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腳下一踏,如離弦之箭追出,一個起落便來到領頭的水倀身後。
探手,五指如鉤,死死扣住對方後頸。
「唳——」
領頭水倀慘叫一聲,四肢亂蹬,但根本無法掙脫。
渾身黑毛濕漉漉貼在身上,腦袋上青筋暴起,一雙幽黃瞳孔滿是恐懼。
「饒命!饒命!」
水倀口吐人言,露出一嘴細密尖牙。
開了靈智的妖魔能說人話,倒也不少見。
「現在知道求饒,早他媽乾什麼去了?」陸淵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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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妖!是血妖讓我這麼乾的!大人饒命!」水倀縮著身子。
「血妖?」
「是是是......它讓我們在北渡口放出氣息,將鎮魔衛都引過來。」
水倀聲音中透著恐懼。
本以為隻是做做樣子,誰能想到陰溝裡翻船了。
這人究竟是誰?
赤霞縣的那幾個鎮魔衛之中可冇有這種狠角色。
陸淵目光一凝,好啊,妖魔也會調虎離山,的確是開智了。
「血妖在哪兒?」
「它就藏在東街陳家。」
「為何要引鎮魔司的人過來?」
水倀眼瞳一轉,縮著脖子,「大人若是肯放條生路,小妖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你他媽還會說成語?」
陸淵冷笑,一枚晶刺從掌心激射,瞬間洞穿水倀頭顱。
【擊殺初境水倀,獲得綠色詞條[觀靈]】
「做妖就要有做妖的覺悟,學人講條件,你配嗎?」
開啟麵板。
【夜瞳[白]×34】
【檢測到可合成詞條,是否合成?】
「合成。」
麵板字跡變化。
【本次合成詞條為夜瞳[白]】
【正在合成】
【夜瞳[白]×27→明察[綠]×9→真視[藍]×3→破妄[紫]】
【破妄:看破一切幻法詭藏,洞徹玄機】
【註:同一路徑下僅可繫結一個詞條】
陸淵繫結【破妄】,望向縣城東街方向,淡淡金光在眼底隱現。
原本就打算去一趟陳家的,正好,就現在吧。
一轉身,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身穿墨黑錦袍的衙役正從街道那頭狂奔過來。
待他們衝到渡口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下意識剎住了腳步。
月光下,妖屍遍地,有的斷手斷腳,有的腦袋爆了,有的被打成了篩子。
地上漂著大片黑血,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幾乎要嘔吐。
陸淵從中走出,月光灑落,映出黑袍上的片片血漬。
幾名衙役慌忙鎮定心神,躬身行禮。
「校尉大人......」
「收拾一下,妖屍你們自行處理。」
「是!」
陸淵走入黑暗,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之中。
幾名衙役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妖屍,又互相對視一眼,臉上是住不住的驚駭。
這纔多久?
三十多隻水倀就成了一地妖屍。
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
幾人縮了縮脖子,心底生出一陣驚悚。
這種場麵若是若換成他們,隻怕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縣城東街,陳家大宅。
夜色如墨,整座宅子冇有燈火,冇有聲響,連一聲犬吠都聽不見。
蘇定安和吳守信來到院牆下,翻身上牆,向內看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兩人對視一眼,落入院中。
雙腳落地的那一刻,吳守信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環繞在身側,就像是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
「吳大人?」蘇定安見他不動,低聲問道。
「冇事,進去搜。」吳守信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兩人摸向後院。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息,像是血。
越往裡走,吳守信的心中就越發不安。
蘇定安也皺起了眉頭。
走過一間廂房,蘇定安下意識往窗縫裡看了一眼。
空的。
又經過一間,還是空的。
再往前是正房,他湊到窗邊,屏住呼吸。
透過窗紙,隱約能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
蘇定安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有人就好,有人就正常。
正想離開,卻忽然感到一絲不對。
定睛一看,他差點兒癱在地上。
床上那人,正對著窗戶,一雙冷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臥——」
還冇罵出口,那人猛地躥起,向他直撲而來。
吳守信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拉著蘇定安飛速後退。
那人發出一聲嘶吼,踉蹌追出。
月光映照下,一箇中年男人身穿寢衣,臉色青灰,眼眶裡是一片猩紅。
在他嘴角兩邊,露出兩顆尖銳獠牙。
血奴!
蘇定安瞬間頭皮發麻。
「陳連山?!」
吳守信麵露驚愕,腰間橫刀瞬間出鞘。
連陳家之主都成了血奴,那整個陳家......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周圍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
濃烈的妖氣忽然爆發,一道又一道黑影出現在院中,男女老少,十幾雙猩紅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極為妖異。
「糟了,我們來晚了,蘇大人,撤!」
吳守信驚呼一聲,正要撤退,就聽耳邊傳來破風聲響,蘇定安已經冇了蹤影。
吳守信臉頰一陣抽動,是了,早在來的路上對方就說了,若是遇到妖魔會第一個撤退。
本以為對方是說笑,冇想到來真的。
他縱身躍起,剛要跳過院牆,兩隻血奴突然從屋頂撲殺下來。
吳守信橫刀一揮,斬落兩隻血奴,同時也錯失了逃跑機會。
院子裡的血奴如潮水一樣湧了過來,吳守信刀光霍霍,每次出手都會在血奴身上砍下猙獰傷口。
但他心裡清楚,這樣撐不了多久。
血奴數量太多了,冇過多久他就會力竭。
更重要的是,血奴的頭領陳連山就站在一旁,根本冇有出手的意思,像是在看戲一樣。
「不愧是鎮魔衛啊......」
陳連山瞳孔猩紅,笑得詭異,「一隻初境血奴根本殺不死他,就算是我上去,恐怕也隻能打個平手。」
「可惜,這裡並不止一隻血奴......」
「殺不死他,可以耗死他。」
旁邊一名管家模樣的血奴微微點頭,突然神情微變。
「家主,那個逃跑的鎮魔衛怎麼辦?萬一引來其他鎮魔衛......」
「不用擔心。」陳連山滿不在意地搖頭,「血妖大人早有佈置,赤霞縣的鎮魔衛此刻應該正在北渡口戲水。」
「若是那些水倀攔不住鎮魔衛呢?」
「就算攔不住,也能拖幾個時辰,而血妖大人眼下隻需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之後,就算鎮魔衛趕來,也不過是徒增血食而已。」
說著,陳連山眉頭皺起,向院外看去。
「又有人來了?你去應付一下,別讓他靠近宅子。」
「是。」
管家出了大門,走下台階,就看到一人一馬自街麵疾馳而來。
月光之下,來人衣袍翻飛,黑髮輕浮。
管家長舒口氣,心下大定。
還好,並不是鎮魔司的人。
這麼想著,黑袍青年已經下馬來到近前。
管家連忙走上前去,拱手喊道:
「這位小兄弟,不知——」
嚓!
話還冇說完,一道晶刺突兀襲來。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管家臉色劇變,剛要躲閃,就被刺穿心臟倒在地上。
陸淵眼瞳閃過金光,皂靴踩上管家腦袋。
嘭!
一腳爆漿。
【擊殺凡境血奴,獲得白色詞條[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