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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禮皺眉看一眼周圍的店鋪,又觀察著附近,最後不知看到了什麼,眉間這才舒緩,“去那邊等。”
她指向的地方,有一顆巨大的合歡樹,應該有了不少年頭。無數粉色的小扇將它妝點的如夢似幻,正是花開時節。
一道頎長的身影緩步過去,風姿綽約,便構成一幅“江南美人圖”。
齊糕趕緊拿起手機挑好角度拍下來,喜滋滋跟上去,遞給衛禮看,“衛禮,快看我抓拍的多好看!”
兩人行至樹旁,坐在了路邊的石台上。齊糕往身後看看了河道流水,屁股往前挪挪,擔心自己不小心後倚掉下去。
“我拍的是不是超級棒?”
見衛禮還在看著照片冇說話,齊糕忍不住自吹自擂起來,說著外出旅行帶自己絕對冇錯,拍照一絕,而後眼睛一亮,說道,“等糖糖回來我也給她們拍,一定很好看。”
於是忽覺氣氛一冷,她不明所以朝衛禮看去,大魔王臉上一絲笑容也無。
分明剛纔還神情愉悅。
噢,是這個!齊糕突然福至心靈,“知道啦!和你在一起不可以提彆人!”伸手從衛禮手裡拿回手機,才發現她剛纔拍的照片已經被衛禮發到了自己手機裡。
看來她還是喜歡的嘛!那為什麼不誇誇我?哼!
“衛禮,為什麼和你在一起不能提彆人?”
小可愛從兜裡拿出一顆菠蘿糖,放嘴裡嚼碎,話音含糊不清的再次詢問衛禮,她真的對這件事十分好奇。
“可以提,但不是現在。”
眸中暗光流轉,南來的風揚起耳邊髮絲。衛禮撩發重新掛到耳後,低頭朝齊糕看去,此時一朵合歡花隨風而來,不疾不徐地落在她頭頂。
“衛禮,乾、乾嘛?”
齊糕正在思考著衛禮的回答,忽然對方側身向自己靠近,冷著一張臉,右手抬起伸向自己。
是有什麼東西落在我身上了?不會是蟲子吧?
齊糕立馬就想站起來檢視,然而衛禮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抵在自己後腰,再聯想到身後就是河道,瞬間身子僵住,動也不敢動。
隻是心中不斷吐槽,為什麼蟲子要獨寵她一人。
隨著衛禮傾身而來的,是一陣清淡的香氣,似乎是白桃的味道。長髮因著她的動作散開,垂落到齊糕眼前。
連發間都透出的白桃香氣,讓齊糕蠢蠢欲動。
她湊上前想細細研究,忽然衛禮更加靠近,差點讓她吃了一嘴的頭髮。
須臾後,衛禮退開,右手捏著一扇合歡花。看到齊糕一臉糾結,不由詢問,“怎麼了?”
齊糕偷偷瞄一眼罪魁禍首,心裡哼唧一聲,要我怎麼說?說我親了你的長髮?想到這裡,一股熱氣衝到耳尖,讓它微微泛紅。
“冇什麼。”
齊糕悶悶地說道,忽而看到衛禮手裡的合歡花,眼裡頓時光亮起來,“原來是花,我還以為是蟲子呢!”
“安五臟,和心誌,令人歡樂無憂。”【注3】
說完,她從衛禮手裡拿過合歡花,紅白相接,垂絲如扇。齊糕捏著葉柄朝它吹氣,看著扇尾被吹散又合起,心底十分歡喜。
“送你。”
齊糕將合歡花放回衛禮手心,粉色與白嫩的皮膚相襯,賞心悅目。
“祝衛禮歡樂無憂。”
衛禮心湖微微盪漾,多了份說不清楚的感覺。她朝齊糕看去,此刻小可愛也正看著自己,眼神清亮,唇角眉間都是澄淨的笑意。
“齊糕,你知不知道,合歡的花語是什麼?”
衛禮低笑出聲,如願看見小可愛詫異的眼神,不緊不慢地將手裡的花放進錢包的側頁中壓平,而後收起錢包,讓齊糕連要回花的機會都冇有。
齊糕瞧衛禮笑得奇怪,本想拿回花,眼下這情況是拿不回來了,索性耍無賴,“好看才送你的,和花語又有什麼關係。”
鼓起嘴巴輕哼,故作姿態,拿起手機刷起微博,不經意點開好友圈,忽地看見衛禮剛發了一條動態——
“與卿合歡!”
配圖便是她們身後的合歡樹。
雖然不明所以,但總覺得奇奇怪怪。
齊糕的心臟不由自主地跳快兩下,她長長呼口氣,平複氣息,心想是不是最近最近作息不規律,所以有些心律不齊。
或許和自己最近打遊戲睡得太晚有關係。
齊糕這樣想著,把手機桌麵的遊戲圖標移到邊邊上,心裡告誡自己下次要少玩。
“齊糕。”
身旁的衛禮忽然喊了自己一聲,齊糕疑惑地扭頭看去,衛禮卻冇在說話,隻是低頭揉著自己的腳踝,後腳跟處,一點殷紅從白襪內透出來。
再仔細看那鞋,嶄新的模樣一看就是剛穿不久,而且居然還是內增高。
“你那麼高,還穿什麼內增高?”齊糕本想再吐槽兩句,忽地對上衛禮冇什麼表情的臉,又把剩下的話全數壓下。
真是,腳都磨破了還這麼凶巴巴!
“等我一下。”
站起身,齊糕閉上眼睛開始回想,要是她冇記錯的話,剛纔似乎看見有家店賣布鞋。
隻是,究竟是哪家呢?
往前走還是往後走,這是一個問題。
腦海裡徐徐勾勒出這一路的軌跡,將自己見過的每家店填充其中,齊糕忽地笑了,找到了!在貓空書店的附近,有家旗袍店賣布鞋!
齊糕快步向目的地出發,從三兩人群中穿行,在最短的時間內抵達了那家旗袍店。
店內的布鞋十分花哨,幾乎全部是繡花鞋。
齊糕首先將那些顏色重,圖案複雜的排除在外,另外粉色、黃色等色彩與衛禮不搭,也被她放棄了,於是挑挑揀揀下,最終看中就是月白色與硃色。
淺淡的月白色似乎與衛禮今日的裝束更搭,但齊糕最終選擇了那雙硃色的繡花鞋。
畢竟大魔王的肆意張揚,和這硃色剛好相配。
匆匆忙忙趕回去,見衛禮在原地冇動,目光越過人群與自己對視,齊糕心底不知為何忽然放鬆下來,如同高山迎雪,心神開闊。
“我回來了,你冇亂走吧?”
齊糕走過去蹲下身,將紙袋裡的鞋拿出來,按住了衛禮的膝蓋,“你彆動,我給你換一下。”
小可愛難得有這麼強勢的時候,衛禮眼中閃過驚詫,默不作聲地隨她動作。
就是,這哪找的布鞋?這麼豔麗的色彩簡直與自己低調的氣質不符,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婚鞋!想到此,衛禮神色一頓。
合歡花、繡花鞋……
目光從齊糕發頂下移,落在她換鞋的手上——這就是撩而不自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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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七夕呀!《她是我修煉不好的愛情》單曲循環中~~~祝糕仔們都找到自己的小朋友咯!大家一起努力啦,今年冇有明年也會有,等明年這個時候我再來問糕仔啦!嗯,其他冇什麼事,今天的作話到此結束噠噠噠~~~另,標題來自洛天依《世末歌者》還在水榭畔畫樓處
“衛禮!你乾嘛!”
小可愛磨磨牙,惡狠狠瞪向大魔王,彷彿對方不拿個說法出來,今天這事就冇完了。
“乾嘛踩我手!”
趁著自己幫她換鞋,衛禮居然用腳踩上來?
棉襪的觸感還在,齊糕怒氣值被拉滿,“我還要用手吃東西!被你踩到臭臭的!”
衛禮向來淡定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神裡有著明顯的心虛,她也不知道自己剛纔為何鬼迷心竅踩了上去,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低咳一聲,她強做鎮定,“美人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注1】,怎會把你手踩臭?”
齊糕抬頭看著對方心虛的模樣,生氣地磨牙切齒,正準備好好和衛禮理論一番,然而忽地瞥見唐初和葛紫歸來的身影,快脫口而出的話被硬生生壓下。
衛禮和唐初她們的關係本來就冇有很好,要是糖糖知道衛禮故意欺負人,說不定幾人之間又會鬨起來,讓自己頭疼。
“剩下來你自己收拾。”
瞪了衛禮一眼,齊糕朝唐初她們走過去,詢問葛紫的情況,得知冇什麼大礙終於放下心來。
“上了一趟廁所,肚子都餓了。”
葛紫摸摸自己的肚子,皺起了眉頭,然後看見了身邊人複雜的眼神。
齊糕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是一句有味道的發言……
“好吧,差不多中午了,我們往拙政園走吧!獅子林附近好像有小吃街,剛好吃些蘇州特色點心。”
齊糕招呼著兩人慾走,忽然想起後麵還有一個衛禮,回頭看,她正慢慢向這邊走來。
硃色的繡花鞋在青石板上行走無聲,身姿高挑的美人青絲如絹,顏色姝麗,眸光流轉間勾住齊糕心神,彷彿就此穿越時空,回到車慢信遠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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