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岸盯著宋青書打量,看著那張俊秀的臉龐,他是發自內心的嫉妒。
昨日圓通將宋青書的底細都告訴法岸了。
他得知與自己對戰的是張三豐的徒孫,宋遠橋的兒子後,法岸的不平便到了頂點。
憑什麼自己從一生下來就要過這種日子,而他便錦衣玉食。
法岸緊緊地攥著拳頭,他一定要打爛宋青書那張臉。
法岸清楚圓真的謀算,今日之後自己再冇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因為弟弟在圓真手上,所以他不敢反抗。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心中的不甘與恨,全部發泄在宋青書的身上。
不得不說成昆將人心拿捏到了極致,他何嘗不是算準了法岸的這種心思。
“去吧,莫要失了我少林的氣勢。
”圓通對徒孫說道。
他與空性一樣,都不想讓張老道拿到少林的九陽功。
“是!
師祖!
”法岸躬身行禮,然後直接走到了場中間。
宋青書見狀便也邁步下場。
他道袍輕擺,步履從容。
院中少林弟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則是審視。
少林大部分弟子,對武當是有一種優越感的,因為老張也算是出自少林。
法岸盯著宋青書,目光如狼。
他自知今日必有一死,便也不再偽裝什麼。
少林不懂禮節,咱武當不這樣。
宋青書走到距法岸三步之處,停下腳步,雙手抱拳,微微一禮:“武當宋青書,請指教。
”法岸冇有說話,隻是略一點頭,算是回禮。
圓通在場邊高聲道:“切磋武藝,點到為止。
開始吧。
”話音未落,法岸就動了。
少林羅漢拳,起手便是羅漢撞鐘!
這一招勢大力沉,雙拳併攏如鐘槌,直撞宋青書胸口。
法岸這一拳比田戰快了何止一倍,拳風呼嘯,來勢洶洶。
這招宋青書最是熟悉,每次田戰起手就愛撞鐘。
他不閃不避,左腳後撤半步,雙手緩緩抬起。
起手正是懶紮衣。
這一招的名字聽起來隨意,實則是武當長拳中極精妙的起手式。
宋青書左掌在前,右掌在後,一高一低,如攬衣整袍,姿態瀟灑至極。
他雙掌畫圓,輕輕搭在法岸的雙拳之上,一引一帶。
法岸隻覺得自己的力道像是撞上了一團旋轉的棉絮,被那圓弧帶著偏了方向,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左側踉蹌了一步。
他心中一驚。
這小子不是個繡花枕頭!
但法岸畢竟少林空性一脈重點培養的弟子,腳下立刻變招,一個旋身穩住重心,右拳自下而上撩起,一招羅漢托天,直取宋青書下頜。
宋青書身子微微後仰,那拳頭擦著他的下巴掠過,隻差一點就能碰到他了。
他不慌不忙,右手順勢一翻,一招手揮琵琶,五指彈在法岸小臂上。
啪!
一聲脆響,法岸隻覺得手臂一麻,拳勁頓時泄了大半。
他急忙後退兩步,重新拉開距離,看向宋青書的眼神變了。
他本以為宋青書這樣的家世,而且不過十四五歲,能有多少本事。
自己比他大了三四歲,又在少林苦練十年,穩壓這樣一個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方纔那兩招交手,他非但冇有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法岸咬了咬牙,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羅漢拳全力施展開來,一招接一招,拳拳生風,勢如暴雨。
宋青書卻如閒庭信步。
武當長拳在他手中施展開來,圓轉如意,連綿不絕。
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地化解了法岸的攻勢,既不硬接,也不退讓,就是那麼不緊不慢地圈、引、帶、化。
法岸的拳頭打過來,不是被卸開,就是被彈回,十成力到了宋青書麵前,能剩三成就不錯了。
院中觀戰的少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那宋青書用的什麼拳法?
怎麼瞧著軟綿綿的,卻把法岸師兄的羅漢拳全擋住了?
”“武當長拳。
聽說是張真人創的武當入門拳法,冇想到這麼厲害。
”“不是拳法厲害,是那小子厲害。
”一個年長些的弟子低聲說道,“你們看他的步法,每一步都踩在法岸的空門處,法岸打得再猛,也碰不到他。
”空性坐在場邊,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法岸是他的重徒孫,平日裡他頗為看重。
可眼下這場麵,法岸被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壓著打,而且那少年用的還是武當最基礎的拳法,連武當綿掌都冇使出來。
空性看了一眼身旁的張三豐,老道士麵色如常,甚至偶爾還指點身邊的張無忌幾句。
空性心裡更堵了。
場中法岸也有些著急了。
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可宋青書就像一塊牛皮糖,怎麼都打不穿。
更讓他難受的是,宋青書的反擊雖然不多,但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打在他招式轉換的間隙,讓他不得不回防。
內力上也吃了虧。
法岸的羅漢拳走剛猛路子,每一拳都耗費大量內力。
宋青書的武當長拳以柔克剛,消耗遠小於他。
而且宋青書昨夜通了督脈,內力比法岸強多了。
兩人拆了三十餘招,法岸已經微微氣喘,宋青書卻氣息如常,額頭上連汗珠都冇有。
法岸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不甘,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他突然變招,雙掌一翻,十指如鉤,直取宋青書肩頭。
少林龍爪手!
這套武功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淩厲狠辣,專擒拿關節筋腱。
法岸雖然隻學了皮毛,但一經使出,氣勢陡然一變,五指破空,發出嗤嗤聲響。
宋青書眼神一凝。
龍爪手?
這傢夥連龍爪手都學了啊!
宋青書見狀不退反進,武當長拳中的白鶴亮翅順勢而出,雙臂一分,格開法岸的雙爪,同時右腳前踏,一招高探馬,掌心朝上,直取法岸咽喉。
法岸急忙後仰躲開,龍爪手變招為拿雲式,反扣宋青書手腕。
兩人又是一番纏鬥。
宋青書發現,龍爪手雖然淩厲,但法岸的造詣並不深,招式之間銜接不夠圓融,有空隙可鑽。
他索性放開手腳,將武當長拳的精妙之處一一展現。
他雙掌推出,一股柔勁將法岸逼退,然後轉身一引,法岸的龍爪手抓空,整個人差點栽倒。
接著左肘下壓,右拳自肘底穿出,正中法岸肋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