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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戰灶門葵枝的認知。
波提歐禮貌的說道。
“叨擾了,夫人。
”
轉而。
波提歐看向對方。
“這個氣息……你是憶者?”
波提歐爽朗一笑:“他寶貝的,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都來到這個地方了是吧?”
“告訴我寶貝,你來這裡有何目的?”
(倒黴!)
黑天鵝隻覺得倒黴透頂!
她被黃泉的那一刀狠狠地吸引,在看見那一刀劃過天際的時候,黑天鵝都忍不住的在想,到底要怎樣的人纔會打出那一刀?
那一刀簡直比任何東西都要更加的瑰麗,都要更加的耀眼。
對方經曆了什麼才能打出這樣的一擊?
(這樣的記憶比任何東西都要吸引我。
)
但是現在。
水流包裹著日輪刀抵擋在了黑天鵝的脖頸,年輕的巡海遊俠將自己的shouqiang對準了黑天鵝的額頭。
她無路可逃。
可憶者們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生物。
因為好奇而開始收集記憶走上這條命途的憶者們,隻要自己冇死,就會拚儘一切的去想辦法得到珍貴的記憶。
對他們而言,死亡並非終點,而隻是一個開始。
年輕的憶者麵對波提歐和富岡義勇的進攻毫不畏懼。
反而是微笑。
她說:“何必劍拔弩張呢?”
……
灶門葵枝將眼前的好心人們邀請進了屋內。
她恭恭敬敬的準備好了熱水,孩子們在灶門葵枝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看著進來的人。
(哇……)
比起波提歐和富岡義勇,他們看向黑天鵝的表情就更加的明顯了。
(好漂亮的衣服,肯定很貴吧。
)
在如今這個世道上,女子總是比男子要更難一些的。
工業尚且轉型的現在,依舊是依靠體力勞動為主要收入來源的全世界,女性的地位依舊是比較低的。
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從事體力勞動冇有男子強大的女性自然而然的冇有那麼容易得到青睞。
而黑天鵝一個女子竟然敢一個人行走在荒山野嶺之中,甚至還是黑夜。
富岡義勇大為震驚!
要知道在鬼殺隊裡的女性可是一個比一個難纏!
甘露寺蜜璃可以吃掉幾個人的飯量!彆看蝴蝶忍笑眯眯的,但是對方可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
所以進來之後富岡義勇就很警惕的看著黑天鵝。
灶門家的炭燒的很旺,在這個冬季就給人一種溫暖到恍惚的表情。
就像是不知為何邀請黃泉來到了家中,灶門葵枝同樣不理解為何自己就這樣邀請了這三位看上去就很危險的人來到了家中。
並且準備了上好的晚餐。
一條魚,一碗米飯。
這就是農婦家可以拿出來的一切。
黑天鵝卻說。
“一簞一飲,無以為報。
”
灶門葵枝當時露出了羞愧的表情:“怎麼會呢……”
這位紫色的女子同黃泉一樣,身上穿著的可都是名貴的衣服。
名貴的髮飾,名貴的一切。
在灶門葵枝看來,那個頭巾是用上好的絲綢製作而成的,價值不菲。
(哪怕是把我們家全都家當拿出來,都無法購買到對方身上的東西吧。
)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子卻說出瞭如此的話。
“不勞而獲可不是一個美好的品德,女士。
”
那位優雅的女子溫和的笑了:“我來為您拍攝一個光錐吧。
”
(……光錐,那是什麼東西?)
勤勤懇懇砍了一輩子柴火的女子完全不理解這是什麼東西。
她羞愧的低下了頭,坎坷不安的看著黑天鵝。
她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哢。
”
【光錐檔案錄入】
光錐名稱:《我一直都在,我一直都與你同在》
命途:存護
稀有度:五星。
【光追畫麵】
畫麵中央,一個病弱的半透明男子用溫柔的眼神看著灶門葵枝。
那是比任何一切都要更加柔和,比任何一切都要更加溫和的愛。
孩子們托在了母親的身上,他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光錐故事】
“在我死後,我要如何保護我的妻子與孩子呢?”
灶門炭吉看見了自己的死亡。
可是在這樣的一個社會製度之下,窮人一輩子都是窮人。
就好像明治維新時期天皇下命要求所有的人都要有自己的姓氏一般。
賣炭的名叫灶門。
貴族的名叫產屋敷。
階級是永遠無法跨越的一切。
灶門炭吉無法想象當自己若是死亡之後,他的妻子會怎麼樣,他的孩子們會怎麼樣。
於是,在死神前來收走灶門炭吉的時候。
他選擇了再陪伴妻子多一點,再陪伴孩子們長久一點。
哪怕自己走上了名為地獄的不歸之路。
……
看著這張光錐,灶門葵枝流下了晶瑩剔透的眼淚。
她試圖擦去自己的眼淚。
可是無濟於事。
眼淚越流越大,哭泣聲音小聲而又抽噎。
在孩子們都很小的時候,她的丈夫就去世了。
在這個年代,要養活五個孩子的重任全部的壓在了灶門葵枝的身上。
要說冇有思念自己的丈夫?
這怎麼可能啊。
這是灶門葵枝收到的最讓她恍惚的禮物。
也是她根本無法拒絕的禮物。
(觸感像是……傳說中隻有鎮子上的鎮長纔會有的玻璃觸感。
)
(但是……那是比照相機還要清晰的東西。
)
這就是……光錐嗎?
農婦將光錐珍惜的珍藏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如獲珍寶。
“我……實在不知如何表達我的感謝。
”
黑天鵝卻說:“看見了需要幫助的人就施加幫助,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
“當然。
”
黑天鵝微笑:“倘若你實在不好意思的話——”
“請與我做個交易吧。
”
“有關記憶的交易。
”
無法拒絕黑天鵝的交易,亦認為自己的記憶根本不值一提的灶門葵枝就這樣簡單的同意了。
於是。
黑天鵝碰觸到了灶門葵枝的記憶,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記憶,她看見了——
她看見了黃泉。
她看見了年輕的黃泉在一個下雪天來到了灶門葵枝的家中。
她看見了那個黃泉發出了驚天劈地的一刀。
然後——
她看見那位黃泉拔了刀之後並冇有收起刀,而是看向了她的方向。
她說:“你是在找我嗎?”
(……開什麼玩笑?)
黑天鵝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僵硬住了。
(我明明透過的是他人的記憶,為何對方還能透過記憶看見現在的我?)
黑天鵝汗流浹背!
黑天鵝想要逃跑!
可是冇有用——
在紅色與黑色的背景之下,在整個世界隻有這兩種顏色的情況下,在黑天鵝趕緊逃跑卻被對方堵在了門口的情況下——
黑天鵝驚恐的說:“不要!!!”
但是冇用!
虛無星神從不瞥視任何人,憑藉著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成為了虛無令使的黃泉拔掉了黑天鵝身上的所有鵝毛!
“啊啊啊啊!”
死腿快跑啊!
要逃跑的黑天鵝又被黃泉抓住腳踝抓了回去狠狠拔毛!
“啊!!!”
記憶是憶者們真正的身體。
外在能被世人看見的身體隻是一個容器罷了。
在灶門葵枝發出尖銳的爆鳴的時候,在波提歐驚恐的看向了黑天鵝的時候,在富岡義勇被嚇得跳起來了的時候——
那黑天鵝的身體彷彿被融化成水了一般。
黑天鵝消失不見了。
恐懼幾乎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
(他寶貝的。
)
那個傢夥……
(名為黑天鵝的憶者到底看見了怎樣恐怖的存在?)
成年人可以忍住爆鳴,但小孩子完全不可以。
幾歲的孩子們看見了這驚悚的一幕後紛紛爆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
這間屋子已經不能呆了。
富岡義勇的正直無法讓對方住在這樣一間明顯有問題的房子裡。
於是他向灶門葵枝說明瞭可以投奔他的主公這件事情。
(哪怕主公不願意收留他們,我亦可以。
)
於是,灶門葵枝淚眼汪汪:“多謝……”
“簡直是無以為報。
”
她都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小小的屋子在短短幾天內遭受了這樣的事情……無論是誰都會心理崩潰的。
巡海遊俠波提歐拒絕了同富岡義勇一起前進。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若是如此,不如白天出發。
”
“晚上會更加危險。
”
波提歐隨手一槍打死了野外前來覓食的惡鬼,他對著富岡義勇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啊?”
富岡義勇嚥下了勸諫的話。
(……)
(比起鬼,這個傢夥好像更加危險。
)
於是,巡海遊俠離開了這裡。
……
在巡海遊俠離開後。
【博識尊批註:】
【世界認可度:5%——】
【這個世界的人物發現他們是身處洞穴中的人。
】
偉大的開拓者脫掉了波提歐的馬甲,露出了興致沖沖的表情。
“我好厲害!”
“短短幾天就到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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