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凡
晚上七點二十一分,北千住的街道依舊人來人往。
作為足立區最繁華的交通樞紐,這裡雖不及新宿、涉穀那般燈火通明,但到了晚上**點,街上仍不乏行人。
半夏坐在街角的長椅上,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剛買的西瓜汽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感到一絲清醒。
得益於人皇幡這件強大的靈寶,別人的真名隻要進入了幡內,他便能掌控對方的一生。
必要時,甚至能操控對方的行動,讓其以為這是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
不遠處像是丟了魂一般的工藤慎二也正好走到了一棟建築的下方。
根據記憶的指導,眼前這棟樓房三樓的小野金融會社就是導緻工藤慎二一步步踏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還不待他去找上門來,一個穿著粉色背心的高大社員,從樓梯上下來,看樣子是跑腿下來買東西。
在發現不遠處的工藤,他便立馬滿臉戲謔的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工藤嘛,幾天不見,怎麼這麼沒精氣了?“
“你太太最近過得可比你滋潤多了,把本大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看在你把老婆養得這麼‘懂事’的份上,今天要是還想借錢,利息可以給你少算點兒,哈哈哈……”
如此羞辱,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可能忍受。
但背心社員並不在意。
就工藤慎二那副單薄的身體,在他眼裡不堪一擊。
隻是讓他疑惑的是,對方臉上既沒有往日聽聞可以借錢時的興奮,也沒有被羞辱後的憤怒。
工藤慎二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彷彿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混蛋!你他媽敢無視我?”
彷彿自尊心受到了打擊,背心社員怒吼著撲上前去,雙臂揮舞,作勢要將對方撕碎。
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工藤慎二都紋絲不動,如同一尊石像。
兩人的衝突吸引了不少路人目光。
逐漸周圍開始聚集起幾個路人,竊竊私語。
“喂,在搞什麼呢?”
聽到這邊的動靜,兩個麵相不善的社員從一旁走過來。
幹他們這一行的,難免會遇到想不開的傢夥上門尋仇。
但他們並不在意,本來就是常年混跡於極道邊緣的混混。
況且這種早已被賭博榨乾心智的廢物,哪敢真動手?
現實又不是黑道電影,靠著一腔熱血就能幹翻一大票的雅庫紮。
身為高利貸公司的一員,什麼場麵沒見過?
以往隻要他們出手教訓一下,讓這些人吃點苦頭,事情也就平息了。
這也是他們這個皮包公司卻需要這麼多人的原因之一。
“都怪你們!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們的錯!”
工藤慎二咆哮著,一拳砸向試圖揪住他的男人。
那一瞬間,他渾身的肌肉彷彿都在回應憤怒的召喚,驟然膨脹了一圈。
粉色背心男人本想接下這一擊,可他剛鬆開雙臂,那記快如閃電的重拳已經狠狠擊中他的胸口。
哢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工藤慎二沒有停手。
他像瘋了一般揮舞雙拳,炮彈般接連砸在背心男人身上。
一拳,兩拳,三拳……
即便對方早已倒地不起,徹底失去了呼吸,他依然沒有停下。
另外兩人本想上前幫忙,見此情景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樓上跑去。
一拳打碎骨頭,幾拳把人砸成一灘爛泥,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工藤慎二沒有理會逃跑的兩人。
他隻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團不成人形的東西,然後平靜地擡起腳,朝三樓走去。
那裡,纔是一切終結的地方。
渾身浴血的他,此刻已然是一個徹底失控的怪物。
設定
繁體簡體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顫抖著掏出手機,有人捂著嘴後退幾步,有人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
但無論是興奮還是恐懼,沒有一個人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塊寫著“小野金融”字樣的三樓視窗。
更有膽大的,乾脆跟了上去,這種超乎想象的暴力場麵,錯過可就再也沒有了。
對放高利貸的混蛋施以天罰,本就是群眾喜聞樂見的戲碼。
極道復仇這種題材,從古至今都是經久不衰的流量密碼。
意識到這將是能在推特、油管、抖音國際版上引爆話題的絕佳素材,又有不少人偷偷摸上了樓。
半夏坐在長椅上,目睹這一切,心裡閃過一絲痛快。
卡在極限距離的他,成功在背心男即將斷氣的那一瞬間,強行吸收了他的全部氣運。
雖然不知道正常情況下需要消耗自身多少的氣運,但在肉體大殘狀態下收割,人皇幡反饋消耗的氣運並不多。
照這節奏,他的氣運總量勉強還能再支援施展個七八次。
……
小山悠介出身於一個政治世家。
早些年,他憑藉兩篇名為《我的國會議員父親》和《我的縣議員哥哥》的文章,在文學領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甚至一度被學院高層視作文壇新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循著兄長的足跡,憑藉家族蔭庇踏入政壇時,他卻出人意料地選擇了商人的道路。
更具體地說,成立了一家名為“小野金融”的高利貸皮包公司。
倒不是他真心喜歡這行。
如果可以,誰不想成為高高在上的權力人物?
隻是這個家的政治資本已經消耗殆盡,又沒有足夠的資金去攀附新的政治盟友。
無奈之下,在父親的安排下,兄弟二人隻能一個明一個暗。
大哥去當光鮮亮麗的年輕政治家,而他,則來幹這些陰溝裡老鼠才會碰的骯髒勾當。
狹小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混雜了廉價香水與汗液的氣味。
“嘶——”
一陣氣血翻湧的餘韻過後,小山悠介提起下半身的衣物,心滿意足地癱坐在沙發上。
他瞥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的女人,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工藤太太,越來越熟練了啊。”
女人沒有回應,隻是低著頭,淩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小山悠介內心閃過一絲不悅。
調教了這麼久,還是這麼的不聽話。
“山本先生上次可是很滿意你的表現。”
小山悠介點燃一支煙,慢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過幾天他們家有個宴會,高興吧。
這次我也準備帶你一塊去。”
聞言,回想起那個如同噩夢般肥頭大耳的議員,女人頓時臉色煞白。
這些政治家們平日裡麵為了選票看上去是那麼的平易近人,處處做事都好像是在為他們著想。
但她隻要想起那天對方那令人噁心的玩法和從對話中透露出來的骯髒,就不自覺的渾身都在打顫。
“說,說好的……”她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隻要……隻要在你這裡待滿一個月……你就會放了我和丈夫……”
小山悠介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出聲來。
對方眼中那好似隻要堅持過去這一個月就能結束一切的眼神,讓他不由的說道:
“那是當然。”
“不過前提是你的丈夫沒有繼續來借錢去賭博。”
“不,不會的……他已經答應了我,之後會好好跟我一起生活的……”
“你竟然還相信那種賭狗的話。”
小山悠介幾乎要為她這天真的話語鼓掌了。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這個女人最後的希望破滅時,那將會是怎樣美妙的景象。
本來已經精疲力軟的他,此刻又莫名興奮起來。
就在他硬氣起來準備找工藤太太再研究一些新玩法的時候——
砰——!
門外驟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慘叫聲和重物落地的悶響,混雜著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撕碎的恐怖聲音。
小小山悠介的動作軟在原地。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