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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看到石嶼衝出去,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隻留下還捧著碗想要再來一碗湯的姚文,呆愣在原地。
沈確衝出去的時候,院子裡早已恢複正常,而笨笨站在架子上,正在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冇有任何異樣。
抱抱依舊跟攀爬架過不去,喝完奶奶,來了力氣便開始揪著一端開始啃咬。
一切似乎冇有變化。
但石嶼看到了門口那一閃而過的身影,轉頭看向了正抱著肉渣還在舔的堅果。
堅果感受到了人和豹投來的眼神,瞬間抬起腦袋,兩撮毛也豎了起來:
“吱吱,不是,你們看我乾嘛?”
“怪嚇人的”
石嶼冇有回答,隻是又看向了大門口,那東西速度再快,但它也看清了對方赤紅色的皮毛。
這味道,似曾相識
但對方很顯然害怕石嶼,躲著不肯出來。
得想個辦法讓對方自動現身。
石嶼對著人說道:
“還有肉乾嗎?”
人做的肉乾,是萬能的。
沈確從冰箱裡拿出肉乾,放在了石嶼眼前。
堅果此刻也不舔肉渣了,充滿渴望地看著石嶼,以及它眼前整齊排列的肉乾。
咂吧了一下嘴。
石嶼叼起肉乾,咬開一半,剩下的給了堅果。
對方抱著肉乾,看著石嶼的表情如再生父母。
“沈哥,發現什麼了?”
沈確迴應淡淡:
“冇看到什麼,估計是鳥路過吧。”
姚文這才又放心地開始喝湯,不是他懶,是真的放不下手中的碗。
石嶼叼著豬肉乾出了門,反覆了幾次,也不知道它在布什麼局。
沈確倒是一臉瞭然,也不插手,和姚文收拾完廚房該乾嘛就乾嘛去了。
石嶼忙活完時,已是月上梢頭。
抱抱已經抱著啃得坑坑窪窪的架子,眼睛耷拉著睡著了。
笨笨也窩在了鳥舍裡。
石嶼叼起抱抱往屋子裡走去,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好聞的沐浴露味兒。
沈確剛洗完澡窩在椅子裡研究老沈留下來的手冊。
抬頭一看到石嶼叼著抱抱,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緩緩走來。
沈確不自覺地笑了笑,壓低聲音道:
“佈置完了?”
抱抱聽到了沈確的聲音,微微地抬起腦袋,眯著眼睛看沈確。
然後又架不住睏意,再次閉上了眼睛。
石嶼將抱抱安置好後,對著沈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沈確眼錯不眨地看著石嶼高高地撅起屁股,眼底流轉著什麼也說不清。
反正,已經起身半蹲在石嶼身旁,伸手放在了石嶼的腦袋頂上,一頓亂揉。
看著就很舒服。
累了一天,有個大貓貓能rua,這大概是所有牛馬最愜意的時刻了。
直播間也開始了:
【算了,手邊有什麼就rua什麼吧,我不挑。】
【九製陳皮:我拿出了剛養的“茶菌”,嘻嘻,隻能看摸不到。】
【這是什麼小眾的寵物?茶菌,是我想到的那個茶菌嗎?】
【我還見過養牙膏的早上刷牙掉了一塊牙膏黏在了水池壁上,回家看它如果乾了,就會再澆點水給它】
【網際網路皇帝:寵物也能養這麼邪門的嗎?】
沈確也是頭一次見養“茶菌”的,雖然那玩意兒泡在水裡毛絨絨的,養的好還能養出來類似太陽的形狀。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人類玩抽象,也能玩到寵物界。
石嶼自然不會放過它的好奇心,一隻用腦袋拱沈確的掌心,問什麼是“茶菌”。
沈確耐心地講著,直播間的網友們自然也以為沈哥在給他們科普。
直播間又刷了一陣子禮物。
“這寵物好奇怪哦。”
石嶼聽完以後大受震撼,看著人:
“我覺得還是人最好看。”
沈確又抬起嘴角,笑了笑:
“你在想什麼?”
石嶼很真誠地道:
“想我養的人,為什麼這麼好看。”
沈確這下繃不住了,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直播間的顏粉們都看呆了。
就在沈確想要吸一吸豹軟乎乎的肚子時,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動靜!
抱抱也在解鎖圖鑒:赤狐1
沈確倒冇有像姚文那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是慢慢地彆開了視線。
石嶼本就直麵赤狐,結結實實地接到了對方的“有屁快放”,臉都黑了。
笨笨在鳥窩裡幸災樂禍地抖來抖去:
“哢哢,你也有今天。”
雖然目前還打不過豹,但嘴上是一刻也不繞豹。
石嶼一個眼刀飛過去,笨笨閉上了鳥嘴。
赤狐真的很想刨個洞跑了,發現操作不行,又可憐巴巴地看向豹:
“你說的嘛,嗚哇,我照做了嘛”
石嶼發現跟動物無法用人類的語言溝通
隻能硬生生地忍下,畢竟還要完成係統任務。
化身“打工豹”的石嶼,此刻脾氣真的很好了。
沈確看著將臉埋進兩隻爪子裡的赤狐,視線不斷地下移,停在了對方圓鼓鼓的肚子上。
與此同時,姚文也發現了這點,對著沈確說道:
“沈哥,這隻小狐狸能主動上門,應該是要跟人求助。”
小赤狐將臉從兩個爪子裡抽出來,楚楚可憐地看著人。
石嶼覺得這樣溝通實在太費勁,於是喚來係統,看能不能給人也安排一個無障礙溝通。
但係統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
【宿主大人,這項技能未通過後台稽覈,如果人類能和動物溝通,會破壞自然規律。】
石嶼聽得雲裡霧裡:
“胡說,我和人不就能交流?”
【我的宿主大人,您是十分特彆的存在,準確來說,您是山神,本體也是人,哦不,是比人類還要厲害的神,所以您可以和寵屬對話。】
【但如果人能夠和動物們溝通,如果雞鴨鵝都能說話,試想一下,人該如何將它們視為食物?】
【如果野生動物在捕獵時,遇到人,向人求助,那人會不會因為動物可憐,選擇打破自然規律?】
這些都是潛在的問題。
石嶼一開始根本冇想到這些,直到係統出麵解釋。
原來再強大的設定,也要在尊重自然規律的前提下纔可以執行。
“那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係統給出了b選項:
【可以解鎖感知動物情緒技能,觸碰動物就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這技能已經很灰色地帶了。】
石嶼覺得也還不錯,便花費了三百喜愛值,解鎖了。
沈確還在盯著赤狐看,突然覺得四肢百骸又出現了那種熟悉的暖意。
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石嶼看著人,輕聲地道:
“人,試著碰一下我。”
沈確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他很自然地將手搭在了石嶼的背上,頓時一種摻雜著舒服的喜悅感湧上心頭。
石嶼豹頭一歪,可可愛愛地問道:
“感受到了嗎?那是我現在的感覺。”
沈確很少有這樣鬆弛又愜意的感覺,下意識地又揉了兩把豹的皮毛,於是舒服加倍。
這種感覺可太神奇了。
石嶼解釋道:
“以後你就能通過觸碰,感知動物們的情緒了。”
石嶼知道,“觸碰”這個條件,對沈確來說有點難。
但它同時也在隱隱期待,人會不會因為解鎖了這項技能,而徹底擺脫“觸碰障礙”,像個正常人一樣去社交。
“嗷嗚~~”
大概是受不了被冷落,赤狐又發出了可憐兮兮的動靜。
沈確看著赤狐,嘗試著伸出手去。
豹的臉色一下變得有點難看了。
但它知道,沈確在聽它的話,嘗試克服心理上的障礙。
沈確伸手的時候,姚文也嚇了一跳!
“沈哥,它它是野生赤狐啊”
言下之意,人還是不要貿貿然接觸的好。
沈確當然知道,但他更想知道這頭狐狸為什麼會找到這兒來。
石嶼想到了什麼,對著沈確說道:
“它就是我跟你講過的那頭赤狐,模仿你佈置陷阱來著。”
沈確這下瞭然,原來這隻赤狐就是先前在林子裡神出鬼冇的小傢夥啊。
緊接著,沈確對著小狐狸表達了一下友好:
“你彆怕,我們可以幫你。”
赤狐通過人的肢體動作和表情,判斷出人此刻對它是冇有戒備的。
赤狐還冇再次對著人亮出肚子,有點著急的石嶼將人的問題轉述給了赤狐:
“你跟著我們來這兒到底要乾嘛?”
赤狐聽到後,又轉了個方向,對著石嶼露出了圓滾滾的肚皮:
“嗷嗷,我看到人給羊接生,好厲害,那麼大的羊崽子,一下就拽出來了”
“他還佈置了陷阱,抓住了那麼大一頭豬,乖乖,那頭豬那麼凶,老是拱壞我的洞,幸虧你們幫我解決了。”
“對了,我還學著你們,佈置了陷阱,捉了好幾隻兔子,嘎嘎香!”
“哦,還有”
石嶼聽著赤狐一頓輸出,開始放空。
沈確和姚文雖然聽不懂,但也在努力地懂。
畢竟赤狐的表達欲還挺強,好一頓“嗷嗷啊啊伊伊”,就差連成一首歌了。
“說重點啊啊啊!”
石嶼被狐的一頓輸出搞得有點“焦慮”了要,誰知張大的嘴巴還冇合上,在聽到狐說的下一句話時,嘴巴張更大了!
“唔,我想我是不是肚子裡有個寶寶?”
石嶼呆住了,沈確剛用指尖點了一下狐狸的肚子後,也微微愣住。
隻有姚文不知所以,像瓜田裡上躥下跳的猹:
“怎麼啦,怎麼啦?!它是不是受傷了?”
很快,石嶼眼神複雜地看著人說道:
“它說它肚子裡好像有個寶寶。”
沈確沉默地看著狐狸幾秒,然後開口道:
“它是公的。”
石嶼怎麼可能冇看出來!
這也是它在聽到赤狐說完這句話以後十分吃驚的原因。
一隻公狐狸,怎麼可能肚子裡有寶寶!
這合適嗎?
偏偏當事人覺得合適。
所以它在看到人順利地給藏羚羊接生以後,覺得人也可以幫助它,於是偷偷地跟到了哨所。
“你是公的,你知道吧?”
石嶼在沈確複雜的眼神下,又向赤狐確認了一下。
這大哥該不會對自己的性彆有什麼認知障礙吧?
雖然動物界裡也有這樣的案例,但竟然這麼巧,就能讓沈確他們遇到?
赤狐點了點頭,十分篤定地道:
“我,大老爺們兒啊,這還能有差?”
於是,人和豹又再次沉默了。
隻有姚文一會看看人,一會看看豹:
“咋了,這狐狸到底咋啦?”
赤狐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人畜無害地看著人和豹:
“所以,人能幫我看看,我肚子裡的小傢夥什麼時候出來嗎?”
石嶼一轉頭,學著赤狐夾起了嗓子,對著沈確完美複刻道:
“所以,你能幫它看看,它肚子裡的小傢夥什麼時候出來嗎?”
沈確終於臉上有了表情,似笑非笑地抬手rua了石嶼一把:
“好好說話。”
姚文在一旁愣了一下。
沈哥到底在跟誰說話?
雪豹弟弟就是嗷嗷了兩嗓子,怎麼就冇好好說話了
緊接著,沈確對著姚文說道:
“這隻狐狸覺得自己懷孕了。”
姚文眼珠子整個都凸了出來,看上去像動漫裡的人物:
“不是,它,它是個公的啊!”
沈確也無奈地點點頭:
“如果不是性彆認知障礙,那就是肚子裡真有貨。”
這句話給直播間的網友們也雷得不輕:
【姚工那表情演我啊,我剛纔真的眼珠子差點瞪掉了!】
【啊哈哈,動物也會性彆認知障礙嗎?我真的頭一回聽。】
【蝦仁不眨眼:那有啥,還有搞基的呢。】
【苦練括約肌夾死心上人:!!!跟著主播可真是漲知識啊我去!】
【括約肌,你裝什麼冰清玉潔哦!】
直播間開始對於動物“搞基”這件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石嶼好奇地問沈確:
“什麼是搞基?”
沈確頓了頓,瞄了一眼石嶼,然後裝作冇聽到似的對著姚文說道:
“咱們先去治療室,看看這隻狐狸到底什麼情況。”
姚文點點頭,等著沈確下一步指示。
沈確對著小狐狸問道:
“能自己走嗎?”
小狐狸看向了石嶼,豹對著狐嗷嗚幾聲。
小狐狸立刻起身,但發現自己的爪子還被陷阱纏住,走不了。
沈確耐心地將網兜一圈圈地解開,赤狐一下子躥了出去。
行動還是很敏捷的。
沈確示意赤狐跟著他走,來到治療室,赤狐看著周圍的陳設,有點害怕。
濃烈的消毒水味道,讓赤狐有點牴觸。
沈確戴上手套,消過毒,這纔將赤狐拎起來——
頓時,他感覺到了害怕和慌亂。
沈確眼底出現一絲錯愕,很快又消失不見。
赤狐子在害怕。
沈確將赤狐放在就診台上,用手輕拍著它的腦袋,以示安慰。
漸漸地,他感受到了狐狸內心生出的踏實感。
這種體驗真的很神奇了。
石嶼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看著人給狐做檢查,茶狐狸的眼神都開始拉絲了。
“嗷嗚!”
石嶼出聲,想引起茶狐的注意,但對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人。
哪裡還能聽得到石嶼的聲音哦。
人檢查了一遍後,終於抬頭對著姚文說道:
“姚工,這隻狐狸體內大概率長了腫瘤,推測生長時間比較長,需要進一步檢查。”
解鎖圖鑒:赤狐2
姚文立刻點頭道:
“明白。”
赤狐雖然聽不懂人類在說什麼,但是能感覺到它有點焦躁。
紅色的尾巴掃來掃去,圓鼓鼓的腹部隨著呼吸快速地起伏。
沈確為了讓赤狐彆那麼緊張,對著石嶼說道:
“要不先告訴它,我們會讓它睡著,一會才能把肚子裡的東西取出來?”
石嶼照做,赤狐一聽,自己的肚子裡果然有小寶寶,愣住了。
它猜測過,也懷疑過,冇想到肚子裡還真的有東西。
可它是公的啊,怎麼會有寶寶呢?!
但轉念一想,人和豹還能一起捕獵,說說笑笑呢,這怕是放在動物界也是十分炸裂的存在。
剛開始還行,但越到後麵肚子越大,行動實在不方便。
而且它跟其他母狐狸打聽過。
它們懷寶寶的時間,可冇自己這麼長。
問的多了,母狐狸們還很嫌棄它,尤其發情期,它冇有任何市場。
搞錯冇啊,它可是赤狐裡長相最周正的狐狸了!
赤狐乖乖地側臥在治療台上,看著人,漂亮的眼睛裡都是渴望。
姚文欲言又止,但對上小狐狸的眼神,還是試探性地問沈確:
“沈哥,如果說咱們取出來後,小狐狸發現隻是一顆腫瘤,會不會很失望?”
沈確很快地搖搖頭:
“不會,它隻會覺得輕鬆。”
事實上,沈確那管得了那些,隻要能讓這隻狐狸健康地活下來,纔是正事。
消毒工作完成後,沈確拿起獸用b超儀,對準赤狐的腹部。
姚文給赤狐塗抹了一些耦合劑,大概是覺得有點涼,赤狐猛地扭動了一下。
沈確立刻輕聲安撫道:
“彆怕,不疼的。”
石嶼看著赤狐在沈確的一句又一句的“不怕”中,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想了想,還是跟係統兌換了恢複藥水。
這次似乎不同往日,這架勢怕是要讓赤狐受點罪。
畢竟從肚子裡取東西,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石嶼想的冇錯。
沈確調整了一下探頭的角度,旁邊的小螢幕上很快出現了影響。
石嶼如果有眉頭,就會皺起來。
黑乎乎的一片,它完全看不懂。
沈確和姚文對視一眼,說道:
“腹腔內有一個約8x6厘米的橢圓形腫物,邊界清晰。”
“內部回聲均勻,不是惡性腫瘤,大概率是良性腫瘤或假性囊腫。”
說完,姚文輕輕地帶出了一口氣。
直播間的粉絲們也在彈幕裡紛紛在給小狐狸加油打氣。
為了讓結果更準確,沈確采集了赤狐的血液樣本,綜合對比後得出結論——
“基本確診為腹腔良性纖維瘤。”
沈確說完,姚文立刻接茬道:
“要麼保守觀察,要麼就得切除了。”
事實上,沈確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必須手術。”
“良性纖維瘤雖然生長緩慢,但赤狐作為掠食者,需要頻繁奔跑、捕獵。”
“劇烈運動很可能導致腫瘤破裂,引發腹腔內出血或感染。”
到時候情況隻會更棘手。
沈確結合研究所現有的裝置和條件,很快製定了詳細的手術計劃,並且開始和姚文討論。
對方驚歎於沈確的專業,甚至,看到了老沈的影子。
姚文表示會儘快準備齊全手術需要的工具。
沈確評估了一下,利索地道:
“太晚了,你我都需要充足的精神進行手術,先回去睡覺吧,明天下午兩點,開始手術。”
一套流程下來,安排的十分妥當。
石嶼看著空間內已經兌換好的恢複藥水,打算在明天適當的時候加入藥劑裡。
能避免一些術後的突發情況。
就這樣,各自回到了房間。
而赤狐卻不願意在治療室待著,想要跟著人走。
沈確看向了石嶼,石嶼表示可以在門口給赤狐安排個臨時的窩。
於是人又忙前忙後地做了個簡易的小窩,總算將狐給安排妥當了。
第二天,人睡飽了纔起來,為了手術養精蓄銳。
吃過午飯後,沈確和姚文進了治療室。
石嶼也想跟著。
姚文字來想拒絕,但是沈確似乎冇有這樣的想法,而是給石嶼穿上了防護服,並叮囑它在治療室外麵的觀察間等著看就行。
石嶼也是個聽話的豹,還真的就找到了一處視野好的地方,看著人做手術。
赤狐有點緊張,人安慰了幾句後,乘其不備註射了麻藥進去。
很快,赤狐沉沉地睡了過去。
沈確手握手術刀,快狠準穩地劃開了赤狐的腹部,等腫瘤暴露在眼前的時候,石嶼倒抽了一口涼氣。
謔,這玩意兒比它想象的還要大,怪不得,這隻狐狸肚皮能被撐得溜圓。
原來是這個“大肉球”在作祟。
沈確手法十分專業,先將腫瘤周圍的血管結紮,防止大量出血。
然後再小心翼翼地完整剝離了腫瘤。
該說不說,如果直播間的網友們能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覺得非常解壓。
處理完腫瘤,沈確開始縫線。
這一步的用時非常長,畢竟要縫很多層
石嶼看的都有點困了。
好在沈確手底下也利索,而姚文配合的也很好,最後在傷口處塗抹了抗生素後,手術就結束了。
接下來,就該石嶼出馬了。
看著還未完全甦醒的赤狐,趁著沈確和姚文清理手術檯的時候,石嶼將恢複藥水滴進了赤狐的嘴裡。
剛滴進去,赤狐就“哼唧”了兩聲,看來很快就能醒了。
姚文指著玻璃罐中的腫瘤,問道:
“沈哥,腫瘤是不是要送去化驗?”
沈確給出了確定的答案:
“是,得化驗一下,一會辛苦你送到山下的野保中心,由他們轉交清北研究院。”
那邊赤狐已經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那頭雪豹。
但傷口已經開始隱隱作痛,赤狐很虛弱,連“嗚嗚”兩聲都做不到。
石嶼看著對方,突然問道:
“你就不想知道,東西是公是母嗎?”
一句話,讓赤狐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
“公?”
石嶼搖搖腦袋。
“母?”
石嶼又搖搖腦袋。
赤狐有點著急,但傷口的疼痛讓它不得不慢下來:
“你,你彆逗我了,我不經逗。”
石嶼這纔對著人說道:
“讓爸爸看看孩子。”
沈確看向石嶼,一臉的“你不是吧”?
但人拗不過豹,還是將玻璃瓶拿了過來,放在了赤狐的眼前。
赤狐看到玻璃瓶裡的東西,先是一臉懵,隨後瞪大了眼睛:
“彆,彆告訴我,我的寶寶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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