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與劉達兩人各騎一馬,向著鎮江縣而去。
烈日懸空,撲麵而來的風都帶著燥熱。
“頭兒,我感覺我姐有秘密。”
“怎麼說?”
“我本來想去告知她一聲,結果她不在家,給我留了封信,說是有事出門一趟,明天一早再回來。”
許先無語,睨了劉達一眼。
尋思你姐又不是小孩子,有事出門一趟不是很正常?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過不久就會出門一趟,神神秘秘的。”
許先皺眉,心中警鈴大作,經常出門肯定不正常,難道是在外麵有相好的了?
那可不行,劉達的姐夫,隻能他來當。
“劉達,下次你姐再出門,記得告訴我,咱們跟蹤她一下。”
“好的,頭兒。”
兩人歷經顛簸,三個時辰後,終於是到達了鎮江縣衙。
許先拿出楊縣令的信,呈交給鎮江縣令劉大人。
劉大人不同於楊縣令的肥胖猥瑣,三十多歲,麵容白皙,長相溫和,有一雙大耳朵,耳垂極長。
乍一看,還以為是漢昭烈帝呢!
怎麼不賣草鞋,當縣令了?
對於許先的到來,劉大人頗為熱情,招呼著許先落座。
“許捕頭,近半年來,你在這周邊各縣,可是聲名鵲起。
大家都說,你辦案如神,又生得俊美。楊大人有你這得力幹將,可謂是仕途得意。”
劉大人滿眼讚許地看著許先,不斷點頭:“今日一見,果然是豐神俊朗。”
許先趕緊拱手,不好意思道:“大人盛讚,在下實在是不敢當。”
“許捕頭謙虛了,本官也是近些日子才知道,你原來是鎮江人氏,半年前遷到龍州縣。
哎呀,是本官未能慧眼識珠,讓你這等人才,被楊大人撿了便宜。”
劉大人的臉上滿是笑容。
但他這番話,許先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麼回。
斟酌片刻,許先回道:“大人領導有方,手下能人輩出,在下這點微末本事,隻能去龍州縣討口飯吃。”
隨即趕緊小聲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能當捕頭,還是……”
許先比劃了一下,尬笑道:“也是楊縣令不嫌棄,所以不能在大人手下效力,純粹是我本事不夠硬。”
聽到許先回答的滴水不漏,劉大人大笑起來,更加欣賞了。
許先趕緊岔開話題:“今日到此叨擾大人,是有一事相求,還請大人勿怪。”
劉大人擺手:“誒,本官與你家縣令,私交頗深,舉手之勞而已。你稍等片刻,且容我看看信上的內容。”
“大人請!”
半盞茶的功夫,劉大人看完了信,他輕吟一聲,目光閃爍。
“所以你們懷疑那個和尚,是我們這兒的逃犯?”
“是的大人。”
劉大人收起信紙,皺著眉頭道:“本縣確實有一個三年前的案件,始終未能結案,犯人逃了。”
頓了幾息,他再次說道:“不過此案有些蹊蹺,而且在一個時辰前,案子已經不歸本縣衙所管了。”
許先一愣,他不明白劉大人所說是什麼意思。
正欲開口詢問,堂外傳來腳步聲,隨即兩個大漢走了進來。
為首是一個身材高大,髯長兩尺,丹鳳眼,臥蠶眉,麵色紅潤的捕頭。
後麵跟著個身材魁梧,豹頭環眼,滿臉鬍鬚的捕快。
許先呆住了,好傢夥,雲長翼德來了這是。
小小的縣衙,竟然能湊齊您三位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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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踏入堂內站定,後麵的捕快聲如洪鐘地喊道:“大哥,已經將那兩位大人安頓好了。”
劉大人見到來人,趕緊招手說道:“來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指著許先,笑著說:“這位就是隔壁龍州縣的捕頭,許先。”
關捕頭輕飄飄睨了一眼許先,便撫著長須閉上了眸,十分倨傲。
旁邊的張捕頭倒是眼中精光一閃,打量起麵前的年輕男子,心中暗驚——當真是年輕!
不過,模樣也沒多好看嘛,長得像娘們,不如自己,一眼看去就是男人中的男人。
不知道那些女子,怎麼都好小白臉?
沉默少頃,張捕快闆著臉抱拳,淡淡道:“許捕頭,久聞大名。”
許先起身回以抱拳,雖然這兩人挺無禮的,打招呼都不說自己名諱,但他並不覺得有所怠慢,反而覺得就該如此。
誰讓你倆長得像那兩位呢!
劉達撇了撇嘴,湊近許先,小聲說道:“頭兒,這兩人好大架子。”
許先沒有理會,反而是看向劉大人:“想必這二位就是關捕頭和張捕快了。”
劉大人點了點頭,笑容溫和。
張捕頭一怔,問道:“你怎知我與二哥之姓?”
許先笑了起來:“小弟不才,知曉些相麵之術。”
“哼!”張捕頭有些不屑,裝神弄鬼,這小子本來就是鎮江人,斷然早就知道他們的名諱。
劉大人開口:“既然我二弟和三弟來了,許捕頭你儘管找他們,會全力配合你。”
說完,劉大人就告辭離去了,大堂內隻剩許先四人。
關捕頭坐在對麵的椅子上,閉目養神,始終未曾正眼瞧過許先。
張捕快倒是大大咧咧,嚷嚷著:“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劉達有些不爽,向許先抱怨:“頭兒,這兩人真是囂張,鼻孔朝天的,你出手教訓教訓他倆。”
許先擡手一巴掌扇他腦殼上,氣笑了:“你小子想看我捱打直說,這兩人長得就武力值高強,你哥我這細胳膊細腿的,能扛揍?”
劉達悻悻不再言語,許先從袖口中掏出一張畫像,是那死去的和尚。
他出發之前,特意讓衙門的畫師,描摹了一張。
讓劉達遞給張捕快,許先說道:“今日來此,是有一起案子,想讓貴衙幫忙一二。”
“這張畫像是案子中一個重要人員,不過未能查出其身份,但我推測,可能是鎮江人,而且是個逃犯。”
張捕快接過畫像,好奇地打量起來。
畫像上的人是個和尚,他左看右瞧,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撓著腦袋,濃黑的眉毛擰緊:“等等,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
“嘶,絕對見過,我想想……”
“逃犯?對,我想起來了,是秦少觀!”
張捕快陡然瞪大眼睛,激動道:“對,就是他,就是秦少觀!”
一旁閉目養神裝高冷的關捕頭,聽到這個名字,霎時間睜開眼睛,一把搶過畫像。
僅一眼,他就呼吸急促起來。
這正是他一直想抓,但是沒有抓到的兇犯。
紅袖樓慘案的締造者,奪走十條人命的窮兇極惡之人。
見此,許先暗暗鬆了口氣,他的推斷沒有錯,此案有了新的方向。
“他怎麼了!”
關捕頭急切問道,目光直射許先,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許先。
“死了。”許先直截了當地回道。
“什麼?”
張捕快噌地站起身,滿是不可置信:“死了?”
關捕頭一把捏皺畫像,重重砸在桌上,冷哼一聲:“畜生,死的好!”
隨即他稍緩神色,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冷臉,問道:“許捕頭,他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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