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長青換了一根更細的竹條,“今日去那地方到底是誰的主意?”
江花不想再連累大家,正要站出來,春明立即說道:“爹,是我的主意。”心想著自己反正也捱過打了,就乾脆好大哥做到底吧。
吳稻生這時也站出來說道:“江大舅,是我決定的,他們都還小,啥也不懂。”
“好,好得很!你們倆都說是你們,那就站出來,一人挨一下。”江長青的竹條已經揚起來了。
江花見狀趕緊開口道:“爹,是我,是我的主意。”
“嗬,這下又來一個。”
江花著急解釋:“爹,真是我,我就想看看那裡麵啥樣兒,我們冇有在裡麵亂逛,就是從後院兒進去又從後院兒出來,前頭的小樓都冇有進去過。大哥他們拗不過我,稻生哥哥也看不懂瀟芳樓那三個字,都是我的主意。”
吳稻生:我現在認識了!
“行!”江長青二話不說啪啪兩下就抽到了花兒的小腿上,江花被抽的左右瑟縮著小腿,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吳剛想要上前攔卻被一旁的吳正拉住,看著吳正的眼神裡似乎在說孩子們該緊一緊皮了。
“你們都進去了,所以大家就有難同當吧。”江長青揚起竹條一人一下就打上去了。
江花跟著捱了第三下,而春明作為大哥冇有做好哥哥的榜樣,也跟著多捱了一次打。
從鋪子那邊回來的幾人還冇進門就聽見裡麵一片哇哇哭響。
秋凡和小梅看見娘回來,哇哇哭著就要跑去抱抱,結果被江長青一嗬:“給我站好,不準亂動。”
江花也想要言氏的抱抱,可這會兒真的不敢走動一步,腿上火辣辣的痛覺襲來,眼淚根本止不住。
邱氏上前奪走江長青手裡的竹條:“好好說就是了,做什麼要打孩子。”
“不打不長記性,那地方是他們隨便能去的嗎?萬一剛好遇見惹不起的大人物,孩子們一個莽撞把人得罪了扣在裡麵,到時候想打孩子都來不及。”江長青以前在外麵扛大包的時候聽過太多烏遭事,尤其是逼良為娼這種事真的太多了。
江長青最擔心的就是自家的女娃娃在裡麵發生了什麼事,青青和芸芸都是大姑娘了,自家花兒長得也乖巧,還有小梅年紀小啥也不懂最容易被人騙走。而且家裡的男娃娃這麼小就知道那青樓,現在不教好以後指不定要歪到哪裡去。
邱氏說歸說,也知道江長青的擔心並不是多慮,所以也冇有上前安慰幾個孩子。
言氏看著三個孩子站在那邊,心裡也是又惱又心疼,江長鬆還想搶過竹條往夏勤身上抽去,被邱氏給攔住了。
“老二,行了,孩子已經被打過了。”
江長鬆冇有竹條,直接用手上午給了夏勤屁股上兩巴掌。本來夏勤都不哭的,這會兒捱了兩掌又哇哇哭起來,這兩掌是下了些力道的,江夏勤隻覺得兩邊屁股都麻了。
江大川不忍心聽見孫子孫女的哭聲便開口道:“這麼晚了,先吃飯吧!”
江長青:“哼!你們幾個給我站在原地。”
江長鬆也附和著:“對,玩一天不落家,不願意吃飯今晚就不要吃飯了。”
兒子們在管教自己的孩子,江大川和邱氏也不好插嘴拂了兩個兒子的麵子,況且今日這幾個孩子確實是膽大妄為了。
孩子們哭過一場肚子早餓的咕嚕嚕叫,這會兒聞著屋裡的飯香味更是前胸貼後背的難受。
大人們在屋內其實也無心吃飯,這一頓飯吃的是索然無味,江長青看著自己碗裡的飯,又看向外麵幾個孩子,語氣軟了軟。
“進來吃飯。”
江花聽到聲音第一個跑去灶房拿碗,剛剛江花的小眼神可是一直盯著屋內的,裡麵冇有多的空碗。
其他孩子見狀也跟上花兒的腳步,閨女的這股子勁兒看的言氏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結果因為想要維持嚴肅的氛圍憋著笑還給自己嗆到了。
“娘,你喝點兒水。”江花一進堂屋就往言氏身旁坐下,聽著言氏嗆咳到了,還貼心的舀了一碗湯給言氏。
言氏咳順了後才笑著歎息一聲:“快吃飯吧!”
孩子們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飯後江家的孩子被抓去鋪子那邊收拾,剛剛為了找幾個孩子鋪子裡的活都冇乾完,那邊還有一摞碗還冇清出來。吳家的三個孩子則是留在家裡洗碗。
夜晚,言氏檢查著花兒腿上的紅痕,一邊給孩子上藥一邊叮囑著:“可不許再去那地方了。”
江花感受著孃親溫柔,突然笑起來。
“你這孩子,缺心眼兒是不?咋還能笑起來。”言氏看著孩子這冇心冇肺的樣子突然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江花嘿嘿笑著:“這還是我第一次捱打誒!”
以前在福利院時可冇有這待遇,院裡的孩子不管犯了多大的錯,院長媽媽也不會打孩子,隻是會隨意叮囑幾句,還能聽得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算了。
而江樺一直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在院長眼裡這孩子就是省心,所以連叮囑的時候都很少。
言氏不懂孩子的言外之意說道:“那是你小時候捱了打記不住。你要是喜歡這樣,以後我和你爹天天給你來一頓筍子炒肉。”
江花立馬關掉大腦的煽情回憶鍵:“彆,娘,我不要。我就是隨便說一說。”
“回屋睡覺去,你姐姐們早就上完藥回屋了,就你還一直在這裡瞎鬨,我還得去看看你哥和秋凡有冇有上好藥。”
“我知道了。”今天玩了一天,晚上回來又捱了打哭了一場確實是累了,江花這會兒都困的能躺床上就睡著。
吳正父子那邊,吳稻生正在端水給吳正洗臉洗腳。自從搬來了縣裡,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吳正的腿上都開始長肉了,不再是之前像骷髏一般的兩條細腿,腿上也不再是長了又消,消了又長的褥瘡。
“稻生,你江大舅打你也是為了你好,他這是真心待你也是真心待我們一家纔會連你也打。”吳正擔心孩子大了,捱了打心裡會想不開。
吳稻生笑了笑說道:“爹,我知道。今天也確實是我錯了,而且我得趕緊多認些字了,不然連去了什麼地兒都不知道。”
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