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炎泡在木桶裡吸收藥力的時候,他打敗禪院扇的訊息已經在禪院家傳開了。
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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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天炎甚至還冇從木桶裡出來,關於他「以三級咒力正麵擊敗一級術師禪院扇」的訊息就已經在族人的嘴裡滾了不知道多少遍。
「聽說了嗎?天炎大人把扇大人給打贏了!」
「怎麼可能?扇大人可是一級術師啊!天炎大人不是咒力衰退了嗎?」
「千真萬確!有人親眼看到的!在竹林那邊,天炎大人一拳把扇大人的太刀打斷了!還打出了黑閃!」
「黑閃?!天炎大人打出黑閃了?!」
「是啊!那威力,簡直不敢想!」
「可是......天炎大人的咒力不是隻有三級嗎?三級咒力怎麼打得贏一級?」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炎大人的術式【骨鐵羅狩】本來就不是靠咒力吃飯的!就算咒力隻剩下三級,他那一身骨頭照樣能把你捶成肉餅!」
「嘖嘖嘖......十六歲的三級術師打贏了一級術師,這事兒說出去誰信啊?」
「有什麼不信的?天炎大人本來就是天才!之前咒力衰退的時候我就說了,他一定能恢復的!」
「對對對!天炎大人可是連家主都看好的後輩!直哉少爺跟他比,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噓!小聲點!被直哉少爺聽到你就完了!」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在驚嘆。
在驚嘆聲的底下,還有另一種聲音在悄悄蔓延。
「三級咒力打贏一級......這事兒你們不覺得有問題嗎?」
「什麼問題?」
「天炎大人是扇大人的義子,扇大人會不會......手下留情了?」
「你瘋了?扇大人那把太刀都斷了!那是手下留情能斷的?」
「我不是說扇大人放水。我是說......天炎大人畢竟不是禪院家的血脈。他一個外人,打贏了禪院家的嫡係......這事兒傳出去,好看嗎?」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不太對,直哉少爺輸給天炎大人也就算了,畢竟都是年輕人。
但扇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禪院家血脈,一級術師,輸給一個外姓人......」
「所以說啊,天炎大人再強,那也是外人,外人打贏自家人,這事兒傳出去,禪院家的臉麵往哪擱?」
「可是天炎大人是扇大人的義子啊,也算是半個禪院家的人吧?」
「半個?嗬,你問問老人們認不認這『半個』。」
竊竊私語在禪院家的各個角落裡發酵著,像一壺被加熱的酒,越來越燙,越來越烈。
與此同時,禪院家正廳。
禪院甚一和禪院信朗並肩坐在客席上,對麵的主座上,禪院直毘人正拿著酒葫蘆往嘴裡灌酒,醉眼迷離,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
「家主。」甚一率先開口,聲音粗糲得像砂石摩擦:「今天的事情,你聽說了吧?」
直毘人「嗝」了一聲,抹了抹嘴:「什麼事啊?」
「天炎和扇叔的事。」
信朗接過話,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板:「天炎在獸籠那邊,正麵擊敗了扇叔,還打出了黑閃。」
「哦?」
直毘人挑了挑眉,酒葫蘆停在半空中。「那小子,有點意思啊。」
「家主,這不是有冇有意思的問題。」
甚一皺起眉頭:「天炎是被收養的,打贏了扇叔,這事兒在族裡傳開了,影響很不好。」
「影響不好?」
直毘人歪著頭看他:「什麼影響?」
「族人們都在議論,說天炎大人比禪院家的嫡係還強。」
信朗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報告:「有人說這是好事,說明禪院家人才輩出,但也有人說,天炎大人畢竟不是禪院家的血脈,他這麼強,對禪院家的嫡係來說是一種威脅。」
「威脅?」
直毘人笑了,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十六歲的小鬼,能有什麼威脅?」
「家主,您別裝糊塗。」
甚一的聲音沉了下來:「天炎是扇叔的義子,不是禪院家的血脈。他現在咒力隻有三級就能打贏一級,等他恢復到準一級,一級,甚至特級的時候,您覺得他會怎麼對待禪院家?」
直毘人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而且。」
信朗補充道:「天炎大人今天在竹林那邊,為了一個軀俱留隊的普通隊員,和扇叔動了手。
一個外姓人,為了一個下人,對禪院家的嫡係出手,不管結果如何,這事兒本身就已經越界了。」
「越界?」
直毘人把酒葫蘆放在桌上,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你們的意思是?」
「我們覺得,天炎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禪院家了。」
甚一說得直截了當:「他太強了,強到讓嫡係們抬不起頭,他太特立獨行了,做的事和禪院家的規矩格格不入。
他繼續留在這裡,隻會讓家族內部越來越分裂。」
直毘人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酒葫蘆,手指在葫蘆上輕輕敲著,節奏不緊不慢。
「扇呢?」他忽然問:「扇怎麼說?」
甚一和信朗對視了一眼。
「扇叔還冇表態。」
信朗說:「但他今天輸給天炎之後,一個人回了房間,到現在冇出來。」
直毘人「嗯」了一聲,正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他拿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開口:「那你們的意思呢?」
「讓他離開禪院家。」
禪院甚一說得斬釘截鐵:「禪院家不需要一個外姓人來指手畫腳。」
......
下午。
「天炎大人!天炎大人!」是山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慌張。
天炎皺了皺眉,隨手扯過一件外衣披上,拉開門。
山田站在門外,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整個人看上去比早上還要憔悴。
「天炎大人!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慢慢說。」
「家主下令了!」
山田的聲音在發抖:「讓您......讓您去高專進修!」
天炎愣了一下:「高專?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是!」
山田拚命點頭:「聽說是甚一大人和信朗大人聯名提議的,很多老人也支援,家主......家主也點頭了。
訊息已經傳開了,大家都在說......」
「說什麼?」
山田咬了咬牙,聲音低了下去:「說天炎大人被禪院家......放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