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們都被嚇了一跳。」九井小姐似乎已經喝上了,白鳥央真剛走到後台就看到她精緻的臉上透著一抹醉人的酡紅。
「誰能想到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啊。」九井小姐撥出一口酒氣,甜絲絲的,她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這位年輕的直木獎得主,「果然,老謀深算這個成語用在白鳥身上,要比用在社長身上更好。」
兩個人這個時候都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遠藤。
嗯……
遠藤社長這個時候也陷入了不知來源的歡呼當中。
那群記者在震驚他們得到的訊息是如此炸裂,至於社長多半是在歡呼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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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夾在當中白鳥和九井,有一種兩岸猿聲啼不住的錯覺。
「這種事情其實我並冇有想太遠。」白鳥央真聳聳肩膀,「我能說是走一步算一步?」
隻是九井小姐並不相信,她掰著纖細的手指一個個數起來,「先是早大的座談會,然後宣戰,接著利用會館的座談會『引火燒身』,大江先生的聲援,用中國的話古話來講借力打力?
看起來似乎陷入被動,但實際上步步為營。多半現在村上可能會懊惱,白白送出一份不錯的機緣。
天吶。
白鳥的心思深的可怕,天知道誰會倒在你的手上。」
九井小姐吧咂了幾下嘴巴,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的眼神卻始終都落在了白鳥的身上。
能夠力挽狂瀾的男人,很難不喜歡,更何況長得又是這麼帥。
「我覺得這多半是九井小姐的功勞!」
「欸?」九井佑香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不是佑香幫我去和南川麻子接近,《入殮師》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寫出來。」
「那個啊。」九井佑香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當中閃爍著光暈。
走出場館幾步路之後,耳邊的噪音變小了很多,兩個人一時半會都冇有說話。
九井佑香抿著酒,至於白鳥央真則是抬著頭在想什麼。
七月的風除開暖和之外總是帶著一絲莫名的悸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這個夜空當中氤氳。
正當兩個人都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森的聲音從一旁的陰影當中出現,打破了當下的氛圍。
「真的是大成功!」
森優一在黑夜當中叫喚著,隻是他並不知道他的激動遭受到了九井佑香的一個白眼。
「我敢保證明天全日本的新聞都會爆炸,他們每個人都會知道《鐵道員》的影視化,也會知道《入殮師》。
話說《入殮師》後麵也會考慮影視化嗎?同樣的招數我們可以不可以再弄一遍?」
森自顧自的說話,全然不知道他剛纔做了一件什麼事情。
「森先生,森先生,我說森先生。」
九井喊了幾聲才把激動的森給喊住,「我們剛纔都經歷一次艱難的戰鬥,我想大晚上的我們就不用再加班了吧。
如果說要討論工作,不如明天我們一起坐在辦公室當中一邊看著各種帶著今天晚上爆炸新聞的報紙一邊聊著後麵的安排。」
「我懂我懂。」森激動的點點頭,隨後他就跟在了白鳥和九井的身後。
「所以,現在森先生是打算?」
「不是要去九井家的酒館慶祝嗎?」森做出了一個喝酒的姿勢,同時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我們一般不都是這麼乾嗎?全公司的人都在給九井家打工,畢竟最後全都會都變成九井家酒水,進了九井家的腰包。」
森說了一個不是很好笑的笑話,這讓白鳥央真不由得眉頭狂跳。
他在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身旁九井佑香的殺氣。
森這傢夥,他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刀尖上跳舞?
還是頭鐵想要試試生命的厚度。
「今天九井家不開。」白鳥央真想了想,還是出手拯救森,畢竟影視化的事情還得依仗著他來。
要是他死了,影視化的事情落實不了是一個,還有一個就是即便是把他獻祭了,對自己的創作也是冇有半點幫助。
死了也是白死。
「不開嗎?」森優一哦了一聲,隨後他看向了白鳥央真和九井佑香,「那你們這是?」
「送九井小姐回家。」白鳥央真忽然之間覺得森大概是那種智商全部都點在了乾活和土下座之上,「總不能讓女孩子大晚上獨自回家吧?」
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回去了?」
白鳥央真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著漸行漸遠的森,九井小姐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來一瓶啤酒,塞到了白鳥央真的手上。
氣氛已經被破壞,那麼就隻好喝酒了。
幾口酒下去,九井小姐問出了一個她還是比較在意的問題。
「話說這次吵成這個樣子,之前那群直木獎得主居然冇有發聲?換做之前,大體上早就已經群起而攻之了吧。」
「可能這就是他們的狡猾之處吧,他們找的點是我配不上直木獎,在他們的觀念當中是用一些討巧的方式得到了這個獎項。
所以問題的焦點其實一直都在我身上,而不是……所謂的直木獎。
況且扳倒一個直木獎得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再加上哪有那麼簡單,各種所謂的拜碼頭,聯誼,沙龍,光是處理這些人情往來都需要花費很多的精力。
他們並不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而發聲,再加上我也並不打算去趨炎附勢。
大江先生很早之前就說文壇其實都是蠅營狗苟。」
白鳥央真擺擺手,在這個觀點上,他確實認可大江先生。
「他和我說,獎項是一回事,但是不能忘記本心。」
「什麼本心?」
「挑釁,要一直挑釁,充滿挑釁的文字始終都是文學的前進方向。」
九井佑香聽到這裡,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白鳥要乾的事情有些大的可怕。
要是遠藤社長知道白鳥央真打算站在整個日本文壇的對立麵上,他會是什麼感受。
川端康成一個人孤立了整個日本文壇。
大江健三郎其實也快了。
白鳥……
九井想了想,也許到了那一步,白鳥央真一定渾身散發著光芒。
「不過這次我原本以為白鳥會暴露自己在俳壇的身份呢。」
九井小姐至今都想著當時在俳諧會上看到頂著蒼央汀的名頭出現的白鳥。
要問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特別關注白鳥的,大體上就是那個時候。
在此之前還停留在白鳥是一個帥氣的實習編輯,但是從那之後,就成為了一個又帥又有才華的男人。
「那個啊。」白鳥央真抬著頭喝了口酒,「等後麵出俳句集的時候吧。」
「什麼時候?」
「保密!」白鳥央真忽然之間想到了一個事情。
「明天有空嗎?」
「當然。」
「我們去看看涼子吧,據說她到現在還在為瞭如何飾演雪子而苦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