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出,整個越後和甲信地區都為之一震。
新發田重家在新發田城慌的不行,趕緊派人去陸奧找蘆名和伊達要援軍。
而在信濃,屋代勝永和室賀正武也終於等到了機會。
“已經探查清楚了,真田館內隻有七八名小姓,另外還有十多名武士。”
“我們的家眷已經從岩櫃城返迴,現在都在砥石城內。”室賀正武一臉急切的說道。
屋代勝永也趕緊說道“砥石城內可有守軍?”
“真田家在小縣郡的兵勢基本上都跟著真田源三郎前往越後了,小縣郡的真田家領內現在異常空虛。”
“怎麽樣,要動手嗎?”室賀正武躍躍欲試的說道。
作為小縣郡的國眾,室賀家雖然實力不如真田,但對於小縣郡的情況還是非常瞭解的。
屋代勝永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毅,“動手!”
“集結你我倆家的兵勢,用最快的速度攻下砥石城。”
“另外,通知木曾,讓他進攻諏訪郡。”
“順便派人給德川三河守通個氣,讓他準備接應我等。”
屋代勝永隻感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很快,隨著屋代勝永和室賀正武下達了動員令,早已經暗中集結的倆家足輕開始封鎖信濃街道。
與此同時,屋代勝永派遣弟弟屋代滿俊進駐麻績城,切斷了安曇郡與更級郡之間的山路。
隨後,屋代勝永從領內動員了1200名足輕進駐了荒砥城,而室賀正武也帶領1500名兵勢趕來匯合。
倆人合兵一處越過千曲川一路向南,直奔真田家的本據真田館。
與此同時,海津城城主春日信達也獲悉了屋代城有大軍出動的訊息。
“屋代越中守想幹嘛?”
“屋代大軍朝何處進軍?”
一名春日家的武士連忙迴答道“根據從農民口中獲知的訊息,屋代大軍正一路向南,目標似乎是小縣郡。”
“小縣?”春日信達連忙找出信濃地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之後,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春日信達的腦中升起。
“他們該不會是要進攻真田吧?”
春日信達陷入了震驚之中。
真田家雖然不是信濃國眾的主公,但好歹也是信濃國人一揆的領頭人,而且地位得到了上杉和織田的認可。
屋代勝永這麽明目張膽的朝小縣郡進軍,他不怕與整個信濃為敵嗎?
除非他身後有人。
“怎麽辦兄長?我們要出兵嗎?”
“要不先通知一下真田家?”坐在春日信達身側的高阪昌定不知所措的問道。
高阪昌信有三個兒子。
長子死在了長筱之戰,春日信達是次子繼承了家督,而高阪昌定是幼子。
“真田家領內空虛,源三郎大人將家中的武士和足輕全都帶去越後了,屋代越中定然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選擇此時出兵。”
“有備而來啊。”
“現在局勢尚不明朗,不能輕易出兵。”春日信達搖了搖頭。
現在這場動亂具體有誰參與,規模有多大春日信達是一概不知。貿然出動兵勢,萬一被真田家以為是敵人而又被屋代勝永看成真田家的援軍,那他春日信達不是倆邊不是人?
“先籠城,守住海津城要緊。”
“好不容易奪迴的居城,不能再丟了。”春日信達做出了決定,靜觀其變,一切等局勢明朗之後再說。
這邊屋代室賀聯軍在渡過千曲川之後一路向南殺入了小縣郡。
室賀正武作為小縣郡國眾熟知地形和路線所以帶著室賀家的兵勢擔任前陣,而屋代勝永則緊隨其後。
“過了上田坪便到砥石城下了,加快速度,不能給真田家做出反應的時間。”
“八之助,去催一下屋代越中守,讓他迅速趕來包圍砥石城。”
“哈!”
不多時,桑名八之助便帶著一名屋代家的武士找到了室賀正武。
“室賀大人,主公讓在下來問問前方的情況,不知室賀家可遭遇到真田家的抵抗?”
室賀正武騎在馬上哈哈大笑,指著前方的平原說道“你看這裏哪有真田家的人?”
“迴去告訴屋代越中守,我部暢通無阻!暢通無阻!”
“是!”
“五左門尉,你帶五十人先走,直奔真田館。”
“先將真田家的家眷給控製住。”
“特別是真田安房守,發現此人立刻格殺,生死不論。”
“哈!”
室賀正武明白,既然決定出兵就不能拖泥帶水。
隻要他們能攻下砥石城和真田館,將信濃國眾的人質掌握在手裏,那麽便可以以此威脅其他信濃國眾加入。
當然,若是能抓住真田昌幸,那真田家就更不可能翻盤了。
說話間,砥石城已經近在眼前。
室賀正武拔出佩刀指著前方的砥石城,“快,搶占城門,進攻!”
“喔!”
數十名室賀家的武士衝在最前麵,身後數百名足輕手持鐵炮和長槍緊隨其後。
得到德川家康的武器支援以後,室賀正武麾下已經有200多挺鐵炮。
“報,砥石城並未發現敵軍,城門僅有幾名駐守的足輕。”
“哈哈哈哈,真田安房守,這次看你怎麽辦!”
“傳令,全軍攻城,一鼓作氣拿下砥石城!”
信濃,築摩郡福島城。
木曾義昌收到室賀正武和屋代勝永起兵之事已經是兩天之後了,一同傳來的還有室賀家攻占砥石城的訊息。
這下木曾義昌坐不住了。
“可惡,這倆人也不事先通知本家再出兵。”
“傳到德川三河守耳中,不是顯得我木曾家毫無作為?”
“真是兩個混蛋!”
“傳令,立刻進攻上原城,封鎖伊那穀街道。”
“哈!”
天正十一年,二月十五日。
信濃國眾室賀正武、屋代勝永在小縣郡、埴科郡、更級郡三郡發動一揆,攻占真田家本據砥石城。
十六日,木曾義昌從福島城出陣,包圍了諏訪郡的上原城,並切斷了伊那穀街道。
訊息傳出,信濃立刻陷入混亂之中。
與此同時,坐鎮駿河的德川家康也收到了兩家的傳信。
“吾總感覺有些不太對。”放下信件之後,德川家康皺著眉頭對著身旁的本多正信說道。
本多正信用佩刀撐地佇立在德川家康的身側,“主公覺得太順利了?”
“是啊,真田不能小覷啊。”能從自己和北條、上杉三家手中搶占信濃一國,德川家康清楚真田家肯定是有東西的。
可信上,攻占砥石城的訊息也不是假的,德川家自己也有情報來源,他麾下的服部半藏又不是吃素的。
“可這事兒實在是太詭異了,真田家出動大軍前往越後之事是否過於巧合了?”
“這倒像是故意露出破綻一般。”
德川家康咬著手指鎖緊了眉頭。
本多正信連忙說道“那本家要出動嗎?”
“甲斐和駿河不能動,讓三河的兵勢做好準備吧。”德川家康也有些吃不準,但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現在甲斐和駿河剛剛被德川家納入麾下,治理和維持穩定是首要目標,唯一能動用的就隻有一直被德川家康“棄用”的三河武士了。
關於三河:事實上,三河的武士集團纔是德川家內部最不穩定的因素,甚至差點讓德川家崩盤。
別看有什麽“三河魂”的說法,但這就是事實,德川家康自己都不敢呆在三河,後麵一直住在遠江和駿河。
雖然有點離譜,但事實確實如此。其中過程很複雜,這裏不再過多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