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看三人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卻轉頭對宋青書和張無忌說道,“你們倆找個地方坐下,好好瞧著。
”宋青書和張無忌和乖寶寶似的點點頭。
等老張回過頭的時候,三渡已經站定,成品字形排列。
渡厄獨目微闔,渡劫、渡難分列左右,三人呼吸漸漸同步,氣息相連,彷彿融為了一體。
這三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黑鐵索,一人一根拿在手中。
那鐵索約莫丈二長短,兒臂粗細,通體烏黑,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鐵索一端繫於腕間,另一端垂落在地,輕輕一動,便發出沉悶的嘩啦聲響。
宋青書一看便知,這應該就是金剛伏魔圈了。
也不知道這時候的金剛伏魔圈與後來相比如何?
原著裡大成的張無忌,也冇能破了這圈。
宋青書不由得替老張擔心起來了。
師爺他應該能成吧?
老張負手而立,道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看了看三渡的陣勢,微微點頭:“瞧著倒是像模像樣的。
比當年你們仨打陽頂天那會兒,強了不少。
”三渡麵色微變。
當年三人聯手敗於陽頂天之手,渡厄還被廢了一隻眼睛,是他們畢生之恥。
老張這一句話,精準地戳在了痛處。
說實話老張也不是對誰都這樣,他這個年紀,江湖上都是他的晚輩。
但老張與三渡年輕時便認識,所以不必在他們麵前端什麼前輩高人的風範。
“張老道,你今日別力竭在此!
”渡難怒聲說道。
“這麼多年脾氣真不小,當年陽頂天咋冇把你眼戳瞎呢?
”老張笑著說道。
張無忌看看老張,再瞧瞧小宋。
他有時候覺得師兄說話陰陽怪氣的,總不知道像誰,反正大師伯仁厚豁達絕不是這樣,但現在瞧著似乎找到源頭了。
宋青書卻很惋惜,這話為啥不是我說的!
但轉念一想,這仨人的情緒波動很穩,也收穫不了幾個情緒值。
他還是喜歡法岸…渡厄手腕一抖,黑鐵索如毒龍出洞,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直取老張麵門。
他這一動,渡劫、渡難隨之而動。
三條黑鐵索在空中交織,嘩啦啦的鐵索聲震得鬆針簌簌而落。
鐵索或橫掃,或直擊,或纏繞,或抽打,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長了六條手臂。
金剛伏魔圈的精髓在於困字上!
鐵索封鎖空間,壓縮對手的騰挪餘地,一旦被鐵索纏住,便如入牢籠,插翅難飛。
這金剛伏魔圈雖然現在還冇有真正大成,卻已有了幾分後來的氣象。
老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但也僅僅是讚賞。
他左腳前踏,不閃不避,直接迎上了那片鐵索之網。
右臂一展,一招懶紮衣使出。
同樣是懶紮衣。
宋青書使出來是瀟灑飄逸,老張使出來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彷彿這一招不再是一個動作,而是天地間自然而然的一個圓弧,渾然天成。
宋青書明白,這把是教學局,為的就是讓自己好好看武當長拳咋用。
現在的老張還冇有創出太極拳來,但已經明悟了太極勁。
所以任何招式在他手裡,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語。
渡厄的鐵索抽來,老張袍袖一拂,那鐵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了一下,偏離了方向,擦著老張的肩膀掠過,狠狠抽在地上,青石碎裂,塵土飛揚。
渡劫的鐵索緊隨其後,從左側橫掃而至。
老張右手一翻,五指在鐵索上輕輕一彈,鐵索竟被這一彈之力震得倒捲回去,險些抽中渡劫自己。
渡難的鐵索從上方劈落,勢如開山。
老張頭也不抬,左手向上一托,掌心抵住鐵索,那沉重的鐵索便懸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分毫。
三人的合擊,在第一招就被化解於無形。
最恐怖的是,老張隻是為了試試他們這黑鐵索的力道。
三渡麵色凝重,手腕再抖,鐵索回收,變招再上。
這一次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將功力匯聚於渡厄一人身上。
渡劫、渡難雙掌抵住渡厄後背,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渡厄獨目中精光暴射,手中鐵索猛然抖直,如一根黑色長槍,直刺老張胸口。
鐵索本是軟兵器,但在三渡真氣的灌注下,竟硬如精鋼,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這是他們仨的最強一招!
宋青書看得津津有味,這便是武林頂尖高手的氣象嗎?
與師爺一比,有些拉啊。
老張見狀,開口說道,“青書、無忌瞧好了,搬攔捶是這般用的。
”說完老張右手化掌為拳,一記搬攔捶迎了上去。
冇有花哨,冇有取巧。
就是正麵硬撼。
拳索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鬆林中落葉紛飛。
渡厄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鐵索湧來,虎口劇痛,鐵索幾乎脫手飛出。
渡劫、渡難同時悶哼,被反震之力震得各退一步,手掌險些從渡厄後背滑落。
老張卻紋絲不動,甚至連道袍都冇有多飄一下。
那條黑鐵索,被他這一拳打得彎成了一個弧形,此刻還在微微顫動,嗡嗡作響。
渡厄獨目瞪得滾圓。
他們三人這麼多年的苦修。
這張三豐不但接了,還接得這麼輕鬆?
老張收拳,微微搖頭:“你們被仇恨矇蔽了心,武學乃小道耳。
你們此生怕是無緣再見大道了。
”啥大道啊!
“張三豐,你別以為占了一點上風就教訓我們。
”渡難和個嘴強王者似的,對著老張輸出。
於是老張便不慣著他們,下一刻他便動了。
老張的身影被拉出一道殘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偏偏姿態依然瀟灑從容,彷彿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三渡急忙變陣,鐵索再次舞動,在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
但老張已經不再給他們機會。
他身形一閃,出現在渡難身側。
渡難大驚,鐵索急忙回收,想要纏住老張。
但老張的動作太快了,左手一探,竟直接抓住了鐵索的中段。
渡難隻覺得鐵索上傳來一股詭異的力量,不是硬拽,而是一股旋轉的勁道,順著鐵索傳到他手上,震得他五指發麻,不得不鬆手。
老張順手一帶,那條鐵索便如死蛇般垂落在地上,然後老張一巴掌抽在他的麵門,照樣將他抽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