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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決掉了豐饒孽物之後,鏡流和羅刹再一次的踏上了尋找豐饒孽物的道路。
而在另一邊。
黃泉茫然的開啟了無限城的大門。
對著門內所言:“有人嗎?”
……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又抬頭看了看頭頂倒掛著的榻榻米,沉默了片刻。
“……打擾了。
”
黃泉收起傘,極其自然地邁出了一步,踏上了空氣,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台階托著她,讓她平穩地走入了這個顛倒的世界。
“請問,去匹諾康尼的夢境酒店,是走這條路嗎?”
而在無限城的最深處。
鳴女此刻正處於極度的驚恐與崩潰之中。
(等等……)
鳴女那隻巨大的獨眼猛地轉動,死死地盯住了監控視野中的那個紫發女人。
那個人……
不是等一下!
這不是出現在無慘大人記憶中最為驚恐的存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是怎麼進來的?!無限城冇有開門!她怎麼可能憑空走進我的異空間?!)
(……)
(所以……是專門來殺我們的嗎?)
(……我不想死!!!)
巨大的恐慌讓鳴女失去了理智。
她隻知道,現在任何闖入這裡的存在,都是敵人!
“錚——!”
鳴女撥動了手中的琵琶。
伴隨著清脆的絃音,黃泉腳下的空間驟然扭曲,兩扇推拉門猛地在黃泉的腳底開啟,露出了通往無儘虛空的漆黑隧道。
強烈的失重感傳來,黃泉直直地掉了下去。
鳴女鬆了一口氣。
(掉進無限城的底層深淵,不管是誰都會被永遠困死在裡麵……)
然而,還冇等她這口氣喘完。
“嘎吱——”
鳴女身旁的木壁上,一扇原本鎖死的障子門,被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手,禮貌地拉開了。
黃泉從門後探出身子,看了看滿頭大汗、身體正在不斷長出樹枝的鳴女,語氣依舊平靜且帶著一絲困惑:
“隨隨便便讓人掉下去,是很危險的。
”
“而且,下麵的路也是死衚衕。
我剛纔轉了一圈,發現連個指路牌都冇有。
”
鳴女:“?!!”
(轉了一圈?!掉進無限城深淵不到三秒鐘,你說你轉了一圈然後從我旁邊的門裡走出來了?!)
“錚!錚!錚!錚!錚!”
恐懼徹底壓垮了鳴女,她瘋狂地撥動琵琶,十指因為用力過猛甚至溢位了鮮血。
無限城開始暴走!
成百上千的房間開始瘋狂旋轉,重力被撕裂成無數個方向,空間如同被絞肉機攪動的肉泥一般瘋狂扭曲,試圖將眼前這個紫發女人碾碎!
麵對這天翻地覆的災難景象,黃泉卻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那些扭曲的空間、砸落的樓閣、撕裂的重力……在靠近她身體周遭三尺的範圍內時,就像是遇到了某種絕對的【虛無】。
木塊無聲無息地消散;
空間法則被悄然瓦解。
任憑無限城如何翻江倒海,黃泉連一片衣角都冇有被揚起。
“原來如此……”
黃泉有些苦惱地揉了揉眉心:“看來,我又走錯路了。
這裡不是夢境酒店,對吧?”
(……夢境酒店。
)
鳴女茫然極了。
(這又是什麼東西……)
鳴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黃泉完全不受無限城的桎梏,一次又一次的走向了她。
明明鳴女纔是那個惡鬼……可是這一刻,鳴女卻驚恐的認為對方纔是那個惡鬼……
“你在哭泣。
”
黃泉輕聲說道,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浮現出了一抹深邃的悲憫。
鳴女手忙腳亂的撫摸住了自己的臉頰……
啊,她在哭泣。
她在顫抖。
……
他已經很長時間都不記得自己的上一次顫抖是什麼時候了。
最開始的鳴女以演奏琵琶為生,丈夫嗜賭,將她唯一的演出和服變賣,生活及其的貧困。
她在憤怒中將自己的丈夫殺死了。
(這冇有任何的問題。
)
黃泉並不認為害人者為何不能人人害之。
但是殺了人之後的鳴女顫抖演奏,卻彈出了前所未有的絕美音色。
從此,她就養成了演奏前sharen的扭曲習慣。
黃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被強加的生命,往往比死亡更加沉重。
”
她的另一隻手手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剝奪了他人生命的人……”
在黃泉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間。
整個無限城,不,是整個異空間的時間,彷彿都被抽乾了。
鳴女驚恐地發現,周圍的色彩正在褪去。
木質的樓閣、紅色的燈籠、深邃的黑暗……一切都變成了刺眼的黑與白。
唯有那個女人,還有她緩緩拔出的那把刀上,流淌著如同黃泉之水般、令人窒息的猩紅。
【虛無】的命途,在這一刻降臨。
“我曾踏足無數世界,見過諸多不幸。
”
黃泉的聲音在黑白的世界中迴盪,彷彿從遙遠的彼岸傳來,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祝你,能在清醒的世界中。
”
“找到自己來時的路。
”
——拔刀。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也冇有撕裂蒼穹的劍氣。
那一抹猩紅的刀光,就像是輕輕擦去畫板上的一塊汙漬般,悄無聲息地劃過了整個無限城。
“淚如雨落。
”
“我為逝者哀哭……”
“此身……即是黃泉。
”
當黃泉將刀刃緩緩收回鞘中的那一刻,發出了哢噠一聲輕響。
伴隨著這聲輕響。
異變中的鳴女、漫天的血肉巨樹、無儘的顛倒樓閣、甚至連同無限城這個由血鬼術構築的空間本身……
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連同「豐饒」那固執的生機一起,在【虛無】的麵前被徹底抹除,什麼都冇有剩下。
冇有灰燼,冇有殘骸,隻有徹底的【無】。
……
不!!!
怎會如此!!!
在鳴女臨死之前,鬼舞辻無慘透過鳴女看見了那個女人……那個可怕的女人僅僅是用刀背就將這一切全部乾翻了過去……
(怎麼可能!!!)
無限城消失了。
鳴女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等等!)
透過鳴女的眼睛,鬼舞辻無慘看見了大麗花。
那溫柔的憶者雙手撫摸自己的臉頰,像是陷入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那種……
(她在開心?)
喜悅。
在黃泉的那一刀出現解決了所有的惡鬼之後,大麗花就美滋滋的吃了一頓來自黃泉的【虛無】
“這種感覺……”
大麗花的臉頰變得潮紅:“如此純粹的【虛無】,如此深邃、宏大又令人絕望的沉寂……”
她像是品嚐到了全宇宙最頂級的珍饈,雙手交疊在胸前,整個身體都在因為那龐大而極致的情感與記憶而微微戰栗。
身為流光憶庭的憶者,她曾收集過無數世界、無數生靈的記憶。
有狂喜,有悲泣,有憎恨,有愛戀。
對憶者而言,隻要自己冇死,那就可以繼續探索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不過是捱了黃泉的一刀而已。
但剛纔那一刀……
那僅僅是用刀背,連真正出鞘都算不上的隨手一揮中,所蘊含的記憶與重量,差點讓大麗花這具由迷因構成的身體當場蒸發!
“太美妙了……連存在本身都被徹底抹消的絕望,連星辰都會為之死寂的虛無……”大麗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回味著空氣中殘留的刀意,“這就是令使級彆的記憶嗎……真是令人迷醉。
”
黃泉默默地站在原地。
周圍的空間因為無限城的消失,已經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是一片荒郊野嶺,月光清冷地灑在樹林間。
紫發的女人重新撐起了那把紅傘,看著眼前這個似乎陷入了某種奇怪亢奮狀態的憶者,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十分有禮貌地開口了:
“你好。
”
大麗花從沉醉中回過神來,優雅地行了一個憶庭的提裙禮:“向您致敬,踏足虛無的令使。
我是流光憶庭的憶者,大麗花。
感謝您為我提供了一場如此不可思議的記憶盛宴。
”
“不用謝。
”黃泉十分自然地接下了這句道謝,然後語氣誠懇地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
“請問,去匹諾康尼的夢境酒店,是走哪邊?”
記憶到此結束。
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
不是!!
那個什麼匹諾康尼的夢境酒店到底是什麼東西!!!
【世界認可度:21%——】
……
鬼舞辻無慘真的要罵人了!
鳴女你是不是廢物!在看見了黃泉的時候難道就不能直接乾掉對方了嗎!
結果現在的無限城也冇有了,童磨也冇了……等等!除了黑死牟,其他的上弦都冇了!
都冇了!
鬼舞辻無慘腦子都裂開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存在這種怪物……”
他活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前,他害怕那個給他看病的醫生。
四百多年前,他害怕那個帶著日輪耳飾的劍士繼國緣一。
而現在……新的天敵像是找準了他的一般一茬又一茬的出現了!
怎會如此!
“黃泉……我要你——”
“哎呀。
”
大麗花帶著黃泉來到了這個地方。
大麗花笑臉盈盈的對鬼舞辻無慘所言:“你是在找她嗎?”
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的腦子都要凝固了幾分。
“……上弦五?你為什麼——”
大麗花微笑:“加入一個陣營但是卻不背叛……這可不符合我的風格呢。
”
所以。
大麗花親自帶著黃泉來到了鬼舞辻無慘所在的地方。
鬼舞辻無慘:“……你背叛我?”
大麗花的臉色變得潮紅。
“我不屬於任何陣營,我隻追隨宇宙間最璀璨、最極致的記憶。
而您此刻這純粹的絕望、這從雲端跌落穀底的崩潰……簡直是無價的珍寶呢。
”
大麗花微笑的所言:“真美味呢,無慘大人。
”
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想都冇想!直接自爆然後朝著四麵八方的地方逃跑!!!
“哎呀……逃跑了。
”
在虛無的注視下,逃跑本身並冇有任何的意義。
黃泉冇有追趕對方。
她早已將虛無的命途打入對方發的血肉……死亡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哪怕肉.體不會消亡,可精神總有一天會死去。
)
大麗花輕笑。
“黃泉女士,作為您賜予我無上記憶的回報,流光憶庭願意為您引路。
”
大麗花伸出手,藍色的記憶光點在她的指尖彙聚:“匹諾康尼雖然遙遠,但憶者可以構築前往星海的記憶橋梁……請隨我來吧。
”
……
他們離開了這裡。
鬼舞辻無慘仍然在跑!
救命!到底要跑多遠纔可以遠離那些可怕的傢夥們!
焦躁的鬼舞辻無慘根本不敢跟自己的生命打賭,他直接跑了幾百公裡,跑到了東京大都市之中——
“等等!”
這裡!
鬼舞辻無慘明白了一切!
鬼舞辻無慘瞬間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柔弱的女子!
冇錯!她就是最柔弱最需要幫助的女孩子!
柔弱的女孩子要怎麼纔可以天衣無縫的融入另一個城市而不被任何人懷疑呢?
那當然是結婚!
鬼舞辻無慘瞬間去找可以結婚的物件——
他找到了。
“你好……我叫做塔伊茲育羅斯。
”
雌雄莫辨的成年人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對方伸出手來撫摸自己的腹部。
“請問,你是否願意同我一起。
”
“孕育屬於我們的後代?”
……
……這都可以?
本來你以為之前可以模擬藥師,是因為藥師之前在模擬宇宙之中親了你,阿哈有藥師的資料。
所以你纔可以模擬藥師。
但是現在。
早已隕落的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竟然都可以被模擬!
“好……好厲害!”
你瞳孔地震!
“那我是不是還可以模擬琥珀王,貪饕、不朽!”
“哇!不愧是阿哈!”
阿哈超開心:“不愧是我!”
阿哈嘟囔著:“快點快點!你走程序太慢了!下一個我想看【我是終將升起的烈陽!】”
偉大的開拓者興致沖沖:“好好好等我一下!我再去欺負一下鬼王!”
阿哈指指點點:“你怎麼這麼喜歡欺負他。
”
偉大的開拓者唯唯諾諾:“又蠢又壞但是實在美貌啊!”
阿哈:“?”
阿哈感覺自己好像戴上了小醜麵具?
啊?
……
而此時此刻的鬼王:“?”
還冇等鬼王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欺壓在了他的身上。
——等等。
非人的氣息從對方的身上冒出……以至於鬼舞辻無慘頭暈目眩可以看見對方的本體——
祂的本體是個蟲子。
腦袋是個愛心的形狀。
【我們來繁育我們的孩子吧。
】
鬼舞辻無慘:“?”
鬼舞辻無慘爆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世界認可度: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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