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兒的嘰嘰喳喳中,兩人很快便回到了家。
白秋一如往常,亭立於房門口,笑意盈盈,一襲紅衣如盛開的千代紅。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許先甩開青兒的手,快步向白秋走去。
青兒見狀,心裡酸溜溜的,跺腳嗔道:“真是個混蛋,每次見到姐姐就把我晾在一邊。
大晚上看你回來晚了,還不是我去接的你,哼!”
許先牽起白秋的素手,細滑冰涼。
他故作闆臉:“天涼了,娘子要記得添衣。”
隨後攏了攏白秋的衣領,把她輕輕攬入懷中。
許先頓感身上的疲憊消失殆盡,很是心安。
白秋將頭貼在許先的胸間,輕聲詢問:“夫君可是公務上遇到難題了?”
“沒有,以為夫的本領,那些都是小問題。”
“盡吹牛。”白秋笑道,右手向後伸去,抓住許先正準備精準製導的左手。
“別鬧,青兒可能看著呢!”
“她看就看唄,咱們是夫妻,就要光明正大的。”
哐當!
廚房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隨即青兒怒喊道:“姐夫,還吃不吃飯了?不吃我倒掉了,真磨嘰。”
許先一愣,這妮子抽什麼瘋,剛才也沒惹她啊!
磨嘰也不行?不和我娘子磨嘰,難道和你這小姨子磨嘰?
吃過飯後,青兒已經睡下,也沒和他這個姐夫說聲晚安,真是不懂禮數。
主臥室內,許先吹滅蠟燭,掀開被子的一角,鑽入被窩中。
雙手無比嫻熟地從背後抱住白秋,儘管看不到,但是他卻毫無偏差地握住了想握的東西。
“娘子,我昨兒見到了夢中的那個和尚。”
“嗯。”白秋輕聲回道。
房內很是安靜,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白秋嚶嚀一聲。
“夫君,你捏疼我了。”
許先停下手上動作,又沉默了片刻。
白秋挪了挪身子,糯糯說道:“夫君,戳到我了。”
許先沒有說話,隻是又挨近了白秋一些。
白秋皺眉,聲音很小,有些嬌羞:“夫君,你很燙……”
許先嗅著白秋頸間的清香,是一種特有的體香,帶著桃花瓣沐浴過後的香味。
“娘子,我很安心。”
“夫君,你害怕我是妖精嗎?”
“嗯?當然不害怕。”
“那你覺得我是妖精嗎?”
許先似乎在思索,幾息過後:“娘子就是妖精,勾走我魂兒的妖精。”
白秋抓緊許先不安分的手,再次問道:“如果我真是妖精呢?”
“人與妖,能生寶寶嗎?”
黑暗中,白秋的眼眸眨了眨,她也不知道,索性不回答了。
“即便是妖精,那也是我許先明媒正娶的娘子,有規定人不能與妖結為夫妻嗎?”
“再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娘子是妖,好像也不錯呢!”
聽到此話,白秋眸光如水,麵若桃花,心間甜蜜蜜的。
是不是該吃了夫君了?
“夫君。”
許先沒有應答。
“夫君?”
白秋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答。
她伸手向後探了探,軟趴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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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燦爛:“這麼快就睡著了,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
翌日,許先神清氣爽地醒來,旁邊的被子下沒有了餘溫。
他穿好衣服出門,院中隻有青兒在洗著衣服。
“青兒,你姐姐呢?”
青兒沒看許先,隻是生冷說道:“去鋪子了,說是要給你做好看的衣裳。”
“飯在廚房,記得吃。”
許先納悶,這妮子如此冷漠,來月事了?
他穿越之前也懂些醫理,不如幫忙看看傷口?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許先搖了搖頭,洗漱完後,隨便吃了兩口,就上衙門去了。
準點坐到工位上,許先把劉達叫了過來。
“頭兒,有什麼吩咐?”
“走,跟我去趟張萬福家。”許先換上工服。
“是,頭兒。”劉達毫不猶豫地點頭。
兩人從衙門出來,朝著張家大宅走去。
路上,許先在腦海中,仔細梳理起目前已知的案件資訊。
他羅列著與此案有關係的人名。
張萬福,張靜,死去的不知名和尚,曹文璜。
馮老實,不過他已經被許先排除嫌疑。
隻是貪圖小利罷了。
以和尚的那個體格,比馮老實高出近兩個頭,不可能是他砍的和尚。
如果貪圖和尚身上的嫁衣,從而砍了和尚,但嫁衣卻是一點損壞,一點血跡也沒有。
更不可能和尚與他交換嫁衣以後,再砍和尚,那樣沒意義。
即便真是如此,馮老實拿著刀估計也弄不過和尚。
當然和此案有關係的,大概率還有姚碧蓮。
當時曹文璜可不止想殺張萬福一人,那麼姚碧蓮肯定在其中。
因為張萬福要把女兒嫁給姚碧蓮的兒子?
姚碧蓮的兒子姚英俊,許先倒是沒見過,昨晚向楊縣令打聽了一下,是個傻子,幾乎沒出過門。
難怪張靜死活不肯嫁給他,與一個傻子共度一生,換作是他,也不樂意。
聽楊縣令說,因為姚英俊是個傻子,又是獨子,所以姚碧蓮去年又娶了個小妾。
但一年過去了,好像肚子也沒反應。
許是姚碧蓮老了,不中用了。
而張萬福卻幸運很多,有個兒子,還有兩個女兒。
兒子張扁泰雖說不務正業,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但總歸不是個傻子。
至於張萬福的大女兒張秀雲,早些年喪夫以後,就成了個女菩薩。
許先當時疑惑,為何如此說?
楊縣令笑著颳了刮八字鬍:“翠香樓的粉頭(妓女的別稱),摸個手都得問你要銅闆,但是張秀雲,純粹為了愉悅自己,這不是菩薩是什麼?”
於是張萬福直接和她斷絕了父女關係,誰要敢在他麵前提張秀雲,他立即就會翻臉。
許先唸叨著張秀雲的名字,腦海中想起她那誘人的模樣,簡直是個狐狸精!
可惜千萬人往矣!
有空再去和她嘮嘮,命案剛發生,就把他當西門大官人整,得扒扒她的底……
還有發現和尚屍體的吳屠夫,殺豬的,刀法嫻熟。
再就是龍州寺的無為長老,他明顯是認識和尚的。
最後就是妖物之謎,死了的和尚還能蹦噠,十有**是妖物做了手腳。
不過由此可以看出,妖物與張萬福並不是一夥的。
若是妖物與張萬福有勾結,他就不會把和尚喚醒,那張萬福真能瞞天過海,把和尚的屍體當成張靜,給埋入土裡。
這件命案,也不會有人發現。
所以妖物是想讓張家不太平?
但是有一點許先想不明白,那就是喚醒和尚,妖物也會有暴露的風險。
他又為何要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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