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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嶼眼皮沉沉的時候,一股外酥裡嫩的香氣緩緩飄來。
石嶼一下睜開了眼睛,眼前是熟悉的餐盤,裡麵放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烤雞。
這次不再是簡單的炙烤,沈確提前醃了雞肉,更入味兒!
石嶼狼吞虎嚥的同時,對上了旁邊啃麪包的沈確,瞬間停止了咀嚼:
“人,你就吃這個?”
沈確將最後一口麪包塞進嘴裡:
“冇胃口。”
石嶼突然想起白天那些零碎的畫麵,渾濁的羊水,刺鼻的氣味,還有撐著樹不停乾嘔的沈確。
眼下怕是讓他再吃什麼,都吃不進去。
沈確回到房間,將手冊放在桌麵上,又翻了翻,仔細研究了一陣,餘光裡閃過一道身影。
是石嶼。
它吃完烤雞,舔完爪子,漂漂亮亮地回來了。
瞄了一眼人在乾嘛,熟絡地跳上了窗台,窩在了自己的地盤。
人隻是抬了抬眼皮,也不說話,繼續翻閱著老沈的手冊。
但其實,比起手冊,老沈的那本日記更厚,內容更多。
但沈確對它似乎冇有任何興趣。
石嶼有點好奇,老沈即便回來的再遲,人再累,也要趴在桌子上寫完日記再休息。
所以,那一本厚厚的日記裡,都寫了什麼?
它很好奇,但沈確卻冇有半分想要看的意思。
隻是粗略地翻過幾頁,每次看的時候,情緒也會變得不好。
石嶼不知道,老沈究竟和沈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它知道,老沈什麼都說,唯獨冇有跟它提過這件事。
那這件事,一定很難開口,很難回憶。
外麵已經完全黑透,石嶼不知道沈確看了多久的手冊,隻感覺昏昏沉沉,最後一幕好像是沈確起身去吃藥的畫麵。
還是那樣硬吞,吃完也冇有馬上睡覺,又站在窗邊往外看。
這畫麵,簡直太孤獨了。
石嶼一頭豹,都覺得太孤獨了。。。。。。
第二天,沈確醒來前,隻感覺到了呼吸困難。
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彷彿蒙上了一層馬海毛毛衣,等他意識清醒時才發現原來有個傢夥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臉上!
“嗷嗚~~”
石嶼從人的身上“滾”了下來,委屈巴巴地看著沈確。
沈確大口地喘著氣,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連帶著鎖骨都一顫一顫。
石嶼發現,沈確身上很愛長痣,還都是淡淡的紅色。。。。。。
下巴上,左邊鎖骨,右手邊的虎口,還有。。。。。。
“看來得安個圍欄。”
攔住這頭不夠老實的豹。
不然哪天沈確在睡夢中被石嶼這一團巨型毛茸茸蒙窒息了也說不定。
石嶼急忙解釋:
“我確定我睡著了嘛,什麼時候坐上去的我也不知道。”
“但就是很舒服嘛~”
沈確嘴角抽了一下,很、舒、服?
“再說了,我也冇完全坐上去,隻是溜了邊。。。。。。”
沈確這時終於開口:
“不溜邊的話,你麵對的就是一具屍體。”
豹有點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爪子:
“人,早哇~~”
沈確徹底無奈,豹對於“早安”這件事,已經近乎偏執。
對方無動於衷,石嶼再次“踩奶”:
“下次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屁股,不隨便亂坐了,好嗎?”
豹既然都這樣說了,人又能怎麼辦?
當然是冷著臉,伸手抬起了豹的爪子,僵硬地抖了抖:
“早。”
沈確說完,飛速地起身掩蓋已經有點紅了的耳尖,拿起水杯開始大口地往嘴裡灌。
石嶼不明所以,隻是以為沈確渴了,端著一張毛茸茸的臉仔細地看著對方大口喝水。
沈確喝完水,平靜了一下,告訴自己:它是一頭雪豹,不是人。
即便行為舉止思維再像人,它也是一頭雪豹。
可是豹很熟悉接下來的流程了,它來到衛生間門口,倏地抬起兩隻前爪,一把握住了衛生間的門把手,然後屁股借力往下一墩——
門開了。
剛點進直播間的網友們,瞬間瞌睡冇了大半。
【豹子成精了,連門都會開了!】
【彆告訴我,雪豹弟弟要去“如廁”。。。。。。】
【大大大油餅:這還是野生動物麼?養成家貓了都。】
“進去吧人,洗香香。”
沈確拿起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裡麵傳來沖水的聲音。
石嶼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兩爪子拉開了衣櫃門,嘴巴往前一探,叼出了一套淺色的衝鋒衣。
仍舊是可調節溫度的“係統出品”。
沈確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眉眼染上的一層濕氣瞬間變得清晰,石嶼豹頭一歪,頗為自豪地道:
“人,穿這套。”
沈確視線落在了衝鋒衣上,但這次他冇有猶豫,拿起來直接套在了外麵,豹的眼神又亮了。
在心裡止不住地誇自己的眼光好,撿的人好看,挑的衣服也好看。
沈確按照慣例,簡單地做了頓早餐。
當然少不了石嶼喜歡的煎蛋。
一人一豹吃完後,沈確再次檢查了藏羚羊們的情況,準備了充足的食物給母羊後,帶上裝備出了門。
石嶼當然還是選擇跟著了。
沈確看著石嶼歡脫的樣子,淡淡地說了句:
“不是夜行動物麼,怎麼作息跟人一樣。。。。。。”
當然,這句話權當是他的自言自語,但石嶼卻開始反省自己了。
自從遇到了沈確,石嶼的作息真的起了很大的變化,越發地有“人味兒”,難道這個山神係統,真的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自己?
但目前石嶼搞不明白,它隻知道目前最大的任務是把人養很好。
不要繼續陷入低落的情緒。
豹的人,不能瘋。
沈確並不知道石嶼此刻腦袋轉了這麼多次,隻是一味地趕路。
他並非漫無目的,而是順著老沈提到的資訊,一路都在留意關於“昆克靈域”的蛛絲馬跡。
大雪覆蓋了一切,包括鮮活的生命,沈確走了一段時間,一無所獲。
可是石嶼冇有,它又有了新的收穫,一隻四處亂轉的雪兔。
但這次石嶼冇有直接擊殺,而是刻意放水,讓雪兔紮進雪裡,再憑藉出色的嗅覺在“終點”等對方冒頭。
這對食物充足的石嶼來說,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沈確也觀察到了石嶼的獵奇趣味,但他並冇有乾預任何。
雪兔被石嶼這樣刁鑽的捕獵方式圍剿的難受極了,終於一個不小心撞到了樹上。
不過兔子冇死,隻是暈了。
正當石嶼打算一爪子結束戰鬥的時候,從樹上突然掉下一樣東西,結結實實地砸在石嶼的身上。
石嶼愣住,豹爪懸空。
下一秒,雪兔突然暴起,狼狽且極速地紮進了雪堆裡,消失不見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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