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葉，你又在學習哦，休息一下吧。
夜間，泡泡浴現場已被重重封鎖。
黃黑相間的警戒線將整棟樓圍得嚴嚴實實，樓內所有相關人員，從客人到員工，一個不落。
全被請去了千住警察署“喝茶談話”。
“那傢夥憑什麼比我們先進去？！”鑒識科的警察不滿地瞪著同伴。
陪同過一之瀨警部的那名警察無奈地搖搖頭：“具體什麼來頭我也不清楚，但那天晚上北千住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那種事怎麼可能忘。”
“你隻要知道，今天這事極有可能和那天晚上是同一個‘怪物’乾的就行了。”他壓低聲音，“要是你想跟垃圾恐怖片裡的炮灰一樣莽撞，我可不攔你。”
鑒識科警察嚥了口唾沫，默默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案發現場一樓。
一之瀨警部一邊領著身旁那位上頭派來的大人物朝樓上走，一邊詳細彙報案情：
“被害者是國會議員小山俊人先生。
當時我和他正在這裡……呃，進行一些基礎的放鬆活動。
當然是小山先生強行要求必須在這兒，我才陪他來的……”
“說重點。”
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一之瀨警部心頭一緊，偷瞄了一眼身側的男人。
高挑健碩的體型，一身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三七分的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架著一副特殊的護目鏡。
明明看上去比自己年輕不少，周身卻透著一股沉穩到近乎冷酷的氣質。
簡直是成年人中的成年人。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比上次白天見到對方的時候，現在總感覺他好生氣……
署長私下透露過，這人叫七海建人，是小山議員家反覆好不容易纔請下來的專家，專治各種超自然麻煩。
一之瀨不敢怠慢，立刻收起廢話，逐字逐句複述剛才的經過：
“……當時我們正在聊小山先生最近做噩夢的事，突然就……‘轟’的一聲，牆被砸穿了。
一隻有沙包那麼大的拳頭，直接從那邊的牆裡伸出來……”
話語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辦公室模樣的房間。
一之瀨警部指了指依舊還在的大洞，拿槍的手指到現在都在微微發顫。
自己居然拿連人都打不死的小手槍，對準過那樣的怪物。
還好沒有激怒對方，要不然自己現在也肯定變成光塊消失。
“……”
一之瀨警部還想再說些什麼，卻敏銳地察覺到身側的專家神情已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心頭一緊，立刻意識到。
這件事的危險程度，恐怕遠超他這種普通人的想象。
“那個……果然是怪物乾的吧？”
看著警部那副擔驚受怕的表情，七海建人麵色不變，語氣平淡：
“你知道詛咒嗎？”
“詛咒？是電視劇裡那種？”
“有點不一樣。”七海建人停下腳步，“電視裡那種祈求鬼神降禍於仇人的東西，虛無縹緲，信則有不信則無。
但我說的詛咒，是真實存在的，由後悔、恥辱、悲傷這些負麵情緒凝聚而成的超自然現象。”
“誒？！”一之瀨警部倒吸一口涼氣，“那小山先生一家果然是被詛咒……”
“沒錯。”七海建人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穩，“但你也不用太擔心。詛咒通常隻會流向怨念聚集的大型場所。
像醫院、學校這些地方，一般都佈置了驅魔的聖物，詛咒不會輕易害人。”
“原來如此……”一之瀨警部恍然點頭，腦海中迅速串聯起前因後果，“小山先生弟弟那個高利貸公司，還有這家泡泡浴，都是容易滋生詛咒的地方，又沒有驅魔聖物，所以才會……”
“好了，我還要檢查現場，你先出去吧。”
七海建人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但人總是傾向於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相信一之瀨警部未來都肯定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看著警部離開時明顯安心不少的背影，七海建人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氣。
詛咒確實會流向怨念聚集之地。
但除此之外，還會重點照顧那些身懷強烈負麵情緒的個體。
尤其是這種半隻腳踏進真相、知曉危險存在卻毫無反抗之力、整天擔驚受怕的人。
按規矩，他們這類人本不用向普通民眾解釋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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