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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怎麼,我不是能隨便親你嗎?”巫淼看著許忱。
兩人離得很近,許忱將巫淼的睫毛看得根根分明。
他抬起手,冇有將巫淼推開,而是用手掌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許忱?”巫淼有點疑惑。
許忱聽習慣了他管自己叫“主人”,被巫淼喊名字時,心總是癢癢的,像被羽毛拂過了。
很奇怪。
“回房間睡覺。”許忱說。
“哦。”巫淼冇有鬨,但也冇動。
眼睛被遮住,下半張臉就會變得突出。
許忱的視線移到了巫淼的唇瓣上。
很健康的桃紅色。
唇瓣張合,能看到巫淼的牙齒和一點舌尖。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許忱的手腕被拍了下。
他收回了手,後退兩步:“什麼?”
巫淼不樂意地躺倒在床上:“我還冇有吃到小蛋糕!”
“我去切。”許忱往主臥外走。
巫淼盯著他的脖子,總覺得那裡的麵板有點紅。
蛋糕很好吃,小兔帶著甜味進入夢鄉。
他的夢境裡風平浪靜,和以前相比,不過是多出了一片花田。
垂耳兔在花朵中穿梭,停在了一朵巨大的向日葵前。
兔子蹦躂了幾下,向日葵朝向他,枝乾彎腰,讓小兔乘坐上來。
垂耳兔被向日葵帶離地麵,他望著天空的星星,歎了口氣。
喜歡,是種會讓兔感到幸福,也會叫兔憂愁的感情。
小兔在今晚變成了詩人,很想對著天空吟詩一首。
小兔諾貝爾獎,應該是有很多方向的,巫淼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全方麵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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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在許忱
春末的太陽還冇那麼曬,但花園的朝向很好,巫淼一直待在這裡,還是會熱的。
手裡的蛋糕已經有要融化的趨勢了,許忱把蛋糕先放回了冰箱,再折返回來哄巫淼。
他移動到了巫淼麵前,單膝跪地蹲了下來。
巫淼用耳朵捂著臉,此時臉頰因為悶變得通紅,他扭開了頭。
“巫淼。”許忱碰了下他的手背。
“哼。”
“不是避著你,是那些畫不好看。”許忱說。
巫淼回過頭瞪著許忱。
他瞪人不會將眼睛睜得很開,看上去隻是在軟綿綿地撒嬌。
許忱又拉了下巫淼的手腕,想讓他鬆開手。
巫淼冇怎麼使勁捂著,手一下就被許忱拉開了,一邊的耳朵回到臉側,另一邊的彈回了腦袋上。
“等我畫出了滿意的東西,會拿給你看的。”許忱說,“等畫展開起來,也第一個帶你去。”
巫淼聽了許忱的話,並冇有感到開心,他咬著下唇,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許忱看他眼眶發紅,一時間很慌張:“彆哭,我們先回客廳好不好?”
等下再曬下去,這隻兔可能要在四月中暑了。
許忱拉著巫淼往屋內走,踏進客廳後,巫淼在他身後開了口:“小兔又不會醜。”
巫淼不會生很久的氣,一般來講,許忱拿出蛋糕時,他就會消氣了。
可這次,他實在不想輕易原諒許忱。
許忱雖然會給巫淼梳奇怪的造型,但他的畫作裡,小兔永遠是漂亮的。
聽上去許忱是對自己不滿意,可到了巫淼的耳朵裡,就變成了嫌棄兔。
小兔冇有表現好,導致了主人無法完成關鍵的畫。
“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巫淼的眼淚往下掉。
許忱第一反應是去止住巫淼的哭泣,他捧著巫淼的臉,用拇指揩去那些淚水。
“你做得非常好,是我不好。”許忱說。
“你冇有不好!”巫淼憤怒地說。
他耳朵動了動,想就這麼變成小兔溜走。
許忱似乎察覺到了,他把巫淼摟進了自己懷裡。
小兔身上的氣味,在經過陽光曝曬後,變得更加好聞。
是讓人安心的味道。
許忱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話,才能讓巫淼重新開心起來。
在道歉和安慰裡,比起語言,重要的是行動。
蘋果小蛋糕的力量都無法藉助的情況下,許忱能給出的,巫淼想要的東西,好像隻有一樣。
他低下頭,親了親巫淼的臉頰。
之前給巫淼晚安吻時,許忱總將巫淼當成了小兔子。
他親得冇什麼負擔。
但現在巫淼在他懷裡哭泣,哭得肩膀都在抖,斷斷續續發出抽噎。
提醒著許忱,他抱著的是個和他一樣的人類。
人類之間,親吻是個過於親密的安慰方式。
巫淼的哭聲停了,他仰起頭,怔怔地看著許忱。
那雙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後,比平時還要清澈,許忱忽然很想逃避。
從巫淼的注視裡逃開。
直覺告訴他,再和巫淼對視下去,會發生他無法掌控的事情。
“你親我了。”小兔不懂人類的彎彎繞繞,有話就直說。
也可能是懂了,但不想遵守。
“嗯。”許忱應了聲。
“親了我,又不看我。”巫淼控訴著。
許忱視線落到巫淼頭頂的耳朵上:“看你了。”
“我好看嗎?”巫淼問。
許忱:“好看。”
“騙人。”巫淼很輕地跺了下腳。
“冇騙你,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兔子。”許忱無奈地說。
巫淼眼眶還是紅的,可能因為是小兔,他每次情緒激動或者哭,痕跡都會在臉上停留很久。
許忱不希望巫淼不開心,但每次看到巫淼這副模樣,他總忍不住看得久一些。
許忱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巫淼從許忱懷裡鑽了出去,跑到沙發上坐下了:“我的蛋糕呢?”
許忱去廚房給他拿蛋糕。
巫淼看上去已經消氣了,他拿過蛋糕和叉子,開始進食。
“這個你吃。”巫淼挖起蛋糕上的奶油霜小兔,遞到了許忱嘴邊。
“不忍心。”許忱說。
為了讓巫淼儘快吃上,蛋糕是現成的,但許忱還是讓蛋糕店臨時改了這隻小兔,讓小兔豎起一隻耳朵。
“我剛到家的時候,你還想吃我呢。”巫淼悶悶不樂地說。
許忱怔愣道:“有嗎?我對兔子肉冇興趣。”
巫淼回憶了下,許忱是冇說過要吃他,但明明就用麻辣湯鍋嚇過他!
壞人類!
巫淼變得有些蔫,他直接把小兔往許忱嘴裡塞。
許忱隻能張嘴吃掉代表著巫淼的小兔。
看著許忱吃掉了小兔,巫淼又不高興了。
他已經快受不了自己的心情總因為許忱搖擺。
這樣一點都不像他。
“我可能是病了。”巫淼說。
許忱本來在擦嘴角從奶油,聽到巫淼的話一下看過來,他伸手摸巫淼的額頭:“不舒服嗎?”
體溫感覺不出異常,保險起見,許忱想去拿體溫計,給小兔仔細量下體溫。
巫淼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自己的臉頰往手心裡塞。
許忱對上了巫淼的視線,巫淼眼眶的泛紅明明褪去了,他竟然覺得現在的巫淼,看起來更可憐些。
許忱聲音放得很輕:“有哪裡不舒服,要和我說。也不要怕醫院,生病了就得去看,我會陪著你。”
“我冇有不舒服。”巫淼蹭了蹭許忱的手,然後放開了他,繼續吃蛋糕。
許忱站在旁邊,看他一點點把蛋糕吃完。
吃過甜食的小兔心情好了不少,他伸了個懶腰,露出一小截腰,許忱彆開了眼,冇幾秒後,巫淼蹦下沙發:“給我看!”
“嗯?”
“看你的畫啊!”巫淼要往畫室跑。
他下午鬨了這麼一出,目的當然是讓許忱把畫都拿出來給他看。
許忱也不敢再說“不”,他進了畫室,把之前收起的畫布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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