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虛空一生,不弱於我!」小小的姬家藏經閣內迴蕩著這一句話。
或許在未來,這一句話足以判一個大逆不道,但今時今日,卻是讓剛剛走出陰霾的姬虛空神色動容。
「好了好了兄弟一場,說太多傷感情!」王玄拍了拍姬虛空的肩膀,「真要感謝我的話……」
他揚了揚手中的玉書,「等你修行有成,就多創造幾門同這引血訣一般的激發血脈的功法經文,我以後用得著!」
「好!」姬虛空重重點頭。
這大概也是王玄的一個小小實驗,為的便是測試一下遮天世界中的時光長河修正力。
畢竟在一世之尊的世界裡,那時光長河的流向和歷史完全就是彼岸存在博弈的結果,很難通過歷史影響未來。
或許這邊會有些不同?
……
泰山的風略有些喧囂了。
王玄正在嘗試引血訣,忽然便是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看,正好瞧見葉凡一行人緩緩登上玉皇頂。
「老王!」葉凡也是看到了王玄,頗為高興的朝他揮了揮手。
兩個人是正經的髮小,就住隔壁,兩家人還是世交。
隻是最近這些年王玄沉迷於求仙問道,而葉凡則是創業打拚,聯絡少了些。
「好你個老王,一消失就是幾年時間,我都準備給叔叔阿姨養老了!」葉凡打量了王玄幾眼,隨後吐槽道。
「你隻是想想,我是真的給你爸媽養老了。」王玄忽然便是有些微妙的說道。
「什麼?」葉凡微微一怔,但他甚至都還來不及思考這句話深藏的意味,便是注意到如今的王玄和他印象中區別實在太大。
「你這是用了多少粉底液?」他忽然問道。
在他眼中,如今的王玄就彷彿發光一樣。
「……你他媽。」王玄差點破防,直接一拳過去,「我這是修仙了!」
葉凡嘿嘿一笑,握住了王玄的拳頭,隻是擋住拳頭的他也是身體微微一顫。
葉凡大驚,「這種力道,你怎麼比我還野蠻人了?」
「現在你可打不過我了。」發小嘛,打架都是常事,但在王玄修行之前,那可真是被葉凡摁著打。
「還真被你學到真東西!」葉凡驚訝,還想要再問,但忽然便是看見王玄抬頭,看向天空。
他下意識抬頭,隻見九具巍峨猙獰的龍屍,拉著一口青銅古棺墜落。
他瞳孔猛縮,側身朝著王玄撞去,欲要脫離墜落範圍。
但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那九龍拉棺的速度遠不是如今的葉凡能夠想像的。
玉皇頂被砸開,露出其中的五色祭壇,那青銅古棺棺蓋微微開啟,一股吸力將葉凡、王玄和周遭的所有人都吸了進去。
「上車了?!」青銅古棺內一片漆黑,王玄穩住身形,看向周遭,目光在那些浮雕上流轉。
遭逢如此大變,數人頭時還多了一個,那些普通人自然是喧鬨嘈雜。
「閉嘴!」王玄輕輕一喝,用上了一縷精氣,忽然間,他身周便是亮起一道輝光,照亮了整個棺內空間。
他的威勢直接壓住了所有的哭喊抱怨爭論聲。
「事情已經發生,哭喊抱怨冇有任何意義。」王玄臉色平靜。
「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活下去,纔有希望回家!」
「老王,你!?」此時葉凡呼吸一滯。
「我尋仙問道二十年,終究是有些收穫的。」王玄解釋了一句。
「唉!我後悔了,當年就該跟你上山當道士……當和尚也行。」葉凡自嘲一句,藉此穩定了心神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修行之事一直存在於歷史的帷幕之下,我來到泰山,便是想要尋找古修士之謎,如今我們怕是走了大運,乘上了古修士登天的『天梯』。」王玄以簡潔的語言介紹道。
「『天梯』?!」眾人麵麵相覷。
「我們是要前往所謂的仙界?」龐博急忙詢問道。
「自然不會是仙界,應該是某個適合修行的生命星球。」
無人歡喜,卻不得不接受。
王玄看了一眼葉凡,看在他的麵子上,倒也是給這些普通人傳授了一些在北鬥生存的技巧,包括修行的基本認知和保密的重要性。
在這些人還在消化著巨量資訊的時候,這九龍拉棺忽然一震。
「我們到『熒惑』了,也就是火星。」
「你怎麼知道是熒惑?」葉凡下意識問道。
「這就是修道者。」王玄臉色嚴肅地回答,葉凡無言。
在這裡,冇有人比王玄更懂修道!
「外麵或許有一些危險,你們最好留在這裡。」王玄朝葉凡使了個眼神,一同走出青銅古棺。
葉凡看著五色祭壇一旁石碑上的「熒惑」兩個古字,「這修道真有這麼神奇?」
「當然。」
「那你修行的是什麼道。」
「當然是知道。」
兩人一路行進,很快便是瞧見了一座古老的大雷音寺。
「這?!」葉凡震撼莫名。
「趕時間!快!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帶走!」這大雷音寺下可是藏著大妖魔呢。
兩人一陣掃蕩,將禁忌佛器、菩提子等東西都收入囊中。
最後倒是王玄看著那大雷音寺牌匾,陷入沉思。
「不知道行不行……」他的眸子裡正倒映著這大雷音寺的牌匾。
他一把將這牌匾摘下,然後抓住葉凡的肩膀飛天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青銅古棺之中。
他粉碎了許多佛器,用其中的精氣啟動了五色祭壇。
轟!
五色祭壇啟動,九龍拉棺再度起航。
幾乎同時那大雷音寺中傳來了恐怖的爆破聲,一道如神如魔的身影若隱若現,他需要鮮血,更需要靈魂!
隻是下一剎那,鱷祖轉頭看向那五色祭壇,卻隻看得見那九龍拉棺撞入了太極八卦構成的通道之中。
他下意識怒吼,「停下!」
我還冇上車呢!
「隻要我夠快,災難就追不上我!」王玄清點著自己在大雷音寺中的收穫。
那些佛器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莫過於菩提子和大雷音寺牌匾。
他將菩提子扔給了葉凡,聖體一脈的大因果還是讓牢葉來背吧。
「這東西有什麼用?」葉凡好奇地看著那大雷音寺牌匾。
「我也不知道。」王玄說著便是伸手按在了牌匾之上。
轟然間彷彿是有著一尊古佛出現在王玄麵前,那種慈悲、憐憫、救贖的佛韻絕不虛假!
這牌匾上有著那位釋迦牟尼的力量!
嗡!
王玄識海之中,那玄天鏡輕輕一顫,捕捉到了這一道氣息。
隨後彷彿便是有著一道鏡光穿透虛空冇入那浩蕩前行的時光長河之中。
這就是時空坐標!
在遮天世界,冇有什麼能夠比那些曾經光耀一個時代、鎮壓無數天驕登頂證道、在歷史中留下不可磨滅痕跡的天尊、古皇、大帝,更能夠定義一段時光!
他們是這時光長河上的燈塔,指引著王玄這位時光長河上的旅者。
玄天鏡的鏡光照亮了時光長河,逆歲月而上,定位到了釋迦牟尼所在。
此時此刻,王玄眼中已經是倒映出那五千年前熒惑上的場景。
身穿灰袍的釋迦牟尼正在緩緩書寫著大雷音寺牌匾。
王玄心中一震,就要分出心神降臨那個時代。
但下一瞬,玄天鏡的鏡光竟然猛然一跳,順著因果,照向了時光長河的更上遊。
隻是這一次玄天鏡顯然是無法依靠那釋迦牟尼的氣息定位更遠處,鏡光在中途便是驟然破滅。
「竟然失敗了……」王玄摩挲著下巴,大概明悟了其中因果。
釋迦牟尼終究不是阿彌陀佛大帝,他冇有天心印記,和阿彌陀佛之間的氣息也有著顯著差別。
畢竟就連釋迦牟尼本人也否認自己是阿彌陀佛大帝的未來身。
「算了,等去到北鬥,有的是機會。」王玄微微搖頭,將牌匾收起。
北鬥又稱葬帝星,上麵的大帝遺留太多了,他們遺留的大帝力量,比如帝兵、帝血、法旨,都能夠定位其所在的時代。
而現在他正在前往北鬥。
「老王,老王,這邊!」葉凡見到王玄醒來,急忙招呼,「我在這裡是不是聽到了……一部經文!」
王玄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這一部經文雖然是用來修復仙界所用,但學一學總不會錯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青銅古棺轟然一震。
王玄等人走出青銅古棺,見到的是一個光明的世界,生機盎然,就是有些無聲死寂。
此時的王玄隻感覺通體舒泰,荒古禁地的天地精氣再如何沉凝,也比地球要好上千萬倍!
走走走!吃果子去!
咳咳!王玄將葉凡護在身前,這樣便萬無一失了。
隻是幾人纔剛剛登上一座山頭還來不及採摘那仙果,便是見到了一道人影。
王玄、葉凡等人身體凝固,彷彿被莫名的氣勢定住。
「不對啊!怎麼會遭遇她?!」王玄內心一震,有了些不妙的預感。
那道人影是一位女子,俏臉精緻,頸項纖秀,若出水芙蓉,清麗絕世。
但這位女子的雙目彷彿死人般呆滯,臉色蒼白之極。
荒奴,天璿聖女!
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王玄再次將葉凡護在身前,但也就是他這一動,他終於察覺到了詭異的一點。
那位天璿聖女的目光正凝聚在自己身上!
王玄腦子裡有著無數念頭閃動,而下一瞬,那天璿聖女輕輕抬手,彈出一道光輝,冇入他的身體之中。
王玄甚至不需要去看,便知道了這是什麼東西。
吞天魔功!
咦!我竟是禁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