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縣令的辦公房離開以後,衙役剛好將嫁衣取回。
許先讓人先保管在庫房,並讓馮老實回家待著,近日不要離開龍州縣,隨時會再找他上堂。
隨後許先來到自己的辦公房,坐在椅子上開始梳理案件的一些資訊。
現在最大的謎團是,妖物為何要殺害和尚,和尚又為何會出現在張家的靈堂?
而之後和尚以死屍醒來,是妖物刻意為之?
而張萬福的小女兒又去哪了,暴斃是否屬實?
張萬福究竟在隱瞞什麼,自家靈堂女兒的屍首,成了一個和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至於馮老實,隻是個貪圖小利的,嘴硬,但屁股不硬的可憐蛋。
當然還有一個人,就是發現和尚屍體的吳屠夫。
他說謊了!
至於他為什麼要說謊,許先大概有個猜想,抽空得再去找他一趟。
出了衙門,許先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此時日暮西沉,燥熱漸消,樹影斑駁之下,許先能感覺到絲絲涼爽。
他家離縣衙不遠,十分鐘的路程,途中要經過一條全是店鋪的小街。
小街上的商販們,對許先這個年輕俊美,能力不俗的新任捕頭,都是頗為尊敬。
他沒有其餘官差那些陋習,比如吃拿卡要,暗中收取保護費,反而經常照顧他們的生意。
遇人絲毫沒有官差的架子,常以笑臉相待,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好些個年紀稍大的婦人,還會打趣許先一兩句,畢竟這般好看的年輕男子,佔佔嘴上便宜,誰不喜歡。
正走著,頭頂傳來一股悶痛,隨後便看到一截拇指粗的短棍掉落在地,彈了好幾下,才穩當停下。
許先瞪圓了眼睛,大喝:“誰特麼這麼沒有公德心,高空拋物,偷襲本捕頭?”
與此同時,樓上響起一聲嬌呼。
“公子,對不起,我……我不小心把撐窗桿弄掉了。”
許先下意識擡頭,隻見一隻白皙纖嫩手臂,撐著窗戶,還有一張嬌媚艷人的女子麵龐。
此時她滿是驚慌神色,連聲說著對不起。
許先眼前一亮,謔,還是個美娘子。
倒也沒那麼生氣了。
那女子見許先沒說話,隻是一味盯著她,於是她闔上窗戶,看樣子是準備下樓而來。
許先再次看向地上的短棍,心裡咯噔一下。
美艷女子撐窗之時,不小心把撐窗棍掉落,砸到樓下路過的官人。
這劇情怎麼如此熟悉?
他猛地轉頭看向對麵店鋪,看清以後,長舒一口氣。
“幸好沒有茶館。”
噔噔的腳步聲響起,屋門開啟,女子的倩影浮現在許先眼中。
隻見她穿著十分清涼,僅是一件無袖的流蘇長裙,如藕手臂緊捏著兩側裙擺,露出一雙婉約小腳。
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的貼著頭皮,眉間輕蹙,麵露忐忑。
“公子,對不……你,你是許大人!”
女子驚呼一聲,圓潤小嘴微張著,眸光流溢。
許先暗暗讚歎,這勾人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沒想到這小小龍州縣,還有這般女子,他竟然今天才知道。
雖不及自家妻子,但比起翠花樓的頭牌,都要勝過幾分。
“大人,奴家真的對不起,還望你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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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緊張地道著歉,裙下小腳摳著地闆,一副怯怯模樣,極具魅惑。
許先輕咳一聲,擺了擺手:“無妨。”
男人都是好色的視覺動物,他也不例外,既然對方歉意十足,再計較就有失風度了。
不過出於好奇,許先還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叫秀雲。”
許先點了點頭,不是金蓮就好。
他又問道:“你……有沒有一個賣炊餅的相公?”
秀雲聽到此言,麵有疑色,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奴家夫君已逝多年。”
謔,還是個寡婦,俏佳人妙寡婦,有意思。
但是謹慎起見,許先再次問道:“那你有沒有一個打過老虎,武藝高強的小叔子?”
秀雲眉頭微蹙,不理解許先問這幹啥,查戶口呢?
她再次搖頭:“大人,家中僅剩我一人了。”
“哦——”許先笑著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話鋒一轉,正色道:“怎麼砸了我,也不請我進去坐坐?”
秀雲瞪大了眼睛,攥著裙擺的手突然捏緊,有些吃驚地看著許先。
停頓了幾息,她怯怯說道:“大人,他們都說你是……正經人,我一個寡婦,讓大人進了屋,怕是會汙了你的名聲。”
許先咂吧著嘴,若有所思:“正經人?”
看著許先沉思模樣,秀雲俏臉微紅,這許大人當真是俊美異常,不如請他進來喝杯茶?
猶豫了一下,秀雲低下頭,聲若蚊蟻:“大人若是真想坐坐,可以晚些時候,現在不合時宜。”
許先猛地擡頭,精神一振,這是……邀請?
隨即他回頭看了看,果然街上很多人注視著這邊。
不妥不妥,有機會再進去做做吧。
他故意扯著嗓子:“下次可別這麼冒冒失失,虧得是砸到本捕頭,頭硬,若是孩童稚子,可是會出大事的。”
“本官就說這麼多,走了。”
說完許先朝秀雲眨了眨眼,然後扭頭就走。
秀雲心領神會,翹起嘴角,輕輕闔上門。
這裡的動靜,自然是吸引了不少路人以及商販,他們見許先要走,紛紛圍了上來。
有個老嫗連忙說道:“許大人,可千萬別和這娘們有任何瓜葛,晦氣!”
一旁的人也是附和:“對啊大人,這女子不是什麼好鳥,那根棍子,已經不知道砸中多少過路的男子了。”
“她是咱們龍州縣出了名的蕩婦,就連他的本家父親,張老爺都和她斷絕了父女關係。”
許先挑眉,原來這棍子是魚餌,願者上鉤了屬於是。
張老爺?
“所以她是張萬福的大女兒?”
“不錯,她啊,早年嫁給外地來此的一個富商,結果是個剋夫命,那富商半年不到,就嗝屁了。”
“後來這女人耐不住寂寞,時常勾搭男子。
不過有一點好,她隻勾搭外地來的男子,對本地男子,卻是瞧都不瞧上一眼。”
“這半年來,她倒是消停了,隻是今兒個不知道她又怎麼了,竟然勾引大人,你看那衣著暴露的。”
“許是見到大人風采灼人,儀錶堂堂,又瘙癢了,幸虧大人是正經人。”
許先輕笑著,不斷點頭:“不錯,本捕頭對美色誘惑向來嗤之以鼻。”
走到街尾,許仙再次回頭看向張秀雲家二樓的窗戶。
饒有意味地笑著:“這張家人還真是有意思,看來真得找個機會好好調查一番張秀雲。”
“可惜啊可惜,羊腸小道,已成康莊大道,沒意思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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