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福雖然閉著眼,麵上並無異樣,但是藏在袖子裡的手,卻是死死握緊。
許先接著說:“這個和尚從張家詐屍而逃以後,跑到了磨豆腐的馮老實家,用身上的嫁衣,與他換取了一身普通衣裳。
至於後來為何會出現在井裡,我暫時不得而知。”
許先走到張萬福身後,雙手撐在椅子的靠背上,眼神凝視著他的頭頂。
嘴角嘲弄:“不過張老爺,你不會連自家女兒的屍體,變成了一個和尚,都不知道吧?”
“老夫……確實不知道……”
許先瞪大眼睛,滿是驚嘆:“謔!”
“你真敢說啊!”
“沒你張老爺點頭,誰敢來一招偷天換日,把僕人日夜守著的靈堂屍體換了?”
“你別告訴我,張靜本就是個和尚,那……曹文璜殺她的動機有了。”
撲哧!
不知道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楊縣令正喝茶呢,差點沒嗆死。
許先走到張萬福麵前,低頭看了眼他的老臉。
依舊閉著眼。
許先輕嘆,看樣子這是打算裝死到底了?
“劉達,去看看曹文璜醒了沒有?”
“是,頭兒。”
劉達正欲出門,迎麵卻撞上一名捕快。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
那捕快一把推開劉達,衝進公堂,朝著楊縣令大喊。
楊縣令把茶杯重重砸在桌麵上,一臉的不耐煩。
“一有事就大事不好,能不能不要嚇本官,當不了幾年就要退休了,一天天的。”
“大人,真的出事了,曹文璜死了!”
嗡!
許先頭皮炸開,死了?
他可是指著能從他嘴裡問出點東西來呢!
“艸,他怎麼死的!”
許先衝上去一把抓住那個捕快。
……
縣衙後麵的臨時牢房,也就是所謂的班房,幾個土牆壘砌的小單間,髒亂不堪。
大端王朝的縣,是沒有長期關押權的,隻有臨時羈押權。
一般需要坐牢的犯人,都要交給州府,所以縣裡就會設定這種簡易牢房,暫時看管嫌犯。
此時牢房的空地上,許先蹲在曹文璜的屍體前,翻開他的眼皮,瞳孔剛開始擴散。
並伸手摸向他的頸部,餘溫仍在,確實是剛死。
一旁看管的衙役,緊張說道:“許大人,我不知道他怎麼就……他剛醒了一會,然後我就看到他麵色開始變得難看,嘴裡吐出白沫。”
許先擺了擺手:“無事,你不必自責。”
他小心捏開曹文璜的嘴,舌苔發黑,看樣子是事先藏毒於口中,服毒自殺了。
許先嘆了口氣,造孽啊,這都是什麼事,非得這個時候死,好歹與他交流個一晚上,想死他也不勸。
“把屍體放於停屍房吧。”
許先起身,麵色有些難看,現在這局麵,又得從張萬福身上找突破口了。
回到公堂,許先冷冷地掃視著張萬福。
嘿!
這老小子,這會兒氣定神閑,狗眼可算是睜開了。
甚至還愜意地喝上茶了。
見到許先的目光,也敢直視回來,毫不避讓。
“許大人,犯人在你的看管下,突然暴斃,這算不算你的失職?”張萬福笑嗬嗬道,眼角的褶子都開花了。
“算你奶個三角簍子!”
“敦煌來的?壁畫那麼多!”
許先小嘴抹毒,絲毫不留情麵。
隨後他來到楊縣令旁邊,俯下身來,低聲說道:“大人,不如咱們用刑吧。”
楊縣令猛然扭頭,震驚地看著許先。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