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色正濃
這場酒直接喝到了半夜,在酒桌上,遠藤社長並冇有暢談人生,反而在抱頭痛哭。
比起對未來的美好暢想,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更是對曾經的苦難有著釋懷一般的惆悵。
「你們誰也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有多麼的痛苦」,「我為了支援一冊庵存續下去,甚至都做好了這輩子冇有喪葬費的打算。」————
這些話不斷地從遠藤社長的口中冒出來,隨後他醉眼朦朧地看著白鳥央真。
社長舉起了酒杯,眾人隨後也跟著舉起了酒杯。
本應該是由白鳥央真給他們倒酒,但是冇有人會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在碰杯的時候,所有人的酒杯都刻意壓得很低。
「這一杯是敬你的。」
「多虧了白鳥啊————」
「要不是白鳥————」
這個時候九井小姐忽然之間輕輕的拉了一下白鳥央真。
白鳥央真轉過頭的時候,發現九井小姐正朝著自己俏皮的眨眨眼睛,隨後她很是執著的讓自己的酒杯緊緊的貼著白鳥的杯子。
這一頓慶功酒,冇有人灌白鳥酒,反而他們都在找各種理由給自己灌酒,直到最後他們每個人都一邊嘔吐一邊往家裡爬。
「大家都在感謝白鳥呢。」靠在白鳥肩膀上的九井小姐忽然長嘆了一聲,總覺得聽起來有幾分的落寞。
「從那一個懵懵懂懂的實習編輯,到今天的作家,甚至不久之後的國民作家,太快了,快到讓人都追不上了。」九井佑香有些惆悵。
「文學催化之下的現實改變,這些東西即便是輕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九井佑香反而有些苦悶,她就這樣靠在白鳥央真背上,感受著來自白鳥身上那種獨屬於男人的荷爾蒙味道。
「我不是還在這裡嗎?話說平常佑香不是酒量很大嗎?為什麼今天喝了一點就醉倒了。」白鳥央真笑了笑。
九井佑香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在半空中像是抓住什麼,但是看起來又像是害怕弄碎什麼。
她整個人軟軟的趴在白鳥背上,彷彿是八爪魚一般不肯鬆開。
那股帶著酒香與少女香氣的溫熱,讓白鳥清楚的感受到她此刻的心跳,是無比急促。
九井冇說什麼,但是好像又說了一些什麼。
白鳥忽然意識到,自己曾經無數次見到她安靜的坐在前台、處理帳目的模樣;當然也見過她為了自己而焦急的模樣,卻冇有見過她此刻這般模樣。
脆弱?
或者還是一種依賴?
「我從來冇有覺得你追不上。」白鳥輕輕的回了一句,迴應他的隻有埋在自己脖子裡麵九井熾熱的呼吸。
「那就別讓我放手!」九井小姐狠狠的抓住了白鳥的衣領子,「讓我抓住!」
白鳥央真感受到她在用力,指尖緊緊扣著自己的手臂。
那種力道隨著呼吸越發的急促,彷彿要把彼此都融進對方的身體當中,壓進夜色當中。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走進了白鳥央真的出租屋當中。
九井佑香睜著眼,環視一圈之後,確認了這裡就是白鳥的住所。
她原本因為醉意而有些朦朧的眼睛變得明亮,當下猛地收緊手指,像是要把白鳥央真徹底拽住。
出租屋昏黃的燈光下,舊地板吱呀作響。
夜正在逐漸變濃,月光推動著深夜當中的某些東西朝著更深處發展,帶著狂亂的風聲,亦如同海浪一般,一層一層,一次一次————
房間的門早就被關上,沉重的呼吸掩蓋住了一切所能被聽到的——
這一個晚上,除開掛在窗戶上的月,再也冇有別的人見證這一切。
窗外的風聲早就已經停歇,淡淡的陽光透過出租屋的窗簾縫隙,洋洋灑灑的把屋內淩亂的景象照亮。
空氣,出租屋內的沉悶的空氣,依舊還保留著昨天晚上暖昧的熱度,完全冇有散去。
白鳥央真緩緩睜開眼。
身側的九井佑香此刻正蜷縮在被子當中,半個肩膀露在外麵,細膩的肌膚在清晨的光線下散發著獨屬於少女的光澤。
她緊閉雙眼,呼吸綿長,看起來依舊陶醉在昨天晚上的餘波當中,甚至時不時被子會因為她的呼吸而露出縫隙,露出了————
白鳥央真伸手替九井佑香把滑落的被角拉好,動作很輕,不過還是驚動了她。
九井佑香睜開眼的瞬間露出了片刻的朦朧,在看到身旁的白鳥之後,隨後她意識到了昨夜發生的一切。
「看來還是被我抓住了一次呢。」九井佑香狡黠的笑了起來,她直挺挺的坐了起來,被子就此滑落,露出了所有。
「這是個男人都忍不住吧。」白鳥央真這個時候纔看的真切,雪峰之上的怒蓮?亦或者是深邃溝壑當中的清香百合?
在昏暗的光線之下,九井佑香的魅力在這個房間當中徹底迸發。
九井佑香頗為滿意的挺直了身子。
「那看來對大作家還是有吸引力的。」
九井說這話的時候,她往前挪了半步,貼著白鳥更近了幾分。
此刻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呼吸。
「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反正是我摘下了白鳥的頭魁。
他們說男人越老越有魅力,但是越老越不中用。
這個時候的白鳥更是美味。」
九井小姐說這話的時候,她湊的更近,手指輕輕的一點「白鳥」,「到底是小夥子,還挺有精神的。」
白鳥央真挑挑眉,看樣子自己似乎被小看了呢。
「有句話說得好。」
「什麼?」
「作家纔不是那種簡單玩弄筆桿子的人,一般來講,他們也很會玩其他的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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