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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照射在臉上,羅恩伸了個懶腰,從錢包抓出一把富蘭克林,塞入旁邊金髮美人的枕頭下。
名字好像是什麼莉莉絲還是萊拉,記不清了,不過那姑娘倒是翻了個身,嘟囔了句下次打折。
“職業精神可嘉。”羅恩吹了聲口哨,提起褲子。
不得不說,大陸酒店的服務隻有你想不到,冇有他們做不到。
隻要有足夠的金幣,可以在大陸酒店買到任何東西。
至於特殊服務,那也是服務,殺手這行壓力大,酒店管理層深諳員工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與其讓一群荷槍實彈的神經病在外麵惹事,不如讓他們在可控範圍內發泄。
能進大陸酒店的自然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最重要的是健康且無毒,當然收費也很健康。
走出大陸酒店,聆聽著在路邊劃過的刺耳的警笛聲,看著各種神誌不清的奇行種,漫無目的的溜著。
自由美利堅,有活你就來。
隨便拐了幾個彎,感覺到有人跟蹤之後,還是熟悉的氣息。
羅某人挑了挑眉頭,下意識拐到了小巷之中。
“掃堂腿!”
“袋鼠跳!”
“餓狼前進!”
“**,等一下,我是……”
“烏鴉坐飛機!”
這纔是最氣人的,羅某人喊出這招時,整個人騰空而起,雙腿蜷起,屁股向下,朝著十字架的臉坐了下來。
十字架這輩子冇受過這種侮辱,哪怕是曾經在兄弟會受訓的時候,也絕對不可能讓彆人用屁股坐自己的臉!
他拚命往旁邊滾,險之又險的躲過了羅某人的騎臉。
一套連招打完,用時大概一分半。
十字架靠在牆上喘氣,臉上青了一塊,嘴角破了,工裝褲的膝蓋位置磨了個洞。
“哎呀呀,”羅恩這時候纔像剛認出他似的,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
“這不是十字架老哥嗎?真的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以為是某個不長眼的殺手跟蹤我呢。”
說著走過來,伸手想拉十字架起來,一臉的純真無辜:
“你看你怎麼不早說?早說我不就不打了嗎?”
刺客聯盟兄弟會在殺手界也是赫赫有名的,憑藉著一手子彈時間和拐彎的槍法,就算是大陸酒店,也不願意過多招惹。
之前羅恩也曾經在某次任務中和兄弟會碰過麵,就是這麼搭上線的。
所以和這位兄弟會前王牌殺手十字架,兩人之間的關係也算不錯。
十字架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再抬頭看看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一股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other**er,你倒是給我機會說話啊!!!”
羅恩眨眨眼:“你冇說嗎?我怎麼冇聽見?”
“你一見麵就是掃堂腿,袋鼠跳,然後是餓狼前進,最後還他媽想用屁股坐我臉!”
十字架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我說話,我說什麼?說等一下我是友軍嗎?你會聽嗎?!”
“呃……”羅恩摸了摸下巴,“可能會聽?”
“聽你媽!”
十字架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這輩子說話都冇這麼大聲過,上次這麼激動還是發現斯隆篡改織布機名單的時候。
羅恩看著曾經的冷麪殺手被氣得通紅的臉,
“行了行了,彆裝了。”他擺擺手,彎腰把十字架拽起來。
“我打的我自己清楚,頂多疼點,不可能傷筋動骨。你看,你這不還能站著罵人嗎?”
十字架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肩膀。
確實,除了臉上的淤青和嘴角的傷口,其他地方都隻是皮肉傷。羅恩下手有分寸。
但這更讓人火大,因為這證明對方全程都在收著力打,像大人逗小孩。
“走吧,換個地方聊聊,我想你跟蹤我,該不會隻是來找揍的吧?
讓我猜猜,會不會是某人的好大兒,出現什麼問題了?
就比如韋斯利·吉布森,二十五歲,會計,有個肥婆上司,前女友出軌了他最好的朋友,現在被兄弟會撿回去當rbq,呸,王牌培養。”
羅恩每說一句,十字架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十字架猛地轉頭,灰藍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之色。
“你……”十字架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殺意,“調查他?”
“需要調查嗎?”羅恩聳聳肩,攬著他往巷子外走。
“這事兒在,咳,在某些圈子裡不算秘密,當然,普通殺手不知道,但像我這種訊息靈通的優秀青年,知道點內幕很正常嘛。”
“放屁。”十字架冷冷地說。
“斯隆把訊息封得很死,兄弟會內部也隻有三個人知道韋斯利和我的關係。”
“哪三個?你,斯隆,還有火狐?”羅恩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感覺到十字架身體僵了一下。
很好,猜對了。
“你看,”羅恩笑得更燦爛了,“這不就知道了嗎?”
十字架不說話了,在腦子裡瘋狂覆盤,哪裡出問題了?
是上次去韋斯利公寓時被跟蹤了?不,他反偵察意識很強。
是醫療記錄?韋斯利出生時的檔案他早就銷燬了。
更糟糕的是,麵前這個紅髮瘋子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這種人知道了秘密,那不等於全殺手界都知道了?
想象一下,明天早上,大陸酒店餐廳,一群殺手邊吃早餐邊看報紙。
頭條標題:《驚!傳奇殺手十字架竟有二十五歲廢柴兒子!獨家揭秘父子恩怨情仇!》
配圖是他和韋斯利小時候的照片,想到這裡,十字架感覺一陣眩暈。
他之所以二十多年遠離兒子,像個變態一樣隻在遠處偷看,就是為了不讓韋斯利捲進這個該死的世界。
會計工作很無聊,肥婆上司很噁心,信用卡賬單很煩人,但至少安全。
起碼不會在某天清晨,被一發拐了個彎的子彈打爆腦袋。
而現在,全完了。
“喂,老兄,彆這副表情。”羅恩拍了拍他的背。
“人生嘛,總是充滿意外,既然無法反抗,那就享受吧!”
至於意外怎麼來的,那你彆管。
“你閉嘴。”十字架有氣無力地說。
“走,去你那還是去我那?算了,去我那吧,大陸酒店安全,我估計你的安全屋,說不定早就被兄弟會的人摸透了。”
十字架還在魂不守舍地思考人生,就被羅恩半拖半拽地往大陸酒店方向走。
至於二人的奇怪的組合,一個紅髮男人拽著一個一臉不情願且滿臉是傷的男人,冇有人多問。
這就是紐約,看見兩個男人勾肩搭背,人們會自動腦補出一萬種故事,但絕不會多問一句。
走到大陸酒店門口時,看門人卡戎正在給門上的貓頭鷹浮雕擦眼睛。
看見他們,卡戎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十字架臉上停留了兩秒。
“歡迎光臨大陸酒店,羅恩先生,以及這位客人,需要醫療協助嗎?”
“不用,他喜歡這樣。”羅恩搶先回答,攬著十字架進了門。
電梯還是那台老舊的手拉柵欄式,上升時,十字架終於稍微冷靜了點。
“我需要你幫我,剷除兄弟會!”
作為一名傳奇殺手,逼的兄弟會不得不用兒子來對付老爹,十字架可以說是冷酷的代名詞。
短暫震驚過後,很快就想到了關鍵。
雖然麵前這貨人品有問題,但是戰鬥力毋庸置疑,100的任務完成率,紐約大陸酒店新的頭牌,可不是吹的。
“啊,不,我拒絕!”
聽到這話,羅恩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開什麼玩笑,兄弟會那可是傳承了上千年的,豈是那麼好解決?
他可不想走著走著就被一發拐彎的子彈爆頭。
但是下一刻,腦海中就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世界任務二:摧毀兄弟會,找到命運織布機!】
【備註:任務完成後,新功能模組開啟!】
“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兄弟會已經被斯隆控製,終有一天織布機上會出現你的名字……”
十字架倒是冇有氣餒,準備施展口舌將其說服。
“停,我答應,我幫助你解決兄弟會!”
十字架:???
為了不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這麼突兀,羅恩輕咳了一聲:
“我們的友誼堅不可摧,當然在行動,我還是需要提升一點技巧,就比如子彈時間。”
係統任務好不容易觸發,那自己怎麼著都得完成了,既然如此,還不如趁機給自己撈點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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