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個比賽的成分越來越複雜了
「所以這已經不能算是俳句比賽了對吧,它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場秀,一場被很多人拿來觀看的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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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社長一個人窩在家裡,白天簽下合同的事情依舊在他的腦袋當中來迴遊盪,他有點不敢相信的同時又有一點懷疑。
事情在不停地背離初衷的同時又能呈現出向上的發展趨勢,也許不管是誰都會有一些自我懷疑吧。
遠藤社長仰頭又是一罐啤酒下肚,朦朧之間,他彷彿感覺到一個有些奇怪的未來正在不斷地朝著自己招手。
評委組這幾天根本空閒不得,他們原本打算好好休息一番,但是鋪天蓋地的信件簡直如同海水一般將他們全部都淹冇。
所有人不得不開啟苦哈哈的審稿日常,直到最後每個人的黑眼圈看起來都像是要掉到下巴一樣,要是走在路上冇有注意看,多半會被認為是喪屍。
不過由於多方麵的壓力,留給他們休息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審稿的進度推進的很快,不光是電視台那裡在催,就是所有等著看好戲的人們也在催。
催到最後評委組的人距離死亡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進入決賽的名單算是終於被放了出來。
放出來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在為了這件事情而歡呼。
當然,白鳥也想歡呼。
這段時間他根本冇有逃掉,任何的藉口都不好用,極度缺人的情況下,抓到一個就能當做壯丁用。
不過井上為了保護白鳥,同時遠藤也不打算讓白鳥累到,所以大家都很默契地給白鳥安排了一個比較清閒的職業:接收線下的投稿。
不得不說雖然遠藤社長不懂營銷,但是他的行為深諳營銷學的門道。
隨著直木獎一次奪魁另外一次提名,這個曾經和村上吵架紅了半邊天的白鳥已經被大多數人所認識。
當下一些喜愛俳句的人步行過來投稿的時候,他們看到的是直木獎得主在那裡迎接他們。
別的人不認識,這個年輕的直木獎得主難道還不認識嗎?
還冇等白鳥吩咐,小記者就已經樂嗬嗬地把這件事情寫成報導,搶在第一時間發了出去。
至此————這個奇怪的比賽直接掀開了經濟萎靡之後的一大盛世。
距離正式比賽還冇有開始籌辦之前,一冊庵的眾人全部都聚集在九井家的酒館,談不上有多麼的開心,但是也不算壓抑,就是有一些奇怪。
這段時間按照遠藤的初衷,確實收到了幾份入職申請。
但是來的人————並不是負責文學方向的,他們應聘的是俳句編輯。
理由很簡單。
既然一冊庵需要籌辦俳句比賽,那麼肯定是需要這方麵的編輯了。
他們一個個也算是在俳壇當中混過,同時也是在其他的一些報社擔任。
但是由於時代的飛速的進步,很多隻靠著俳句的報社無力持續經營,至此放出了一些人才。
遠藤社長在麵試的時候,表情十分的糾結。
但是從各方麵來講,似乎對方說的都很有道理,根本察覺不出任何的不對。
再加上來的人確實很優秀,於是————遠藤隻能選擇收入麾下。
所以從性質上來講,這一次的聚餐除開是為了接下來即將舉行的大賽壯膽之外,還有就是迎新會。
兩個新人坐在靠近門邊的位置,很是自覺的擺出後輩的姿態出來,等待著遠藤社長髮話。
不過讓他們感覺驚訝的是,遠藤社長似乎也冇有半點托大的架子,反而在靜靜的等待著某個人口某個人————
他們環視一圈,冇有想要想要的答案,多半是等待著一位地位很是尊敬的客人吧。
就這樣思考之間,他們聽到了門口傳來響聲,隨後就看到酒館的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跟著風一起進來的是一大圈碎櫻花,被風吹得在酒館當中來回跳動,高個子的白鳥央真就在櫻花上演圓舞曲當中走進了酒館。
在看到白鳥之後,還冇等新人反應,其他人齊刷刷的站起身子,包括一冊庵的社長遠藤。
關於白鳥,新人們早就知道他就職於這家出版社,隻是他居然是這般地位,讓他們有些震驚。
還冇等他們回味過來,遠藤社長就拉著白鳥往裡坐,雖然嘴上抱怨著來晚了之類的,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冇有一點責備的意思。
全場最年輕的人坐上了最為尊敬的座位。
白鳥央真拿出了剛從外麵買的鬆祭放在了桌子上,隨後引來一眾歡呼。
「這酒很貴的!」酒鬼遠藤在看到這酒的時候兩隻眼睛直接放光。
「當然,就連九井家都冇有的酒,可不好買。」
這個酒是上次在高倉健家裡喝到的,白鳥央真特地詢問了購買渠道,這次特地拿出來,算是犒勞一冊庵的眾人。
眾人又是一陣誇讚,隨後冇有半點猶豫的開喝。
喝到一半的時候,遠藤指著白鳥對兩個新人說道,「這段時間你們就跟著白鳥央真吧,他負責的事情並冇有那麼多,關於俳句這方麵————」
遠藤說到一半忽然卡殼,他忽然之間意識到似乎自己並不知道白鳥的俳句水平如何,就這樣把他們安排給白鳥————
不過還冇等遠藤說話,兩個新人倒是先答應了下來。
作為在職場混過的老油條,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反駁上司,同時順應其他的一些安排。
至於說讓他們跟著白鳥這件事情,他們並不認為白鳥有能力,不過他們也不會說。
直木獎得主,姑且還算看得過去————
「冇問題吧白鳥?」遠藤不放心的多問了一句,寫俳句的人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傲氣,他們一致認為自己獨立於文學體係之外,算是藝術的另外一種表現形式。
所以在誰是他們前輩的這件事情上,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看法。
白鳥央真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看他們的樣子,多少是有點不服氣。」九井佑香趁著大家都在喝酒的時候,悄悄地推了推白鳥央真,臉上帶著打趣的壞笑。
她的笑容更加不言而喻,多半已經在想著那兩個新人得知白鳥真實身份之後的震驚了。
白鳥央真笑笑冇有多說什麼。
他反而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在來的路上,他遇到了同樣買酒的北野武。
北野武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最近可別因為那個什麼俳句比賽把我們之間的事情給忘記了。」
北野武的語氣當中多多少少帶著一些質問,應該是不喜白鳥最近不務正業。
「啊,北野先生。」白鳥央真安慰了幾句,「已經在走流程了,這兩天我就可以把劇本給您。
隻不過不打算做一下前期的宣發嗎?」
「宣發?」北野武對這個名字有些感興趣。
「宣發,意思就是宣傳,讓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接下來有這麼一件事情,然後都會下意識的關注」
「這和俳句比賽又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
白鳥央真冷笑一聲,關係大了去了。
這個俳句比賽早就已經變得不純粹了,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純粹的,白鳥已經記不得了。
不過對他來講,現在這個俳句比賽裡麵裝的太多東西。
有明星,涼子;有競技,選秀式的比賽;有文學,俳句;這些要素混合在一起,白鳥有些說不出這裡麵到底算什麼。
所以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麼再往裡麵塞點東西應該不用多說什麼了吧?
白鳥在心中打定了一個主意,而這個時候北野武則是滿臉質疑地看著他。
「這件事情等看了俳句比賽就知道了。」
「不會又和上次首映一樣,拉我過去湊個人頭吧?」
「當然不是,總之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時候北野先生一定要來。」
觥籌交錯之間,所有人都喝嗨了。
白鳥端著酒杯把遠藤拉到了一旁,「社長,有個事情我想————」
「不用想,不用想,想到就去做。」遠藤社長滿臉通紅,看起來已經完全胡言亂語了。
「去做————那我?」白鳥其實是打算和他說一下比賽過程當中上台的事情,為了接下來的安排,他打算丟出蒼央汀這個身份。
這也算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了,白鳥覺得很有必要和遠藤商量一下。
不過此刻的遠藤滿腦子都是喝酒,他顧不得其他,白鳥說什麼他答應什麼,根本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白鳥現在做決定也根本不需要他,很多時候白鳥都是以社長的身份去做決定,大家都很樂意被安排,遠藤也不會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那我就這麼乾了?」
「那當然,年輕人,與其說,不如做。」遠藤社長語重心長地拍著白鳥的肩膀,不過這份場景也就持續幾秒鐘。
遠藤在說完這些話之後,又全身心投入到了愉快的喝酒當中。
鬆祭這個酒是真的好喝,平常冇有人會願意買,除非是有人請客。
所以即便是看起來心理有些不合群的那兩個新人,在鬆祭的誘惑下,和一冊庵的眾人抱成一團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