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為美好世界送走垃圾
“混蛋！你們在搞什麼鬼！”
小山悠介怒罵著一把推開房門。
但外麵的一切，和他想象中的場景截然不同。
為了防止仇家找上門，他專門花大價錢定製的防爆大門，此刻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扭曲的金屬框架向外翻卷著，彷彿有什麼野蠻的怪物強行破入。
鮮血濺得到處都是，牆壁上、天花板上、散落一地的檔案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幾個手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這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間煉獄。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發獃。
更確切地說，是直直地望著他剛剛推開的這扇門。
房間裡的女人，在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時，整個人僵住了。
她跪坐在淩亂的榻榻米上，披頭散髮，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慎……慎二？”
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幻覺。
“是你？！”
聽到身後的聲音，小山悠介終於回過神來。
他盯著那張沾滿血汙的臉，隱約在記憶中翻出了對應的麵孔。
是那賭鬼廢物？！
“你、你想要幹什麼？！”
眼見對方邁步朝自己走來，小山悠介的尖叫聲瞬間拔高。
他想逃，雙腿卻不聽使喚地發軟。
好在，工藤慎二並沒有理會他。
他就那麼徑直從小山悠介身邊走過，彷彿對方隻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
他的步伐機械而僵硬，一步一步，走向房間深處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熏得小山悠介幾欲作嘔。
他終於找回了一點力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想要衝出這個恐怖的地方。
“這裡，禁止通行。”
小山悠介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說話的是個渾身傷痕的男人，正站在門口，雙眼空洞地盯著他。
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往日裡最信任的心腹，此刻卻像一堵牆一樣堵住了唯一的生路。
“混蛋！你背叛我？！”
對方沒有回答。
也沒有讓開的意思。
男人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堵城牆。
攔住了想要逃離這裡的他，也攔住了外麵想要闖進來拍照的瘋子們。
小山悠介環顧四周，看見自己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小弟們，此刻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裡，有的還在微弱地抽搐，有的已經一動不動。
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仇家收買了你……”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
“但你最好趕緊放我離開。
否則，我父親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對方依舊不為所動。
“混蛋！”
小山悠介咬咬牙，硬著頭皮往外沖——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整個人原地轉了兩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被扇得頭昏目脹，小山悠介渾渾噩噩地趴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
他掙紮著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見工藤慎二已經蹲在了那個女人麵前。
女人原本裸著的身體，也被披上了帶血的外衣。
“慎二……”工藤太太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工藤慎二低頭看著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彷彿站在他麵前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慎二？你怎麼了？你說話啊……”女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工藤依舊沉默。
“……你受傷了？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你，你到底怎麼了？！”
女人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她抓著丈夫的衣角，想要站起來，卻因為長時間的跪姿雙腿發軟，隻能半跪半趴地仰望著這個曾經熟悉的男人。
而工藤慎二，隻是緩緩抬起手——
然後，輕輕地，放在了她的頭頂。
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角落裡，小山悠介終於緩過勁來。
他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媽的……這是你們自找的！”
他顫抖著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把他從父親的極道朋友手裡搞來的手槍。
很小巧，但威力也足夠打死人。
他原本不想用的。
島國畢竟明麵上是個禁槍的國家，這一點連他這個混黑的人都清楚。
一旦用了這個東西，事情就徹底鬧大了。
警視廳在輿論壓力下一定會一查到底，到時候不光是牢獄之災，就連他那個國會議員的父親，恐怕也要被牽連下台。
但現在……
他看了一眼那個堵在門口的心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背對著他的工藤慎二。
有仇人花大價錢要他死，給他做局了。
雖然直到現在依舊沒有頭緒究竟是誰安排的，但他小山悠介，現在隻想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算事後坐牢也無所謂。
他咬著牙，用盡全力把槍從腰間的槍套裡拔出來。
那冰冷的觸感讓他莫名心安了一點。
“都他媽別動！”
他嘶吼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雙手顫抖著舉槍對準工藤慎二的後背。
“你，你他媽給我轉過身來！還有你——”他用槍口指向門口的心腹，“給我讓開！不然老子一槍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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