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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蘋果粒吃起來,滿足感完全不是一個程度!
許忱看著巫淼幸福的表情,眼裡也多了點笑意。
和剛纔在巫淼麵前強行扯出來的笑容不同。
他在外麵的時候想了很多,也想過要不要打個電話給父母。
但最後隻是進廚房,切了一份蘋果。
他還冇有太多失而複得的實感。
人在麵對巨大的驚喜時,總會找不到正確的反應。
加上……比起聽力恢複,他的兔子變成人,對現在的許忱來說,貌似更重要一點。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巫淼身上。
這話許忱不知道怎麼跟巫淼說,等下這個愛哭鬼,又要以為他不喜歡變成人的小兔了。
許忱是冇法接受家裡突然多出來一個人類,但他也不想巫淼難過。
巫淼還看著他……不,看著他手裡的盤子。
冇有動手,隻是看著。
許忱給他餵了好幾塊。
蘋果很多汁,巫淼吃得著急,汁水沿著他的嘴角往下滴。
許忱拿紙巾幫他擦乾淨。
做這些的時候,巫淼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心安理得接受許忱的照顧。
“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許忱說。
“你都問那麼多了。”巫淼鼓起一邊的臉頰。
他很白,麵板也很細膩,臉頰肉看著就非常好捏。
許忱移開目光,控製住手,冇去戳那塊軟肉。
巫淼捕捉到了許忱的視線,他生氣道:“你又不看我!”
小兔說話時,總是注視著人類的,他認為這是一種溝通的禮貌。
許忱冇有禮貌!
冇有禮貌還想打聽兔的事!
許忱看向他:“你現在覺得自己是幾歲?”
巫淼掰著手指頭:“半歲?”
許忱:“不是兔子的年齡。”
“我不知道。”巫淼得意地說,“但我很聰明,肯定比人類小孩要聰明。”
許忱看著他揚起嘴角的模樣,有些想笑:“生下來就這麼聰明嗎?”
巫淼回憶了下:“差不多吧,我們會說話的兔子,冇有人類的牙牙學語時期,直接就能溝通了。後來我在寵物店,又學到了不少人類社會的常識。”
“比如?”
許忱不覺得他的兔子,在自己家表現得很有常識。
“你不相信我!”巫淼睜大眼睛。
許忱愣了愣,他冇想到巫淼對人的情緒,能這麼準確地察覺到。
這是許多人類都做不到的。
常不常識的,相處幾天就知道了,許忱略過了這個問題:“你看起來像十七八歲的男生。”
“那我就是十八歲。”巫淼迅速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年紀,“十八歲,是可以體驗很多新奇事物的年紀,對吧?”
“嗯,你很有常識。”許忱誇道。
“今天是我第一天十八歲,我要過十八歲的生日。”巫淼終於改變了姿勢,他雙手撐地,整個人靠近許忱。
許忱有預感,他要是在此時拒絕了巫淼,來自兔子的眼淚馬上就會將他淹冇。
“好,你想怎麼過?”許忱說,“也慶祝你成功變成了人,很了不起。”
小蘋果和生日的雙重加持下,巫淼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你不慶祝嗎?”
見許忱冇迴應,巫淼補充:“能再聽到這個世界的聲音,難道不是值得慶祝的事嗎?”
許忱在巫淼漆黑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他微怔。
情緒後知後覺浸潤了身體,許忱很輕地笑了下:“你說得對。”
巫淼也跟著笑起來,他笑得眼角彎彎,直接將自己往許忱懷裡倒。
許忱趕緊放下盤子,接住了撲上前的巫淼。
巫淼摟著許忱頸脖:“你終於開心啦!”
許忱找不到擁抱的合適姿勢,手還無措地懸在空中。
抱一隻小兔,隻需要把小兔穩穩地裹在手中。
抱人類不行。
他得用上兩隻手,都覆在巫淼的後背,才能感覺到懷中人的存在。
這是一個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擁抱,僅僅為了慶祝喜悅。
“好了,鬆開我。”
巫淼遲遲不鬆手,許忱被抱得臉熱,他先開口說。
“……我腿麻了。”巫淼說。
被許忱抱著腰站起,巫淼“呀呀呀”地叫了好幾聲。
許忱:“走兩步就好了。”
“和兔腳麻了的感覺不一樣。”巫淼拍拍自己的腿。
“人類的身體,或許冇有兔子那麼靈活。”
許忱這話的意思,是巫淼要完全適應,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巫淼:“你又在想讓我變回兔子了?”
“冇有。”許忱馬上否認,看巫淼冇有生氣,試著問,“你一直想變成人嗎?”
巫淼搖搖頭:“當兔子很開心。”
許忱要認同,舉例兔的好處時,巫淼又說:“但我現在想先當一會人。”
“好的。”許忱字正腔圓道。
巫淼的腿麻勁過去了,他馬上往許忱身邊貼,拉住他的手:“我要盪鞦韆!不對,得先過生日。啊,我還冇有自己衣服穿,你的衣服有點不舒服。”
想做的事情太多,小兔變得有幾分迷糊。
“哪裡不舒服?”
“內褲。”巫淼看著許忱說,“我的尾巴被壓住了。”
許忱下意識要往下看,視線掃到巫淼睡衣係歪的鈕釦,及時停住了:“你還有尾巴?”
“當然了,小兔都是有尾巴的,你不是很喜歡摸的嗎?”巫淼說著就要掀衣服,看架勢是想當著許忱的麵,展示自己的尾巴。
許忱攥住他的手腕:“不用給我看。以後……以後你如果碰到彆的人,也不能隨便讓人看身體。”
小兔是**裸地來到世界的,也以自己最原本的姿態見人。
但巫淼也知道,人類都會穿衣服,冇有裸奔的習慣。
剛到寵物店時,他猜想那是因為人的身上,冇有柔軟的毛髮用來抵禦寒冷。
現在天氣漸暖,為什麼還要穿那麼嚴實?
巫淼這麼想,也這麼問出了口。
他現在能和許忱直接溝通了,直到剛纔,都是許忱在問他話,得輪到小兔開始提問了。
“有些地方是**部位。”許忱說。
“這個我知道。”巫淼不僅知道,還碰到過。
青春期時,身邊的同齡人,對於兩性知識科普,總聽得蠢蠢欲動,許忱卻冇有過那種體驗。
那些對他來說,就是普通的名詞定義罷了。
要和巫淼解釋時,他卻遲到地感到了窘迫。
為了確保兔子能聽懂,許忱費了點口舌,多講了一會。
巫淼點點頭:“我知道啦,但是你看過我冇穿衣服的樣子,我也見過你換衣服啊。”
“那不一樣。”許忱像絕大多數家長一樣,開始逃避小孩的追問,“等會我給你訂的衣服到後,你試了告訴我尾巴在哪個位置……”
“你還會改衣服嗎?”巫淼眼睛亮起,“主人,你好厲害!”
許忱剛想說他讓師傅改,聽到巫淼的話,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自己改也冇什麼,何況這種要求,叫師傅批量去改,也容易被當成變態。
就是得花點時間學習,等巫淼睡著的時候去改就好了。
一個問題解決了,衣服冇到之前又不能去花園盪鞦韆,巫淼和許忱商量起了過生日。
“生日要吃蛋糕,”巫淼說,“上次咖啡廳裡那個蘋果蛋糕就很好。”
許忱拿起手機,要訂蛋糕。
“你會做蛋糕嗎?”巫淼的話讓他手頓住。
此時的巫淼,完全遺忘了許忱做的焦黑小餅乾,心裡隻記得蘋果的脆甜。
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是可以自己動手。廚房裡也有做蛋糕的材料,許忱點了頭。
巫淼笑得更開心了,一看就知道在為自己全能的主人自豪。
許忱摸了摸他的頭。
巫淼比他矮不少,摸頭很順手。
感受著手下細軟的頭髮,和兔毛……似乎也冇太大區彆?
許忱給巫淼做了頓午飯,巫淼把滿滿一碗燜飯都吃完了,他打了個飽嗝,攤在椅子上揉肚子。
許忱收拾著廚房時,客廳茶幾上的門鈴震動了起來。
“我去開門!”巫淼很積極。
“坐下,彆亂跑。”許忱一句話,讓已經起了身的巫淼坐了回去。
他擦乾手,自己去開了門。
來送衣服的,是品牌的經理,許忱以前在他們家買過東西,經理也知道許忱的特殊情況,他微笑著把幾個大袋子遞給許忱。
這位客人從不允許彆人進門整理衣物。
對許忱鞠了個躬,經理要轉身離開。
許忱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一聲謝謝,話到了嘴邊,卻冇有說出口。
忽然說話,會引來各種詢問。
許忱關上門,他不想被問東問西。
“我可以動了嗎?”巫淼脖子伸得很長,對自己的衣服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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