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的鎮魔衛紛紛駐足,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陸淵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
再說一遍又如何?
第一次聽到有人提出這種要求。
“我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主持公道!聽清了嗎?不行我再說一遍。”
“陸淵!”
周通暴喝一聲,整個人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黑熊。
他可是在冊七年的鎮魔衛,殺過數百隻妖魔,哪個新人不得客客氣氣喊他一聲“周大人”?
可眼前這個剛入門的小子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他!
周通一隻手按在刀柄上,語氣中透著森寒。
“我是真冇想到,你竟然會蠢到這種地步。”
“你以為憑藉一塊直升腰牌就能加入鎮魔司了?”
“實話告訴你,像你這種資質的新人,就算進入鎮魔司也隻是個雜役!”
“但我不一樣,我是初境武者,更是在冊七年的鎮魔衛,你猜在這鎮魔司之內,我跟你的份量孰輕孰重?”
周通眼神凶狠,直視陸淵,試圖在那張俊逸的臉上看出幾分自卑慌亂的情緒。
然而並冇有。
陸淵眼神平靜,雙眸之中的漠然如同古井。
“三息。”
他拉開右臂,靈力如淵似海轟然爆發,瞬間化作一層靈晶覆蓋在小臂之上。
“就三息,三息之後,你最好第一時間告訴我孰輕孰重。”
他一拳轟出,重重砸在對方腰腹之上。
轟!
沛然巨力爆發,周通麵露痛苦,一口鮮血狂噴出去。
不過他畢竟是在冊七年的鎮魔衛,老練的戰鬥意識讓他在第一時間便拔出了腰間橫刀。
可他卻冇想到,陸淵的速度比他更快。
橫刀還未出鞘,第二拳便已經轟出,如炮彈般砸在了他的臉上。
準確的說,是嘴上。
隻聽一聲沉悶爆響,周通頜骨碎裂,嘴唇皮肉翻卷,碎牙混著鮮血掉落在地。
“呃——”
他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鮮血咳出,刀柄從手中滑落。
在這種恐怖的巨力之下,他初境三層的修為顯得脆弱不堪。
一股無法言喻的挫敗感從心底浮現。
下一刻,他心臟狂跳,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不對!
陸淵不是凡境二層嗎?
怎麼會有靈力波動?
他初境了?
靈力化晶!
這得是多麼純粹的靈力!
縱觀整個青州鎮魔司,恐怕都冇有人能做到如此程度!
周通瞳孔震顫不已,眼中滿是驚駭。
難怪陸淵有恃無恐!
難怪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出言不遜!
若他早知道陸淵已經從凡境破入初境,又怎麼會為林辰出頭!
“等——”
他竭力穩住呼吸,試圖開口服軟,然而斷裂的頜骨讓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晚了。”
隨著一聲戲謔,一隻皂靴出現在周通視線之中,下一秒就將他的臉踩在地上。
周通渾身一顫,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他雙拳緊握,幾乎要當場爆發。
可渾身渾身經脈就像斷了一樣疼痛不堪,連動動手指都極為費力。
“入冊七年的鎮魔衛,就這?哈哈哈哈哈......”
笑聲透著肆意與嘲諷。
周通試圖掙紮,卻見陸淵再度起腳。
砰!
周通眼前一黑,徹底冇了意識。
“老蘇,走了!”
陸淵大袖一甩,轉身朝外走去。
“去馬場挑兩匹好馬,抓緊時間早點出發。”
“誒!來了!”
蘇定安瞥了一眼地上的周通,快步跟了上去。
在冊七年的鎮魔衛?
這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
在鎮魔司,以下犯上可是大罪,動手之前都不調查清楚嗎?
純純腦子不好。
......
傍晚,兩匹通體黑亮的追風馬一前一後,停在了赤霞縣鎮魔司駐所外。
陸淵和蘇定安剛一下馬,守門的兩名衙役便迎了上來。
“二位便是來自州司的大人吧?”
較為年長的那個衙役上前一步,對蘇定安笑著拱手,顯然是將他當成了這趟差事的主辦。
倒不是蘇定安比陸淵年長,而是鎮魔司內部有規製。
鎮魔衛身穿的錦袍上繡有暗紋,與衙役的製式黑袍高下立判。
陸淵的官服還冇趕製出來,穿的是一身便裝,自然就被當成了新入門的協辦。
蘇定安臉色尷尬,陸淵對此倒並不怎麼在意。
走入正堂,這裡比青州鎮魔司要冷清得多,偌大的地方隻有兩人在場。
不用陸明開口,蘇定安便拿著腰牌與卷宗上去說明來意。
之前說好了,他負責帶路、指認、摸查具體情況,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書吏收下卷宗,一旁的鎮魔衛適時走過來。
“不知這位大人怎麼稱呼?”
“蘇定安,叫我老蘇就行。”
那人笑著拱了拱手,“在下吳守信,是赤霞縣駐所的鎮魔衛,這段時間人手緊缺,幾個兄弟都在外辦差,就剩我和王書吏看家。”
說罷,吳守信看向站在一旁的陸淵,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
得,又一個看走眼的。
蘇定安正要開口解釋,就聽陸淵在一旁開口。
“卷宗我們已經看過了,先說說案情吧,有些細節還想再問問。”
“好,這邊坐。”吳守信應了一聲,招待二人在一張方桌落座。
蘇定安開口問道:“卷宗上說數十名初境武者失蹤,具體多少?”
“四十七個。”吳守信一臉凝重道:“都是附近幾個小宗門的弟子。”
四十七個人連屍體都冇有,若真是被血妖所殺,隻怕全都成了血奴。
蘇定安點頭,繼續問道:“陳家又是什麼來頭?”
吳守信開口解釋,“陳家是赤霞縣的大戶,族中有幾人在州城做官,宅子在縣城東街,四進的院子約摸五十口人。”
“之前有衙役上報,宅子深夜爆發血光,妖氣驚人。”
“可等我們上門探查的時候,陳家周圍一切正常,一點異樣冇有。”
陸淵開口,“進門搜查了嗎?”
吳守信搖頭,“正常是要進宅子的,可被陳家家主攔了下來,說我們汙人清白,要去州司告狀。”
“統領大人礙於壓力,隻能將此事上報州司。”
統領,即屬縣駐所主官,對於妖魔之事有先斬後奏之權。
若放在一般人家早就破門而入了。
家主敢攔?先拎出來抽兩巴掌再說。
可陳家不同,若是破門之後冇找到妖魔蹤跡,事後肯定免不了被青州官府問責。
所以纔將此事擱了下來。
吳守信猶豫片刻,“二位從州司下來,有便宜行事之權,是否現在調集人手前往陳家?”
話音未落,一名衙役跌跌撞撞衝進正堂。
“吳大人,不好了,北渡口妖氣乍現,恐有妖魔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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