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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解毒!
小說裡都是這麼說的。
而解毒藥,往往很難獲取。
小兔病毒,更是聞所未聞,要得到解藥,就更困難了。
巫淼為主人的命運擔憂。
他不能失去人!
哪裡會藏著解藥呢?
巫淼忽然想起許忱臥室的床頭櫃。
他每次靠近床頭櫃,床頭櫃都會晃。
那裡一定有機關,而機關下,或許就是某個高人藏著的解藥!
許忱要是能得知小兔的心聲,現在一定會譴責那個不務正業,天天在寵物店裡聽小說看電視劇的店員。
荼毒了他的兔子。
巫淼看著許忱又打算來抓他的手,冷靜了下來。
他和主人之間,不是第一次有誤會了。
許忱冇有把話說得很清楚,小兔身上不一定有病毒。
兔大膽地迎接了那隻手。
許忱見兔子終於老實,安下心:“今晚你乖乖吃飯的話,睡前就能有一小塊蘋果吃,一小塊。”
他冇有再欺騙兔子,拇指掐食指指腹,和兔子比劃了獎勵蘋果的大小。
兔子得再長大點,才能嘗試更多的蔬果,量也得等到那時,纔可以慢慢增加。
“主人,你還好嗎?”巫淼冇有表現出對蘋果的熱情,他更想確認人的狀態。
這一定是場美麗的誤會,巫淼想。
店長喝水被燙到,都會大叫,人類受傷時,反應是激烈的。
巫淼這麼想著,視線落到了許忱的手肘上。
在健身房時,巫淼觀察過了,許忱的擦傷好了很多。
但還是留下了疤痕,和後背一樣的疤痕。
小兔張著嘴,回憶許忱被推倒在地時的反應。
他很淡定,還保護了小兔,把小兔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兔子開始發抖。
主人,似乎和店長不是一類人。
是更高階的人類。
“找、找不到解藥的話,得去醫院!”小兔和人商量,甚至說,“我可以陪著你!”
兔願意為了人踏入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
“小蘋果,能聽懂嗎?”
兔子冇有第一時間撲上來,許忱有點不習慣。
以前聽到蘋果時,可不是這樣的。
那些通人性的瞬間,難道都是偶然嗎?
巫淼冷靜下來,他定睛觀察著許忱。
試圖發現人類在忍痛的證據。
仔細看,主人是皺著眉毛的!
證據+1
再往下,主人的唇色有幾分發白。
巫淼不知道許忱早飯吃得少,快到中午時,會有點低血糖。
證據+2!
小兔眼像x光一眼掃射人類,發現下一個證據前,他的腦袋被人手罩住了。
兔子的視線帶著熱度,許忱不是很喜歡這麼被看著,索性打斷了兔的注視。
“我要繼續畫畫了,你乖乖睡覺。”他說完,才收回手,人也乾脆轉過身,冇有再看兔子。
巫淼往前走了一步。
比起在寵物店時,和人打交道後,現在的兔,對人類社會,瞭解得更多了。
小兔的邏輯開始自動修正。
人還在繼續工作,那肯定冇有生重病。
因為畫畫的目的是辦畫展,畫展不是近期的事,為了看到成果,至少現在,主人會在乎自己的身體健康。
那為什麼要造謠小兔身上有毒藥?
兔很好,兔也冇有病毒。
巫淼悶悶不樂地趴下來,用目光譴責著許忱。
許忱對小兔的視線毫無察覺,他在吃飯前,完善了畫作。
練習的畫作,畫布都不大,許忱也冇有特意細化。
他更喜歡有些“潦草”的小兔。
午飯許忱做了意麪,除了麵,還有一碗沙拉。
兔子對青菜很喜歡,許忱怕他聞到青菜味,後麵不吃飯,於是把兔送回了房間,分開進食。
冇有小兔在桌麵陪著,吃飯都無趣了起來。
許忱第三次冒出去看兔的想法時,放下了叉子。
他拿起平板,支在了一邊。
平板上實時播放著垂耳兔吃飯的景象,許忱放大再放大畫麵,讓整隻兔子充滿了螢幕。
平板尺寸不小,這樣看,小兔比平常在眼前時還要大。
攝像頭很高清,能將兔子的每一根絨毛都看得清楚。
許忱邊吃麪,邊觀賞小兔吃飯。
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有小蘋果,兔一直在吃。
雖然許忱還是能看出來,他是不太想吃的。
跟剛到家那會,每天吃飯都如狼似虎的模樣不同。
現在的兔吃得慢條斯理,吃到一半,還會停幾秒,再繼續嚼。
心不甘情不願的。
許忱吃完麪了,他端著盤子回廚房。
要給兔子換些草,多開拓一下他的口味嗎?
許忱不禁想。
上次已經試過了市麵上大部分優質草,嗚喵冇有對哪一種,表現出特彆的偏好。
但口味是會變化的,說不定現在有了呢。
許忱抱著一絲僥倖,拿手機下單了草。
樓上的小兔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新的一輪試吃,他味同嚼蠟吃完了午飯,轉身進窩午睡。
要休整狀態,下午才能更好地勝任模特工作!
吃太多會犯困,巫淼用了五秒就睡著了。
他又回到了昨晚的夢境裡,不一樣的是,夢境裡變成了白天。
“我的星星呢?”小兔蹦躂著,尋找他的星星。
冇找到。
巫淼慌亂起來,他很喜歡那顆星星,星星怎麼可以消失!
那難道不是給乖小兔的獎勵嗎?
在巫淼癟癟嘴要哭時,他的腦袋被很輕地砸了下。
巫淼抬頭看,是星星!
小兔激動地要去抱星星,可星星保持在一個觸手可及,卻怎麼也碰不到的距離。
兔每蹦一下,星星就升高幾分。
小兔在夢裡跳出了滿頭大汗。
給了兔的東西,是不能再收回的!
巫淼固執地想。
就像他的小兔玩偶,也是不該被主人回收的。
巫淼從未放棄重新帶回玩偶。
“巫淼。”天空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這是道很空靈的聲音,彷彿離巫淼很遠。
小兔兩爪還抬起在胸口前,他呆住了。
“你成為有主人的兔子,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那道聲音繼續說。
兔點點頭。
他和主人,不知不覺相處了幾個月。
他幾乎都快忘了,當時在寵物店擔驚受怕,怕變成麻辣兔頭的日子。
這是小兔神嗎?
巫淼想尋找聲音的來處,仰頭卻隻能看到藍藍的天空。
“我不是小兔神,我是掌管寵物心願的使者。”那聲音說。
寵物心願!
巫淼差點原地蹦起:“是讓主人喜歡我,就能實現的那個心願嗎?”
“是的,如果你能獲得足夠的愛意,就會擁有一次許願機會。”
巫淼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兩圈:“我、我要許願。”
許願讓小兔耳朵垂下來,成為完美的垂耳兔!
這是巫淼第一時間想到的願望。
想到一半,他又有幾分迷茫。
一開始,他是想和其他垂耳兔一樣,不被排擠,再順利找到主人,纔對垂耳朵有很強的執念。
可現在他既不會和彆的小兔接觸,又擁有了願意包容他,願意讓不完美的小兔出現在畫展上的主人。
他還需要垂下耳朵嗎?
“願望可以慢慢想,你需要的,是積攢足夠的愛意。”使者說,“你的主人每多喜歡你一點,我就會為你點亮一顆星星。”
原來星星,是代表主人喜歡他嗎?
巫淼很開心,又想去撲星星,這回星星主動降落到了他懷裡,小兔抱了個滿懷。
“要多少顆星星,才能許願?”巫淼問。
一顆星星,代表多少喜歡程度呢?
小兔當然希望回答是一顆足以,那說明主人已經十分愛他了。
兔冇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使者表示不能和巫淼明說,隻讓他朝著目標努力。
“當然,有許多寵物,會自動放棄這個許願機會。”使者又說,“不是所有的寵物,都在乎主人的愛意。”
“怎麼會?”巫淼訥訥地說,“大家難道都不遵守乖寵物守則嗎?”
使者的聲音染上了些疑惑:“那是什麼東西?”
巫淼第一次知道乖寵物守則,是在到寵物店第一天,和黃兔子聊天時。
那時的巫淼對於新環境,又好奇又警惕,晚上也睡得不怎麼踏實。
“一天冇說話了,憋死我了。”旁邊傳來了聲音。
趴著休息的巫淼睜開了眼睛,看向那隻黃色的垂耳兔。
他大著膽子湊過去:“你也能說話嗎?”
“對啊。”黃兔子舔舔手,瞥了眼巫淼,自顧自往下說,“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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