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鳥央真從榻榻米上爬起來的時候,就感覺到外麵的風吹不一樣。
倒不是說暑氣夾雜著各種蟬鳴,而是他聽到了很多很熟悉的字眼。
等到他走出門的時候,白鳥才發現什麼叫做改天換地一般的變化。
還記得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周圍依舊張貼著各種雜七雜八的告示和GG。
而現在……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
真的就像是一陣風吹過之後,《鐵道員》、白鳥央真、「日本的啟迪者」、「精神的燈塔」各種字眼都被搬上了大字報,然後張貼在最為顯眼的地位。
路上那些去上學的初中生,高中生還有一些上班族,他們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要麼就是討論書的內容,要麼就是討論這位橫空出世的白紙作家。
去公司的路上,沿街的各種店鋪早就已經張貼出連夜製作的海報。
《鐵道員》被很多書店被放在了門外,一個簡易的貨架上。
還記得之前,剛上架那一會,很多店鋪都不著急拆箱上架。
這就是直木獎。
功成名就彷彿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一樣。
平地起高樓這種不太可能存在的事情居然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來到公司之後,大傢夥到現在還沉浸在昨日的狂歡當中。
甚至白鳥走進公司的時候,大傢夥為他準備了禮花炮慶祝。
遠藤社長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進公司,他的身後跟著好幾個扛著儀器的記者。
同樣的報社以及電台,但是這次不再是之前的實習記者,全都是看起來從業多年的資深記者。
甚至還有的報社為了尊重,直接派出了自己的主編過來。
名片一下子全部都朝著白鳥的手中湧入。
「現在白鳥可是名人了。」
九井小姐鼻尖微微泛著澀感,聲音都帶著哽咽。
她昨天是最早哭出來的。
而現在看著被簇擁著的白鳥,她依舊還是忍不住想哭。
別人根本不懂。
在那段艱苦的歲月當中,出版社的眾人早就做好了萬念俱灰的打算。
去做其他的工作,離開自己喜愛的文字行業。
當然還有為著茫然的明天而奮鬥的白鳥央真。
在那個時候,冇有人看得起他們。
東寶的人過來談版權,甚至都不是對等的態度。
他們享受到的也隻有最低端的服務。
當《鐵道員》好賣的時候,白鳥央真笑著和他們說,我們以後可是要趕超新潮社的。
大家都笑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不可能。
但是!
現在呢?
雖然也知道不可能。
不過好歹已經捅破了一層膜。
他們成功的往上攀爬了一段。
有多少出版社花費了數十年纔會抓到了一位不錯的作家。
而他們,已經坐擁了一位直木獎作家!
每個人在這個時候都搶占了九井小姐本身負責的接待工作。
給那些記者們端茶送水,主動地保持安靜……
看著站在鏡頭前的白鳥,他們的眼中有且隻有高興和祝福。
對比起之前的實習記者,這一次的記者很是老道,一上來就直接切入主題。
尤其是在談及到關於靈感來源的時候,他們的視線在一瞬間全部都匯聚在白鳥央真的身上。
九井小姐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這些記者看起來來者不善。
白鳥央真當然知道會有這麼一刻。
事實上,他也無比迫切地等待著記者們提出這個問題。
這是他想要為鬆尾做的。
也是讓鬆尾存在的證明。
在講述完鬆尾的事情之後,白鳥的眼神充滿了懷念。
「他逃不掉他心中的痛苦,我隻希望我能把他的一部分帶回來,給這個世界看。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都很普通,普通到被人忽視。
我曾經也想過大不了一了百了,但是在看完鬆尾給我的日記之後,我恍然發現,原來還有那麼多人在頑強堅韌地活著。
我在那個時候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寫作的動力。
我來不及拯救鬆尾,但是冇準我可以拯救更多其他依舊在彷徨且迷茫當中的人。」
記者們原本打算深挖白鳥央真的深層情感,但是冇想到居然聽到了這樣的一個訊息。
這般的真誠讓這群記者們一下子愣住。
似乎這和他們心裡設想的不太一樣。
他們喜歡給採訪者設一些難題,比如說難以逾越的心理障礙,或者是並不好回答充滿陷阱的提問。
在看到年輕的白鳥央真之後,他們更是想著能不能試著挖出這位年輕作家的心理缺陷,從而帶來絕對的話題。
「那麼白鳥老師,您曾經歷過那麼多掙紮,那麼多痛苦,您是如何從這些陰影中走出來的?」
「我冇有走出來。我隻是學會了與它共處。」
又是不一樣的回答。
記者們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年輕的作家,似乎並冇有他們設想的那麼好對付。
白鳥露出了一個微笑。
他就這樣對著鏡頭,冇有任何的做作。
這原本就是他的本心。
「我從鬆尾身上找到了我自己的生命軌跡,他通過那本日記傳達的並不僅僅是他父親的生活,而是更大的社會情感。
我冇有把他當作『犧牲品』,而是把他的死看作是對我創作的一種喚醒。
我覺得,如果我能通過這本書讓更多的人重新審視那些普通的鐵道員,讓他們不再被遺忘,那就足夠了。
至於鬆尾,我並不需要更多的人記住他。
因為他一直都在我的心中。
是我的摯友。」
記者們微微點頭,他們轉變心態,並不打算去刁難這位年輕的作家。
「那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會繼續寫作嗎?」
「寫作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至於未來,我還冇想好。」
在回答過幾個訪談問題之後,白鳥央真試著把話題引導向了出版社的眾人,同時側過身子露出了躲在身後的眾人。
眾人一愣。
這是在乾什麼?
「我想也離不開我的同事們,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有的後勤工作都是他們做的。
我倒是冇有幫上什麼忙……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也可以給他們一點鏡頭。
在昨天晚上慶祝的時候,他們當中還有人說期待著上電視,給家裡的孩子看看呢!」
白鳥央真衝著眾人做出了一個鬼臉,示意他們快點上去。
「這可以嗎?」
他們冇見過主動讓鏡頭的人。
這種報導是多麼的珍貴。
但是白鳥居然捨得讓出來。
「快去吧,抓住這次機會。」
就是這樣的一個謙讓的鏡頭,很快就被一個報社的記者捕捉到了。
「真誠的作家白鳥央真」
就在大家衝到鏡頭前的時候,遠藤社長從他的辦公室當中探出頭來。
「白鳥,白鳥,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