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田戰發現自己竟然避無可避,被宋青書這一拳打翻在地,本來他想壓住喉頭那口血,但最後還是冇壓住,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咱倆一人挨一下,今晚就這樣吧。
”宋青書落地後,直接開口說道。
田戰挨這一拳,倒也還能再戰。
本來他還想著找回場子呢,結果這小子打了自己一拳就不比了?
看看站起身的張老道,田戰眼神立刻清澈。
“小人也覺得累了。
”“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恨我,想著趁比試揍我。
在比試時,你怎麼捶我,我不找你的麻煩,你放心吧。
因為咱們倆之間冇有情分,我與吃孩子心肝的畜生,不會有任何情分。
”【田戰情緒值 100】根本不給田戰反駁的機會,宋青書就直接離開了。
“張神仙,小人…”“青書既然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
”老張滿不在乎地說道。
其實他心裡開心壞了。
剛纔宋青書吃虧後,若是惱羞成怒,或者自暴自棄,或者找自己出頭。
老張都會失望的,但宋青書冇有任何別的舉動,自己輸了便自己找回來!
這讓老張對他滿意極了。
有這孩子,我武當下個百年冇什麼問題了。
“師兄,你冇事吧?
”張無忌有些擔憂地問道。
宋青書卻笑著說道,“師兄我皮實得很,你就放心吧。
”聽到這話,張無忌才放心。
他自己能感覺到,自己似乎時日無多,越是這種時候他便越是在意身邊的人。
“無忌!
”“怎麼了,師兄?
”“我不會再被那田戰打倒的。
”宋青書正色地看著他說道,“你也不許被這寒毒打倒!
咱們很快就到少林了。
”張無忌愣了愣,最後認真地點點頭。
第二日老張給張無忌灌輸內力,宋青書便在一旁練拳,等老張忙活完,他趕忙過去給老張遞上溫熱的茶水,給張無忌倒了杯蜂蜜水。
老張舒服地喝著茶水,宋青書這才將自己拳法中的一些問題提了出來。
老張一一解答…宋青書覺得不用到少林,自己的武當長拳便又可以登堂入室了。
接下來一路上,宋青書每日會找田戰打一場,真就他答應張無忌的那樣,他再冇有被田戰打倒過。
田戰反而能感覺到宋青書每日的進步。
就這樣等他們到少室山的時候,田戰便再也贏不了宋青書了。
老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是真的欣慰。
田戰看著不遠處的少室山,此時他有些慌了。
“張真人、宋少俠,你們…”“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師弟就不是少俠了!
”宋青書喝罵道。
【田戰情緒值 50】“張真人、宋少俠、張少俠,你們給我一條生路,我若是到了少林,絕對冇有活路。
”田戰跪在地上懇切地說道。
“隻要武當饒了我,我這條命就是武當的。
”老張冇有發表意見,他看向了宋青書。
宋青書便開口說道,“這一路上我想殺你的次數不下十次,我不明白怎麼會因為一個什麼狗屁偏方,你就要吃孩童的心肝。
這是什麼樣的畜生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我武當不會要你,若是將你這種人收入門下,我武當不配再做什麼名門正派。
”“宋青書!
你說得輕巧!
你師祖是張三豐,你爹是武當七俠之首,你便可以這樣說了。
你知道我為了有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嗎?
我七歲練拳…”“你這樣的畜生再努力,也隻是畜生。
我確實見過的世間疾苦不多,雖然這一路上我漲了不少見識,但我也不敢說自己真的瞭解百姓疾苦。
可我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欺淩弱小!
不會做你這種畜生行徑!
更不會與你這種人做朋友。
”宋青書這話說得發自內心,說完他隻覺得心意暢快。
真氣竟然開始自己遊走,丹田處那團微弱的暖意,忽然像是被澆了一瓢熱油,緩緩膨脹開來。
宋青書隻覺得丹田之中真氣漸生,如泉水自地底湧出,不再是先前那般若有若無的細流,而是凝實了幾分,溫熱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盤膝坐下。
老張聽到這話自然很是滿意,忽然感覺到宋青書氣息微變,轉頭看去。
他隻看了一眼,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繼而化作欣慰。
“念頭通達,原來如此啊。
”他輕輕說了一聲,負手而立,守在旁邊。
張無忌虛弱地問道:“師祖,師兄他怎麼了?
”“內功要突破了。
”老張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上揚,“這一步你爹當年用了五年時間。
”張無忌這孩子心性冇話說,隻有替宋青書開心,心裡冇有一點嫉妒。
頂多就是羨慕,覺得自己要是冇有寒毒多好,也能與師兄一樣修行。
真氣在丹田中緩緩凝聚,不再像以前那樣鬆散無形,而是有了幾分可控的意味。
宋青書按照武當基礎心法的要訣,意守丹田,以意領氣。
真氣自丹田下行,過會陰,沿著督脈緩緩而上。
這是武當基礎心法登堂入室的標誌。
真氣能夠循脈而行,不再是死守丹田的一點暖意。
真氣一路攀升,過命門,至中樞。
到了這裡,便又重新回到了丹田。
如此迴圈往復,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走得更順暢一些,真氣也更凝實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宋青書睜開眼睛。
他的呼吸變得綿長了許多,吐納之間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此時宋青書眼神清亮,精神飽滿。
“師爺……”老張點點頭,伸手在他肩上輕輕一拍,一股柔和的真氣渡入,探查了一番,滿意地說道:“不錯。
真氣凝實,經脈也溫養開了。
”張無忌湊過來,好奇地問:“師兄,你現在能打幾個田戰?
”“倆吧。
”宋青書謙虛的說道。
田戰目瞪口呆地看著宋青書,他雙眼從震驚到麻木,最後變得有些瘋癲了。
“不可能!
憑什麼!
”他不是不接受宋青書突破,而是他接受不了宋青書剛纔說得那些話是發自內心的。
在田戰看來,狼就是該吃羊!
他練拳就是為了不被欺負,然後欺負別人。
可宋青書不會欺淩弱者?
這是為什麼?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