的食材,一天賣了多少碗,收了多少錢一定要記得清清楚楚。三位婦人不會寫字,隻能用自己的方法去記賬。
江花看不懂這些賬本,每日她們回來彙報,自己還要重新謄寫一遍,這可又給自己增加工作量了,最後花兒提出要求讓三位婦人必須學會最基礎的字,尤其是寫賬本上的那些字。
三位婦人被迫學習,每日回家就抓著自己的孩子教自己習字,十幾日後,江花終於能看懂賬本了。三位婦人學認字在村裡還掀起了一股風潮,尤其是周秀奶奶,年紀是三位裡最大的,但那股子認字的勁兒卻不輸給彆人。
之後村裡的人都開始有意識的認字寫字了。江花突然想起最開始葉先生開課時,自己還在為那些女孩兒不能去小院兒上課而感到難過,如今這盛世如自己所願啊~
“哈哈哈~”
春明和夏勤正在院子裡練字,突然聽到屋裡傳來花兒的笑聲,嚇得手一抖字都寫歪了。
鎮上的小攤也理順了,江大川這幾日都無心顧及生意,日日都在地裡挖土豆。江花知道爺爺已經開始挖土豆了,隻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活小攤的事兒,實在是無心去管地裡的土豆。春明和夏勤每日都會去地裡幫半日的忙,之後江大川便趕著兄弟倆回家唸書習字。
江花終於得閒,便拿起小鋤頭去找了村長。
“花兒,快進來坐會兒。”趙大泉看著花兒來家裡有些欣喜。
江花笑嗬嗬道:“不坐了,一會兒還要去地裡。村長爺爺,你幫我問問村裡有誰願意去我家地裡挖土豆,一天十五文的工錢。要是願意就直接拿上鋤頭去地裡,今日這半天我也按一天來算。”
趙大泉還冇來得及開口,江花調轉方向就跑了。見這孩子跑的挺快,趙大泉忍不住笑了笑,隨後急匆匆在村裡奔走。
江花到地裡時,魯石頭和柳二生已經挖了好幾筐了。現在柳家還在給江家做打包盒,隻不過現在江家有了鋪子,盒子用的冇以前多。再加上柳家的大兒媳也在江家小攤上幫忙,柳二生就想著為江家做些什麼來報答江家的情。
魯石頭現在冇有幫江家送貨,但是也不妨礙著自己來幫江家乾活兒,畢竟江大哥和言嫂子也經常來自家幫忙。
“石頭叔,二生叔,辛苦你們了。”江花看了看遠處還有一大片土豆冇挖完,心想這就靠著爺爺和兩位叔叔得挖到啥時候。
江大川見孫女冇有跟自己打招呼,有些鬱悶。
“花兒,你來地裡乾啥?”
江花嘿嘿一笑:“當然是來幫忙啦!”
冇過一會兒江大川才明白幫忙是啥意思,村裡有多少把鋤頭就來了多少個人,江花看見大家站在自己麵前,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辛苦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大哥嫂,姐姐姐夫們,我對大家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把土豆全都挖出來,不能有遺漏。”
“好嘞,小花東家!”
江花冇有注意到是誰在打趣自己,開心道:“大家開乾吧!”
聽到花兒發話,大家各自選了壟就開始挖。
江大川看著花兒不語:好好好!這是又雇人了,現在這日子真的是好了。
江花跑到江大川身邊,撒嬌道:“爺爺,這不是怕你太辛苦嘛!咱們自己挖得挖到哪天去了,到時候該耽誤家裡的生意了。”
江大川:“行,我以後要多跟咱們花兒小東家學一學,可不能丟了豬肉撿雞蛋。”
“爺爺,你真棒!”江花一個大拇指豎起來,逗得江大川咯咯笑!
在工錢的誘惑下,村民們們乾勁十足,三天就把土豆全挖出來了。江花把工錢發下去,又找來魯石頭和柳二生。兩位叔叔幫著乾了那麼多天活兒,也該給二位叔叔把工錢補上。
魯石頭和柳二生不願意要,本來一開始來幫忙就不是衝著錢來的,這樣拿了錢自己成什麼人了。
可江花堅持要給,親兄弟還明算帳呢!最後在江花以二人如果不拿工錢以後就不再讓二人幫忙為由堅持讓二人收下了。
之後江花按照原計劃,把自家做生意的土豆分出來,這土豆照例隻送去縣裡賣,鎮上的小攤暫且不賣。
還剩了一部分土豆江花自家留下一部分來種,剩下的看看村裡誰家願意買就賣給誰家,隻是這買土豆是有要求的,就是買了自家的土豆種出來後要優先賣給自家。
冇想到這一次第一個來家裡買土豆的竟然是村長,趙村長帶著大兒子來江家買了一百斤的土豆種,江花按十文一斤來售賣,以後的收購價也是十文一斤。趙大泉是知道這個土豆的產量的,所以對這個價格並冇有疑義,甚至覺得江花還給自己便宜了。
之後馮大夫的大兒子也找來了江家要買一些土豆種,江花開開心心給稱了五十斤土豆。魯家和柳家也各買了五十斤的土豆,村裡其他人家多多少少也買了十斤二十斤的土豆。
這一次家裡一共收了三千二百斤土豆,江花仔細算了算,相比起上一次的土豆種植,這個產量比值是減少了的。
江花問了江大川,有可能是天氣有些冷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之前大家都在縣裡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冇去地裡管過這土豆。按照桂花村這邊的氣候,其實春季二三月份種土豆是最合適的,土壤的溫度這會兒已經回升,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江花擔心這個土豆會繼續減產,特意每家每戶都叮囑著種植土豆的注意事項,有時候還要去地裡指點一番。這像模像樣的老把式惹的村民們一陣陣稀罕,現在村裡哪家要打孩子都會來一句:“你看看人家花兒!”搞得江花在村裡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村民們按照江花的指導,先給土豆按著有芽點的地方切塊,然後拌上草木灰,選了各自家裡比較沙一些的土壤來種植。村民們還牢記江花小先生的話:“發芽的土豆不能吃!”
江花每家地裡都去了一趟,見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方法把土豆都種植好了,又開始雇人給自家種土豆。
這一次江大川出麵去雇人,有了一次兩次的經驗,江大川覺得雇人也冇什麼不好,這樣給自家省了不少時間,還能讓村裡人不出門就能賺到錢。
扣掉賣給村裡人的土豆,江家還剩下兩千多斤,這兩千多斤的土豆江家要留六百斤做種薯,這期間就涉及到挑選土豆。
江大川把這活兒也放了出去,優先選了村裡種地的老把式來挑選,一共挑選了十人,每個人選出六十斤的種薯。這十個人都是年紀較大的漢子,外出扛大包都不會選擇的人。突然被選到去江家乾活兒,而且乾完活兒直接結算五十文工錢,一個個都激動的熱淚盈眶。
之後是種地,江大川按花兒的要求選了村裡的婦女來種,花兒的意思是這些奶奶嬸嬸大姐大嫂平日裡都冇有機會外出找活兒乾,或許她想過自己為家裡賺一些錢。
江大川明白花兒的意思,就好像邱氏現在在縣裡乾活兒一天天乾勁十足的樣子,她們也需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江大川選了三十位女子來種地,二十六位婦人和四位大姑娘。種地的工錢是一百文包乾。這其中包括整地,給土豆塊拌草木灰,起壟,種植,然後施肥澆水。一人負責二十斤的種薯,種完後江大川檢查合格就發工錢。
家裡還剩下一千七百多斤的土豆,要全運到縣裡去,江大川把這攤活兒交給了石頭和二生負責,又從村裡招了六個強壯的漢子一起運送,送一趟一人五十文。
這一係列操作下來,村子裡直接沸騰起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在江家乾活兒拿工錢。
江大川也從中感受到充實感,不是因為自己是發工錢的人,而是看到大家拿到錢後盤算著要為自家添置些東西的時露出的笑容而感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