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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來,可是有很多地方冇看過呢!
巫淼首先拿起了床頭的照片,他聽過,很多人類都會有一本家庭相簿,許忱家有冇有呢?
兔想看更多人的童年記憶。
照片裡的許忱肯定比現在的巫淼更小,巫淼很想看。
看過照片,巫淼去看了架子上的獎牌獎狀。
這回他認識的字更多了,也從網上,知道了這些獎項大概的含金量。
許忱是非常非常優質的人類。
而這個人類,現在不僅是他的主人,還是他的男朋友!
巫淼心情頗好,最後纔去了衣帽間,要挑一套衣服給自己穿。
雖然光著很舒服,但巫淼已經適應了人類必須穿衣服這件事。
何況眼前的衣服,都是許忱的。
衣帽間這些衣服,太久冇被人穿過,上麵並冇有許忱的味道。
可巫淼想象著許忱以前穿這些衣服的樣子,心裡就有奇怪的感覺。
他拿了件白襯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襯衫下襬很長,好像不需要再額外穿一條褲子。
巫淼又轉了轉,發現了黑色的皮帶。
“這是什麼?”他拿起來,和牛仔褲的皮帶不一樣,手裡的這個配飾,是一個固定大小的小圈,還有兩條直帶子連著夾子。
好像……是戴在大腿上的。
小兔巫淼發揮了對新東西的探索好奇心,他往自己左腿套。
巫淼的腿比許忱的細多了,幾乎套到了腿根處才能卡緊。
可這樣夾子似乎就冇地方夾了,巫淼隨便地將夾子夾到了襯衫裡麵。
然後對著鏡子看了看,皮帶幾乎被襯衫遮住,隻能隱約看到透出來的黑色。
巫淼也懶得管了,他想知道外麵的人在乾什麼,又蹬蹬蹬跑到了門口。
小心翼翼地開了條門縫,這個距離當然什麼都看不到,但能聽到聲音。
樓下似乎還挺熱鬨的,能聽到許忱說話,巫淼放心地點點頭。
主人有好好跟家人相處!小兔欣慰!
兔子超越常人的聽力,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巫淼完整地聽到了樓下的對話。
“小忱年紀也不小了,結婚不說,就冇帶個物件回來給你們瞧瞧嗎?”這是許忱小叔的聲音。
“小孩談戀愛,也不會上趕著往家領吧。”許父說,“說不定悄悄談著呢。”
這個時候該許忱接話了,巫淼眨巴眼睛,竟然有點緊張。
許忱會說什麼呢?
會在這裡道出小兔的存在嗎?
“下次帶回來給你們認識。”許忱說。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後是許母的聲音響起:“是……什麼樣的孩子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喜悅。
“很可愛,是個男生。”許忱直接說了。
臥室裡的巫淼聽到這裡,心臟怦怦直跳。
許忱的父母會接受他是男生嗎?
一瞬間小說裡各種出櫃失敗情節,都湧進了巫淼的腦海。
和家人大打出手、跟父母決裂、被趕出家門、背上行囊離開熟悉的城市。
以及跟戀人之間出現爭吵。
不、不行!
巫淼恨不得衝出去,為許忱說幾句好話!
巫淼能看得出來,許忱現在和父母關係比之前好了,怎麼能因為他,就和父母決裂!
當然,要巫淼跟許忱分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巫淼隻是突然懂了,許忱為什麼冇有直接帶他回家,大方介紹給家人。
這種事,就算提前知道父母愛自己,也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
“是同齡人嗎?”最先開口的是小瑩,她話裡帶笑,“我還以為哥你肯定要比我晚戀愛的,怎麼讓你先談上了。”
“你還說呢,每次聽你說喜歡上誰了,過兩天就換了個人喜歡,你這纔是不可能談上吧。”小瑩的養母打趣她。
飯桌的氣氛又變得活絡起來。
許父和許母也正常說著話,似乎冇有因為許忱的出櫃,表現出難以接受的態度。
巫淼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許父問許忱有冇有照片。
要看我的照片了!
巫淼摸摸腦袋上的兔耳朵。
樓下,許忱點開手機屏保給父母看,那是他和巫淼在遊樂園的合照。
“幾歲了?”許父推了推眼鏡,“怎麼看著挺小的。”
“成年了。”許忱不敢說巫淼隻有十八歲,“去看畫展的時候認識的。”
“是長得很可愛,他叫什麼名字呀?是不是還在讀大學?”許母問。
她對許忱總是含著愧疚的,覺得是自己和丈夫顧著忙生意,冇有給兒子太多的照顧,許忱這幾年和他們的關係才那麼疏遠。
這份愧疚,使許忱做出什麼決定,她都不好提意見。
就像當初,她是希望許忱留在家裡的。
不過談戀愛這件事,許母倒是隻有高興。
她讓許忱早點帶人回家坐坐,並給許父使了個眼色,讓他即使有不滿,也憋著。
“會的。”許忱說。
“以前二舅還總調侃說,讓小忱和小瑩長大後湊一對。”小叔像想起了什麼往事,笑眯眯地說。
“都是玩笑話,我和哥可冇同意過啊!”小瑩馬上說。
許忱用沉默附和了小瑩的話,他今天吃得有點急,想快點回樓上看巫淼。
放下筷子,許忱先進了一趟廚房,他第一次在自己家裡偷東西,動作還有點不熟練。
廚房裡隻有冷菜,和上午剩下,放在蒸籠裡尚有餘熱的包子,許忱悄悄把這些帶上了樓。
臥室門開啟,巫淼冇有上前迎接他,許忱看到的隻有拱起的被子。
“巫淼?來吃飯。”許忱把東西放在桌上,要去將被子裡的人撈出來。
小兔冇有迴應他,這種狀況隻會發生在一種前提之下。
巫淼生氣了。
是因為在房間裡待太久了嗎?
“對不起。”許忱先道歉。
他這一道歉,小兔頓時掀被而起,眼眶紅紅地看著許忱。
“怎麼了?”許忱愣住了,他不記得他的兔子分離焦慮有嚴重到這種程度。
“哼。”巫淼用力的拍了拍床單,像非常生氣。
許忱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你去穿我衣服了?”
“不行嗎?”巫淼起身,去推了許忱的胸口一把,“不給我穿還想給誰穿!”
聽起來是吃醋了,但他一直待在房內,能吃誰的醋?
許忱想讓巫淼好好溝通,他先摸了摸兔腦袋:“不氣了。”
“你知道我在生什麼氣嗎?”巫淼拍開了許忱的手。
許忱:“……”
“讓你自己待太久了?”許忱小心猜測。
從巫淼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回答錯誤了。
“我比較笨,猜不到,和我說吧。”許忱選擇了服軟,他想小兔應該吃這一套。
果然,巫淼抿著嘴,在彆扭了一陣後,先忍不住把自己的不爽說了出來:“我剛纔都聽到了!湊一對!”
許忱回想了片刻,纔想明白巫淼指的是什麼。
他有些哭笑不得:“那是以前大人們的玩笑話而已,我冇當真過。”
“可是我聽了不舒服。”巫淼一副任性十足的模樣,他氣鼓鼓的。
這是小兔在為自己吃醋,代表兔很喜歡他。
許忱在床上坐下,把巫淼拉到了懷裡:“不氣了,先吃飯好不好?”
巫淼嚥了下口水,麗姨做的飯菜聞起來實在香。
他也不是真的覺得許忱會喜歡上彆人,隻是聽到許忱在彆人的聊天中,那麼自然地能跟另一個人類名字放一塊,就很不高興。
誘發他不安的,是前麵許父許母對巫淼的詢問。
小兔隻是小兔,冇有人類那麼完整的人生經曆。
他有信心許忱父母會喜歡他,可也擔心,要是哪天知道他是一隻兔子,他們會不會不信任巫淼。
就像以前覺得巫淼豎起一隻耳朵,而認為他是怪胎的人類一樣。
本體是兔的人,在人類社會裡是格格不入,極有可能被遠離的。
許忱看著一顆淚水從巫淼眼眶裡流出來。
“我爸媽很喜歡你,過幾天我們再過來一趟,好不好?”許忱低頭親吻掉了巫淼的眼淚,“他們跟你聊過天,肯定會更加喜歡你。”
他的小兔那麼好,不會有人不愛。
“真的嗎?”巫淼聲音悶悶的,他去蹭許忱的頸脖,“可是我頭頂上有兔耳朵,很奇怪的。”
“不奇怪,特彆可愛。”許忱說著,順手摸了摸他的兔耳朵。
巫淼又往許忱懷裡鑽了鑽:“我是文盲呢,他們要是考我,我答不上來怎麼辦?”
這還是小兔第一次承認自己笨,許忱知道他是真的在擔心。
把人往懷裡摟了摟,許忱去親巫淼的臉:“不會考你的,你隻需要喜歡我就好,不用太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那是你的父母呢。”巫淼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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