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會客廳內落針可聞。
另一個丫鬟捂住嘴，滿眼的不可思議，怎麼倒茶倒進大人懷裡了？
早知道她就搶著給許大人倒茶了，不知道躺在此等俊美男子的懷抱，以後的小孩，會是像他，還是像自己多一點呢！
劉管家不敢說話，因為旁邊的公子，氣壓低得嚇人，如果眼神能殺人，許先早嘎八百回了。
張扁泰的三角眼微眯，袖口下的雙拳死死攥緊，緩緩吐出：“姓許的，放開她！”
許先並未理會，隻是用力按住滿臉通紅，掙紮著的巧兒。
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從劉達的角度來看，好像頭兒親了巧兒一下。
他心中大呼：“還有招數，抱住女子後，親她一口。學到了學到了，再也不愁找不到心儀之人了。”
隨即許先卸下手中力道，還了巧兒自由身。
她忙退後幾米遠，看向許先的眼神中，帶著羞憤與無可奈何。
張扁泰陰沉著臉疾步走向巧兒。
啪！
他擡手狠辣地扇在少女精緻的臉蛋上，打得她頭髮散落，身子搖晃。
“誰給你的狗膽，勾引男人？若不是在這大廳之中，你是不是就要寬衣解帶，任由他擺布了？”
“賤人，沒見過長得人模狗樣的男人？”
啪！
張扁泰怒不可遏，反手又給了巧兒一巴掌，勢大力沉，絲毫沒有留手。
巧兒退了兩步，才站穩腳跟。
她的頭埋得很低，披散的長發，擋住了她的麵容，隻是順著髮絲，掉落了幾滴水珠。
張扁泰還在辱罵著，很難聽，一大半都在陰陽許先。
劉達咬著後槽牙，右腳悄悄向前踏了一步，隨時準備出手，隻要張扁泰再有擡手的動作。
他最不恥打女人的男人，況且還罵頭兒，他忍不了。
果然，劉達的眼神突然淩厲，張扁泰竟再次舉起巴掌。
“他孃的！”
劉達暗啐一聲，就在他要動作之時，隻見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抓向張扁泰高舉的右手。
許先不知何時起身，來到了張扁泰的身後。
“當著我的麵打人？張公子，誰給你的狗膽？”
許先麵無表情，但是手上暴起的青筋，揭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張扁泰用力甩了兩下手，紋絲不動，頓感失了麵子，漲紅了臉。
加之那如鉗一般的鐵手，力道越來越大，手腕上傳來的生疼，使得他不得不轉身，看向許先。
“姓許的，我教訓自家賤婢，礙不著你的事吧？”
他咬牙切齒，掩飾著自己的痛楚。
劉管家發現公子的臉色不對勁，趕緊說道：“許大人，還請放開我家公子，他隻是教訓一個不懂事的下人。”
“姓許的，你不過是一個小小捕頭，不入流的官吏。我身為她的主子，隻要不打死她，都是我的權利吧？
即便是楊縣令，也管不著咱們張家的家事，你又憑什麼阻止我？”
張扁泰滿臉不服，梗著脖子繼續說道：“可能你不知道，我們老張家，上頭也是有人的。”
“我勸你別多管閑事，留得你這身官服多穿些時日。”
許先笑了，威脅我？
他擡眸，冰冷的目光刺向張扁泰，緩緩開口：“老子管得就是你，不服？”
手上的勁道再次加大，捏得張扁泰麵容扭曲起來，終是忍不住痛撥出聲。
“姓許的，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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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扁泰突然出拳打向許先的麵門。
“公子，不可！”劉管家急忙出聲阻止，可是為時已晚。
許先嘴角勾起，小子，等得就是你動手。
他反手握住張扁泰的拳頭，兩隻手同時發力，一瞬間張扁泰被撂倒在地。
許先的膝蓋跪壓而下，頂在他的背上，再反擒住他的雙手，使他動彈不得。
“劉達，按照咱們大端的律法，公然毆打官吏，該處何罪啊？”
許先悠悠說道，心情舒暢。
“呃……”
劉達摸著腦袋，半晌說不出話來。
“頭兒，我不知道……”
許先深吸一口氣，閉緊雙眼：“造孽啊！”
隨即說道：“好好記住，毆打官吏，按職位大小，情節嚴重程度，進行處罰。
本捕頭隻是個不入流的官吏，張公子也沒傷到我，可罰可不罰，隻要我不計較，半點事沒有。”
聽到此話，劉管家趕緊從袖口掏出一張銀票，恭聲道：“許大人，還望你高擡貴手。”
許先使了個眼色給劉達，他趕緊接過，揣入懷中。
“劉管家，這銀票是劉達撿的，對否？”
“是是是，劉大人撿的。”
頓了一下，劉管家搓著手不好意思道：“許大人，不知可否放了我家公子？”
“老劉，你怕他做什麼，有種就治我的罪，當我張扁泰吃素的？”
張扁泰奮力掙紮著，臉紅脖子粗，繼續嚷嚷：“姓許的，你知不知道我表叔，是杭州清吏司的員外郎，你敢惹我？早晚……”
“啊——”
張扁泰驟然慘叫，原來是許先扭著他的臂膀，嘎吱作響。
“其實，我也沒打算放過你，按照律法，應對你處以杖責二十，羈押三日。”
許先猛然起身，喊道：“劉達。”
“在，頭兒。”
“把張公子押回衙門，關入班房。”
“是！”
“等等！”
張萬福終於現身，從屏風後沉著臉走出，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張扁泰急忙爬起身，跑到他爹身邊。
“爹，他……”
“閉嘴！”張萬福瞪了自己兒子一眼。
隨即看向許先，皮笑肉不笑：“許大人，還請看在老夫麵子上，不與犬子計較。”
許先睨笑，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
“你的麵子？本捕頭在這等了這麼久，你像個未出閣的娘們一樣，守著閨房不敢見人。
剛纔不給我麵子，現在要我給你麵子，你算老幾？”
“嗬嗬。”張萬福也不惱，同樣坐了下來。
“許大人，之前是老夫怠慢了，老劉。”他朝劉管家點了個頭。
劉管家馬上心領神會，再次從袖口中掏出幾張銀票，遞給劉達。
“大人，恭喜你又撿到錢了。”
劉達眼睛溜直，原來賺錢這麼容易。
見許先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張萬福揮手讓兩個丫鬟重新上茶。
“許大人，找老夫是為了命案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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