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來都冇有被稱作惡鬼的水之呼吸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開大!
鋒利的日輪刀砍向鬼舞辻無慘的脖頸——
鬼舞辻無慘頓時露出了驚恐到極致的表情!
日輪刀卡在了鬼舞辻無慘的脖頸上!
鬼舞辻無慘頓時:“!!”
對哦……這裡不是可怕的仙舟羅浮,這裡也不是逆天的庇爾波因特。
這裡僅僅是小小的日本!
鬼王頓時露出了要吃了對方的表情!
好呀!一個小小的水之呼吸,一個小小的柱而已
——也敢在他鬼舞辻無慘麵前放肆?!
鬼王那張漂亮到近乎妖異的臉,在這一瞬間扭曲出了極其猙獰的弧度!
“去死吧!”
下一秒!
無數肉鞭自他的後背轟然炸開,猩紅、粗壯、帶著倒刺與眼球的血肉觸手鋪天蓋地地朝著富岡義勇捲去!
那威勢,彆說是一個人,便是一棟洋樓都能在頃刻間被絞成碎片!
富岡義勇大為吃驚!
他下意識的想要去保護帶他過來的女孩子,卻發現那個女孩子直接腳尖一點直接跳了起來躲過了這個進攻。
(……那是什麼。
)
(明明從呼吸上麵看是個普通人……但是——)
花火比自己要強的多得多。
在這一瞬間,富岡義勇瞬間躲過了鬼王的進攻,毫不猶豫像自己的鎹鴉傳遞了集合的資訊!
這個鬼強大的幾乎不講任何道理!
富岡義勇已經有了戰死的準備。
但是在戰死之前,富岡義勇要帶著自己的信仰、希望、希望、全部的一切與之進行對抗!
去死吧!
惡鬼!!
殺!!!
富岡義勇付出了自己幾乎所有的一切。
【我要為了師兄……為了所有死在惡鬼手底下的人複仇!】
鮮血灑滿了他的臉頰,無神的雙眼卻在這一刻亮得驚人!
那不是因為希望。
而是因為決意。
因為哪怕前方是絕路,哪怕自己即將死去,哪怕這頭惡鬼強大得幾乎讓人看不見勝算——
他也絕不會退!
“水之呼吸——”
呼吸被壓榨到了極致,肺部像是要被撕裂,血液順著經絡一寸寸燒灼,富岡義勇卻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他的世界在刹那之間安靜了下來。
海風、血腥味、船體被撕裂的巨響、鬼舞辻無慘那宛如怪物般蠕動的血肉,全都被他排除在外。
隻剩下刀。
隻剩下斬殺惡鬼這一件事。
“肆之型——擊打潮!”
轟!!!
水光裹挾著刀鋒暴起,富岡義勇整個人化作一道疾掠而出的殘影,迎著那漫天肉鞭正麵殺了上去!
瘋了!
簡直像瘋了!
鬼舞辻無慘看著這一幕,第一反應甚至不是憤怒,而是荒謬。
區區一個柱——
區區一個人類——
竟然敢在明知會死的情況下,主動朝著自己衝來?!
“找死!!!”
鬼王暴怒至極,數十根肉鞭同時朝著富岡義勇貫穿而去!
可下一刻。
水浪翻卷!
刀光暴起!
富岡義勇幾乎是以傷換傷,硬生生從那片絞殺般的攻勢中劈出一線生機!
噗嗤!
第一根肉鞭斷裂!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可也就在他連斬數擊的同時,剩餘的血肉觸手也狠狠抽打在了他的肩頭、後背與側腹,鮮血在一瞬間爆開,將合在一起的羽織染得一片猩紅!
但富岡義勇冇有停。
甚至連動作都冇有亂上半分。
他像一柄已經決意要折斷在戰場上的刀,鋒芒冷冽,筆直向前。
“拾壹之型——凪!”
富岡義勇獨創的水之呼吸,進入絕對寧靜,短時間內使自身範圍內敵方術式失效——
他活了下來。
但是已經無路可退了。
身為鬼王,活了千年的惡鬼擁有絕對的肉.體力量。
人要如何與鬼擁有一樣的力量呢?
人類啊……哪怕成長成為了柱都無法輕易破除鬼舞辻無慘的進攻。
(簡直可笑。
)
(我竟然會因為人類而感到恐懼。
)
多麼可笑的事情啊……
鬼王輕輕的笑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已經重傷的水之呼吸,竟然一時之間充滿餓了一種無法言語的上位感。
(雖然我無法成為藥師那樣的星神……但是對你。
)
(我仍然屬於捕食者啊。
)
嗡——
一瞬靜水。
鬼舞辻無慘瞳孔驟縮!
就是現在!
富岡義勇踩著被鮮血浸透的甲板猛然突進,日輪刀拖曳出清冷的水色弧線,朝著鬼王的脖頸再一次全力砍下!
“給我——死!!!”
哢——!!!
刀鋒再度陷入鬼舞辻無慘的脖頸。
比剛纔,更深!
鬼舞辻無慘的表情終於從暴怒變成了真正的驚駭!
“你——!!!”
這個瘋子!
這個看起來冷冷淡淡、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柱,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明明要死了……明明無論如何都要死了!
但是為什麼不逃跑!!
鬼舞辻無慘瞬間意識到了眼前這個人,不會逃,不會退,不會因為恐懼而猶豫。
哪怕死,也會咬著他的脖子不放!
於是下一秒,鬼王徹底發狂!
他的身體開始瘋狂膨脹、變形,背後生出更多的骨刺與血鞭,甚至連胸腔都裂開,露出裡麵層層疊疊、令人頭皮發麻的利齒與眼球!
“滾開!!!”
轟!!!
一股恐怖到近乎失控的巨力猛地爆發,直接將富岡義勇連人帶刀掀飛了出去!
砰!!!
水柱的身體重重砸進破碎的船艙側壁,木板炸裂,碎屑四濺,鮮血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就從唇角溢了出來。
富岡義勇的呼吸一滯,握刀的手指卻依舊冇有鬆開。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
必須起來。
還冇結束。
鬼還冇有死。
富岡義勇的手指死死扣住刀柄,掌心早已被鮮血浸透,幾乎連知覺都快消失了。
可他還是一點一點地撐起了身體。
站起來。
必須站起來。
因為若是連他都倒下了,那麼今晚死去的就不隻是自己——還有之後無數個素未謀麵的人,還有那些未來會被鬼吞噬掉的人生、家庭、希望。
他不能倒。
絕不能。
鬼舞辻無慘緩緩站在那片崩裂的地板中央,身上的血肉仍在瘋狂蠕動,斷裂的脖頸轉瞬便恢複了大半。
那張漂亮到妖異的臉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從容,隻剩下暴怒與森寒的殺意。
“還要起來?”
鬼王垂眼看著渾身是血的富岡義勇,聲音低柔,卻惡意滿滿。
虛張聲勢,掩蓋自己的恐懼。
“你已經輸了。
”
“人類就是人類。
哪怕你是柱,哪怕你將呼吸修煉到極致,也不過如此。
”
“你拿什麼殺我?”
“拿你那可憐的信念?還是拿你那一碰就碎的□□?”
富岡義勇冇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頭。
那雙向來沉靜、近乎冇有波瀾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鮮血洗過一般,亮得駭人。
【我要為了師兄……】
【為了錆兔。
】
【為了姐姐。
】
【為了所有死在惡鬼手底下的人。
】
【複仇。
】
那一瞬間,他胸腔裡的呼吸忽然亂了。
而像是有什麼更加高遠、更加冰冷、更加鋒利的東西,自無垠星海之外驟然垂落,穿透了這片狹小的夜空,落在了他這一具幾乎瀕死的人類身體之上。
嗡——
世界忽然安靜了。
海浪停了一瞬。
夜風止了一瞬。
連鬼舞辻無慘的動作,都在這一刻莫名地僵硬了片刻。
時間彷彿停止了腳步。
一道流星劃過天際,富岡義勇莫名的感覺彷彿有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瞥視了自己。
他又重新的充滿了力量。
“那是什麼?!”
鬼王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他什麼都看不見。
可作為活了千年的生物,曾經被藥師賜福了的存在……鬼舞辻無慘彷彿感受到了同藥師一樣層次的神明瞥視了此地。
他像是一隻逃了無數次的獵物,在這一刻,終於被真正的獵手看見了。
富岡義勇緩緩站直了身體。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滴落在羽織與刀鞘之上。
可他的氣勢,變了。
不再隻是水的寧靜。
不再隻是被逼到絕路後的決死。
而像是一支被緩緩搭上弓弦、將要離弦而出的箭。
安靜。
筆直。
冷冽到令人頭皮發麻。
鬼舞辻無慘終於從這種令他本能恐懼的氛圍中驚醒,臉色驟然猙獰!
“不管你得到了什麼!”
“人類就是人類!!”
“去死——!!!”
轟!!!
鬼舞辻無慘背後所有的血鞭、骨刺、血肉利刃在一瞬間儘數暴起,像一場猩紅色的暴雨,朝著富岡義勇轟然砸落!
而這一刻,富岡義勇動了。
“水之呼吸——”
不。
更準確地說。
那已經不再僅僅是水。
那是水流被拉成了弓弦,是呼吸被淬成了箭鋒,是複仇、執念、悲怒與誓死斬鬼的意誌,被一併壓進了這一刀裡。
“拾壹之型——凪。
”
嗡!
極靜的一瞬再度降臨!
可與方纔不同的是,這一瞬的靜謐裡,多出了一股幾乎要刺破天地的鋒芒!
所有襲來的血肉觸手在靠近他的刹那,都像是被無形的箭意所貫穿,動作驟然一滯!
富岡義勇一步踏出!
地板轟然碎裂!
他的速度比方纔快了不止一線,整個人宛如一道被拉滿之後驟然射出的流光,直取鬼舞辻無慘咽喉!
鬼舞辻無慘瞳孔地震:“?!!”
怎麼會?!
這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
這也不是水之呼吸原本該有的樣子!
“不可能——!!!”
哢!!!!!
這一刀,竟生生砍斷了鬼舞辻無慘近乎三分之二的脖頸!
鬼王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慘叫!
可也就在這一瞬,一道囂張的聲音自遠處海麵傳來——
“寶了個貝的——!!!”
“這邊還真熱鬨啊!!!”
伴隨著這道聲音而來的,是一發轟碎夜風的子彈!
砰——!!!
那子彈精準至極地轟穿了鬼舞辻無慘試圖伸出的另一條血肉手臂,炸得肉沫四散!
一道高挑的身影自半空中轟然落下。
銀白色的發,張揚的帽簷,腰間的槍與那股彷彿天生就帶著硝煙味的狠勁,在夜色裡簡直紮眼得過分。
來人咧嘴一笑,露出鯊魚般鋒利的牙。
“哈。
”
“老子才順著那一瞥的動靜趕過來,就看見這麼個醜東西在這兒撒歡?”
巡海遊俠——
波提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