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幸也是真沒辦法。
老實說,小幸長得確實不錯,站在後世的審美角度也可以稱得上美人坯子。
但畢竟倆人是近親,真田信幸真的下不去手。
倒不是裝什麽聖人,九年義務教育真沒教過他做這樣的事。
一般的理由自然沒辦法說服真田昌幸,所以真田信幸隻能搬出這麽一套理論了。
核心意思就是,娶小幸雖然對於眼下的真田家是有好處的,但萬一以後真田家還要繼續擴充套件領地呢?
是不是應該選一個更加強力的大名作為聯姻物件?
“源三郎,即便如此,可小幸與你的婚約畢竟是勝賴公定下的。”
“本家作為武田家臣.....”
“父親!”真田信幸打斷了真田昌幸的話,“本家現在是織田家臣,武田家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知道父親願望便是恢複武田家的領地,正是這樣,我們才更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比如上杉,甚至是北條或者德川家,不是嗎?”真田信幸繼續勸說道。
真田昌幸沉默了。
最終,真田昌幸歎了口氣,“你的婚事暫時擱置,可小幸那邊該如何交代呢?”
是啊,總不能退婚吧?
那可是真田信綱的女兒,是前任家督之女,這樣做肯定會招致家臣們的怨言的。
到時候,諸如“你真田昌幸摘了桃子就忘了種樹的人麽”這種話一定會在領內引起動蕩的。
“小幸那裏,我去和她說。”
“態度好一點,那孩子心思細膩,別讓她受了委屈。”真田昌幸小聲叮囑道。
“是!”
真田信幸起身迴到了屋內。
小幸見真田信幸一個人迴來了,再一看外麵真田昌幸已經沒了蹤影,頓時害羞的低下了頭。
“源三郎大人,初次見麵,以後請多指教。”小幸糯糯的聲音響起,這種類似於“天然夾”的聲調讓真田信幸感覺渾身一顫。
真田信幸連忙說道“小幸,你知道父親接你過來是要做什麽嗎?”
“當然是嫁給源三郎大人了。”小幸半眯著眼睛,臉上竟生出雀躍之色。
真田信幸將腿盤了起來,麵對著小幸說道“雖然這麽說可能會傷你的心,但是在下還是要說出來,這門婚事可能沒辦法完成了。”
“啊?”小幸一臉懵,隨即眼淚便在眼眶中打起了轉,隨時可能哭出聲來。
“是妾身什麽地方惹源三郎大人不喜嗎?”
真田信幸見狀連忙安慰道“不不不,不是你的原因。”
“實不相瞞,在下此前並不知道婚約之事,所以曾答應了織田家的聯姻請求。”說完,真田信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騙個小姑娘,確實有些過意不去。
“沒關係的。”不料小幸卻突然笑著說道“妾身可以做側室的,源三郎大人也是為了真田家,被迫娶那樣的名門之女,想必源三郎大人也很是苦惱吧。”
苦惱?
根本不存在啊。
要是織田家真要嫁個公主過來,你讓我姓織田都可以啊,這樣強宣稱不就來了嗎.......
“做側室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真田信幸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對,這不是側室不側室的問題,這是原則性問題啊。
不等真田信幸再開口,對麵的阿幸卻直接表示道“為了真田家,無論做什麽妾身都願意。”
“更何況,源三郎大人是那樣的優秀那樣的不凡.....”說完,小幸看向真田信幸的眼神中便充滿了崇拜。
這下真完了,遇到戀愛腦了可咋辦啊。
“可若是此事被家臣們知道,會引起騷亂的。”
“沒關係的,妾身會親自向大家說明,是妾身自願成為側室的。”小幸擺了擺手,一臉誠懇的說道。
真田信幸:........
........
真田信幸失算了。
他本以為能夠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小姑娘,但任憑真田信幸巧舌如簧,阿幸從頭到尾就隻有一句話。
“沒關係的,一切都是為了真田家。”
“如果是源三郎大人的話,讓妾身做什麽都可以的。”
“源三郎大人便是妾身的天與地.....”
由於是納側室,所以一切從簡。
除了真田家的一門眾與家臣之外,其他國眾都沒有邀請。
舉行了一場小型宴會之後,阿幸當眾向家臣們表示自己是自願當側室的,並且希望大家繼續團結,為了真田家而努力。
宴會一直進行到了深夜,眾人都紛紛過來灌真田信幸的酒。
雖然真田信幸返迴真田領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但是真田信幸的能力已經得到了家臣們的一致認可。
特別是在上杉、北條之間的斡旋以及處理織田家森長可和瀧川一益這些事情上,真田信幸已經成功在家中樹立起了足夠的威信。
更重要的是,真田信幸這個真田家繼承人的身份早就確立了(娶阿幸和受領真田家的通字幸,對比一下真田信繁就沒有幸字)。
所以從今天起,真田信幸在家中的地位已經不可動搖。
“源三郎大人,快喝口湯,醒醒酒。”
將真田信幸扶迴房間之後,小幸又來到廚房給真田信幸煮了一碗醒酒湯。
這是一種用紅豆和栗子混在一起煮的湯,口味偏甜。
滿滿一碗湯下肚,真田信幸感覺稍微好一些了。
雖然這個時代的米酒度數極低,但也架不住幾十個人灌啊。
“好些了嗎?”
“辛苦你了,阿幸。”真田信幸看向阿幸的眼神有些複雜。
雖然有些不太能接受,但既然木已成舟,真田信幸也隻能入鄉隨俗了。
“源三郎殿,妾身能知道將來的正室夫人是誰嗎?”
“性格怎麽樣?好相處嗎?妾身也好早做準備。”阿幸淺淺一笑,露出一抹月牙。
這乖巧懂事的樣子讓真田信幸也忍不住看呆了,宛如再看科幻片。
“源三郎殿,你這樣看著妾身做什麽?”阿幸被真田信幸看的有些發慌,胸口不停起伏,心裏撲通撲通的。
真田信幸迴過神來,連忙說道“沒什麽,正室夫人的事還早,到時候再告訴你不遲。”
哪來的正室夫人,真田信幸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正室夫人在哪個孃胎裏呢。
“行了,時候不早了,休息吧。”真田信幸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阿幸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隨後便躺在了真田信幸的身旁。
正當真田信幸閉著眼睛準備進入夢鄉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被窩裏麵。
等等,那是?
“阿幸,你做什麽?”
“乳母就是這樣教妾身的啊。”
“怎麽了源三郎殿,妾身沒做對嗎?”被子裏響起了阿幸甕聲甕氣的聲音。
真田信幸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敢情幾百年前的日本女人就這麽會啊?
“沒....你繼續.....”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