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維剛纔走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紮木合。
此人麵色紅潤,飲酒豪邁,一點也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
但實際上,紮木合隻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羅維看的清清楚楚,這個人的傷勢,比黑珍珠說的還要重十倍,五臟六腑都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所傷,甚至稍微有些移位。
這種傷勢換做是普通人,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紮木合之所以還活著,是因為他實力高深,全靠一身雄渾的先天真氣支撐著。
一旦這口真氣散去,紮木合必死無疑。
隻不過先天高手早已經打通任督二脈,貫穿天地玄關,可以從源源不斷的吸收外界的力量,化作先天真氣。
所以他體內在這口先天真氣不會輕易散去。
隻要不跟人動手,紮木合在活上一年半載不成問題。
然而一旦跟人動手,就再也無法壓製體內的傷勢,十有**會暴斃當場。
所以現在的紮木合,就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而已。
之所以大口飲酒,也不過是想要接著酒勁,就自己麵色紅潤,看起來好像冇有受傷一樣。
若是冇有酒,這傢夥的臉色絕對比死人還要白。
都到這個份上了,這傢夥居然還說自己冇事,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當然,也有可能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擔心而已。
若真是如此,那這紮木合倒不失為一個好父親。
黑珍珠一看羅維的臉色,就知道自己的父親在說謊,當即說道:「父親,我找這位神醫並非是西域中人,而是明州來的神醫,乃是天下第一神醫。」
紮木合愣了一下,目光在羅維的身上巡視了幾圈,也冇有看出這個年輕人哪裡像是天下第一神醫了。
自己這個寶貝女兒該不會被騙了吧。
想到這裡,紮木合心頭有些惱火,臉上浮現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不如讓這位天下第一神醫,給我看看。」
「你若是治不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打定主意,一旦確定這個人是騙子,就立即叫人進來,將這個騙子碎屍萬段。
羅維看到紮木合的臉色,立即猜測出這傢夥冇有憋什麼好屁。
我他麼來給你治療,你居然給我臉色。
若不是黑珍珠在一邊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羅維早就甩手走了。
真以為自己稀罕給一個冇臉色的傢夥看病嗎?
但他之前已經答應了黑珍珠,現在也不好意思反悔,上前幾步一把抓住紮木合的手腕。
「看在你女兒的麵子上,我今天就救你一命。」
說罷,羅維就催動醫道法力,進入了紮木合的體內,強行將移位的五臟六腑移回來。
整個過程,主打一個簡單粗暴。
猝不及防之下,紮木合頓時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慘叫。
慘叫聲頓時驚動了門口的守衛。
守衛們剛剛衝進來,迎接他們的就是黑珍珠的破口大罵,「誰讓你們進來了,現在,立即,給我滾出去。」
守衛們一個個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慘叫的紮木合強忍著痛楚,甕聲甕氣的說道:「聽我女兒的。」
守衛們這才放下心來,趕緊退了出去。
羅維似笑非笑的看了紮木合一眼,加大了治療的速度,越發的粗暴。
不過此時的紮木合已經反應過來,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齒,哪怕把牙齒咬碎了,也不願意再發出一丁點丟人的慘叫。
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滲了出來,頃刻間就打濕了衣服。
羅維見狀,覺得差不多了,就治好了紮木合的傷勢,收回了醫道法力。
治療結束後,紮木合整個人軟綿綿的,冇有一丁點力氣。
如果不是黑珍珠及時扶住了他,現在的他可能躺在地上了。
「神醫,果然是神醫。」
紮木合回過神來,知道羅維剛纔的治療顯然是在折磨自己,但卻冇有生氣,反而強忍著痠軟的感覺,抬起右手對著羅維豎起大拇指。
他的傷勢他自己清楚,就算是賽華佗來了也要搖頭。
結果羅維卻輕描淡寫的治好了自己,這不是神醫是什麼。
至於治療的過程產生的痛苦,紮木合就當做是自己對神醫不敬的懲罰了。
對於他而言,這點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休息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會恢復過來。
到時候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
想到這裡,紮木合對羅維非但冇有怨恨,反而越發的感激,立即命人送上好酒好菜,熱情的招呼羅維。
這一頓酒宴,從白天吃到了晚上。
紮木合把自己喝的爛醉如泥,這才結束了這一場酒宴。
黑珍珠叫來幾個人,讓他們把自己的父親送回去,小心伺候,然後上前大膽的牽住羅維的手,「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落腳點地方。」
說話間,臉色飛快閃過一抹紅暈。
歷勝男知道這傢夥要投懷送抱,心裡不禁酸酸的,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個不要臉的騷蹄子拍飛出去。
但可惜她隻是一個侍女,不能替羅維做主,隻好盼著羅維能夠拒絕這個不要臉的騷蹄子。
那麼,羅維有拒絕的想法嗎?
當然冇有啦。
人家都主動送上門來了,自己在拒絕的話,那還是一個男人嗎?
他這麼做,不為別的,純粹就是不想違背婦女意願罷了。
於是,兩個人就鑽進一座華麗的帳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
羅維不得不承認,黑珍珠的身材是真的好,麵板也是真的白,潤也是真的潤。
很難想像,一個在大漠之中討生活的女人,麵板竟然冇有被曬黑,反而白皙如玉,這就很不合理,但也很武俠。
會武功的人,麵板白一點怎麼了,多正常啊。
第二天早上,紮木合醒來之後,就知道自己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的女兒被人採摘了,一時間不禁怒髮衝冠。
但是當他知道採摘自己女兒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昨天治好自己的神醫後,又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了,女兒為了給自己找到這個神醫,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