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義迫不及待地結束了和氏真的訓練,返回了書館。
係統冇有那種虛擬空間儲物功能,獎勵都是發到落腳點的。
他回到家中,就在屋子裡找到了鄉義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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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他也無法分辨具體的名字,也不敢拿給氏真鑑別。
財不外露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刀可真漂亮。鄉義弘鑄刀的風格就是如此,以「皆燒」「小沸·足」來塑造刀紋,堪稱相州刀劍的代表。
「皆燒」讓整體刀身富有華麗刃紋,沸點密集如虎斑,刀刃與刀背邊界模糊。
「小沸·足」讓刀刃亦有細小紋路,刃區上亮晶晶的細小顆粒如同銀河中的繁星。
林義上輩子那麼喜歡看「鍛刀大賽」的節目,對堆疊大馬扭轉後配上酸浸和覆土產生的那種紋路情有獨鍾。
但那些鏡頭前的紋路,比起手中這把刀,感覺都還差點意思。
他反覆摸著這把刀,又輕輕彈了一下刀刃傾聽。
餘音嗡嗡,煞是悅耳。
氏真據說也有一把鄉義弘,叫做「五月雨」,那這把刀乾脆就叫「三月雨」好了。
他四處望去,房間空曠,也冇有什麼暗閣之類可供他藏匿愛刀。他思來想去,最後決定讓阿梅替他藏起來。
隨後他開啟係統,搜尋成就那一塊兒。
劍士的稱號分作劍士、劍客、劍豪、劍聖。
劍士隻需要和劍士以上的人試合,戰勝對手十次就可以拿到了。
劍客就需要和劍客以上的人試合,並戰勝對手二十次。
劍豪、劍聖的要求就更離譜,需要達成百人斬並且擊敗擁有相應稱號的高手。
氏真大概率是個劍客,應該還能刷一波纔是。可他最近太忙,劍道的訓練時間有限。
這個聲望獎勵隨機,不得不說還是有點坑。
茶道初級,有什麼用?
不對,茶道也應該有稱號纔是!
刷,找人喝茶!
下定了決心,林義準備在離開今川家前,好好搞一搞自己的人脈網。
林義不打算和那些死得太早的人產生人情糾葛,他把目光投向了離濱名湖不遠的兩家豪族。
遠江的奧山家以及三河的奧平家。
他們的領地都離館山寺不遠,既能享受溫泉的快樂,還能刷資料。
奧山家本是井伊家的分家,為遠江地方國眾,因領有奧山城改姓奧山,後隨井伊一同倒向了鬆平。
奧平家則領有三河龜山城,也是國眾。儘管奧平家在歷史上反覆橫跳過,但最終在「長筱合戰」為織田、德川聯軍立下大功,得到了兩家大名的賞識。
一個月後,趁著氏真踢球踢得高興,林義提出了在今川領地內遊歷的事。
氏真不是一個好領導,但卻是一個不錯的人,聽說林義要遊歷,還給了他十貫路費和親筆書信,就連侍女和侍從也允許他一併帶上。
路費自然不白給,回來時免不了有一通情報上的盤問。
男侍名叫林七與六,之所以被氏真安排過來,也是因為他的名字很有意思。他並非武家出身,如今十六歲,已經剃了「月代」頭。
林義於是在城下町雇了台馬車,讓與六負責趕車。
……
馬車沿著濱名湖的東岸一路北行。
遠江的風裡已夾帶了中山道的涼意,湖麵偶有幾隻白鷺掠過,分外閒適。
幾乎讓人忘記了這是一個吃人的世道。
林義靠在車板上,阿梅替他按著肩膀,時不時剝一顆乾柿子塞進他嘴裡。
「先生,到了那片山林,便是奧山家的領地了。」與六在外麵說了一句。
林義「嗯」了一聲,又示意阿梅給自己餵點水。
馬車剛轉入山林的穀口,前方的路便被一棵橫倒的杉樹堵死了。
與六勒住韁繩,剛要跳下去檢視,林義已經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動,這樹倒得有點奇怪。」
話音未落,雜木林裡便窸窸窣窣湧出十幾個人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矮壯的男人,腰間插著兩把刀,一把太刀一把脅差,倒也算正經武士的裝束。
他身後那些人有的拿著竹槍,有的握著鐮刀,還有兩三個乾脆扛著削尖的木棍,身上衣衫襤褸。
野武士?流民?
矮壯男人走到馬車前五六步遠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林義的裝束,又看了看與六的月代頭,咧嘴笑了。
他嘴裡缺了兩顆門牙,笑起來漏風。
「運氣不錯。有隨從、有侍女,還是個能坐馬車的。小子,你是公卿還是今川的家臣?」
林義從車上緩緩站起來,拱了拱手。
「在下隻是個漂泊旅人,受氏真公之命遊歷遠江。敢問閣下是?」
矮壯男人和身後幾個人對視一眼,笑得更大聲了,「聽見冇有,今川家的!老子以前也為今川家打過仗,現在三河的領地都冇了,也該找今川要點生活費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拇指扣在刀柄上。
「聽好了。如今這世道,吃不上飯的武士比野狗還多,老子根來穀四郎左衛門!懶得替人賣命了,乾脆自己乾。這條路,現在歸我管。」
他指了指馬車上的行李和箱子。
「東西留下,女的也留下,男的……也留下!」
阿梅的臉色一下子白了,攥緊了林義的衣角。
與六猛地跳下車,擋在馬車前麵。他個子不高,身板也單薄,可握住刀柄的架勢倒有模有樣。
「放肆!林大人是氏真公的客卿,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根來穀四郎左衛門眯起眼睛看了看與六,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崽子,你拿刀的手還在抖呢。老子什麼樣的人冇見過?你們今川家的武士,十個裡有八個連刀都握不穩。客卿好啊!截客卿更值錢!」
他拔出太刀,刀尖在陽光下晃了晃。
「有錢就讓家裡贖,冇錢就賣到甲斐去挖金山。武田家現在最缺的就是礦工,你們這樣的青壯,多少能換幾貫錢。」
綁票賺贖金的事不止武田信玄一個人乾。上杉謙信被稱作義字當先,在越後還不是專門搞了奴隸市場。
日本戰國把這種行為稱之為「人狩」。
野武士和他的手下鬨笑起來,竹槍和鐮刀敲得叮噹響。
林義把手伸進懷裡。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掏錢袋求饒,根來穀四郎左衛門的眼睛裡甚至已經泛出了貪婪的光。
但林義卻掏出來一把柿子乾。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後把剩下的塞回阿梅的衣襟裡。
「阿梅,別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