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聞言一笑,剛要登台,卻見一位弟子率先一步飛了出來:“方師弟,且慢!”
方明轉頭看去,隻見一位身穿青衫,麵容英俊的男子正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楊師兄?”
方明看著楊雄有些詫異,不知道對方怎麽跳出來了。
楊雄也是壓著修為不突破的一員,目的也是為了今年看有沒有機會。可惜夏言也是突破彼岸,未曾進入道宮。
之前不突破還能賭一個意外,現在夏言都站在台上了還能怎麽辦?靠一個苦海蘊大陣楊雄也不可能戰勝夏言。
“我壓製境界就為了一爭這首席弟子之位,沒想到夏言也在壓製境界,看來我的確沒有首席弟子的氣運。不過等了一年若是連場都不上那也未免太過憋屈,請師弟讓我先去吧!”楊雄看著台上的夏言,一身戰意勃發。
方明一怔,不等他開口,楊雄已經飛身而上:“夏言,我來戰你!”
話音落下,一道道聖光綻放,化作數道神環飛舞。
夏言冷哼一聲,身軀之中聖光噴湧,隨後於天穹之上炸開,無數聖光化作劍氣飛射而出。
楊雄乃是藥園輪海境界最強弟子,他的手段藥園很多弟子都非常清楚。
他同樣擅長以聖光之術演化種種兵器,還有一門自己悟出來的秘術可以將聖光拘成一束,威力強大。
不過此時的楊雄卻沒有施展出那聚光成束的秘術,反而左右手舞動,將這聖光化作兩道鑰匙一般的古怪長鐧。
雙鐧一合,那鋸齒一般的紋路竟然結合一起開始引動天地精氣。
“咦,這樣的手段,當真是少見,我搖光又有天才弟子了!”
觀景台上搖光聖主一臉驚訝,隨即便是一臉讚賞。楊雄這一手成陣的手段讓他也頗為驚奇,若是使用得當,足以在低階修士掀起一股潮流。
“有大陣之助,低階修士的戰力又要強上幾分。”
旁邊兩位太上長老也是出言評價,言談之間也是十分看好。
隻見輪海石台上楊雄手中聖光雙鐧一合,一座微型大陣出現,天地間精氣立馬被引動,要化作一條巨大的蛟龍。
這是搖光聖地的大修士們創造的一種陣法,能將聖光凝聚化作黑龍攻敵。
這陣法自然便是黑龍殺陣。
不過楊雄未曾領悟龍紋黑金道韻,這陣法威力自然大減。
下一刻隻見天穹聖光如雨,每一絲白色光雨都是一道犀利至極的劍氣,蛟龍還未成型,便被一道道如雨劍氣洞穿。
夏言駢指指天,一道聖光自他指尖生出,化作一道筆直的白色劍氣。隨著他揮臂,這劍氣徑直朝著楊雄斬落。
楊雄身上聖光抵擋那犀利雨絲劍氣已經是艱難,此時麵對這一道巨大劍光隻能將手中雙鐧架起,下一刻手中聖光所化雙鐧散去,楊雄整個人都被轟飛出去。
一擊之後夏言不再動手,言外之意楊雄已敗。楊雄也十分幹脆的認輸,站起來後對著夏言行禮:“多謝留手。”
楊雄剛下輪海石台,方明已經手持療傷靈藥迎了上去:“師兄何必如此,我既然要爭這位子自然早有準備,無論輸贏都自有天命。”
楊雄接過方明手中靈藥哈哈一笑:“咱們一個藥園的師兄弟,還說這些,再說了我也不過是為自己出一口氣,今日之後就能心念無滯,著手修煉心之神藏!”
方明一臉感動,楊雄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夏言又道:“夏言劍氣犀利更勝去年,精氣化形怕是難以力敵!”
“我知曉了,師兄莫要多想,好好養傷吧!”方明拍了拍楊雄的肩膀。
夏言在輪海石台上臉色很難看。
怪不得剛才楊雄不施展他的聚光成束秘術而是用陣法。原來是為方明來探路的!
地字三號藥園的修士都知道方明曾經被秦長老寄予厚望,想讓他一爭今年的首席之位。
後來方明自己解釋,說楊雄纔是被寄予厚望那一個。
不過沒多久方明因為助拳的事顯露自己的陣法天賦,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一種種前所未見的陣法運用被方明開發出來,引得無數人弟子驚歎。
如今看來連楊雄都被折服,率先出場為方明試探,也算是對方明主動示弱。
夏言也看出來了,楊雄知道自己沒有勝算,所以楊雄上台根本就不是為了與他爭奪,而是以自身為方明來試探他。
畢竟這一年時間夏言也在成長,甚至也有專門應對方明的手段。
夏言臉色冰冷,他目光看向方明,意思不言而喻。
方明臉色一肅就要上台,誰想旁邊又是一道聲音:“師弟且慢!”
此話一出,周圍的修士都看了過去。
方明轉頭看去,卻是地字一號藥園的劉海師兄。
“師兄?”方明看著一身青衣長身玉立的劉海。
“師弟你這一年來為了同門屢次出手,手段暴露不少。倒是對夏言手段一無所知,這怎麽算得了公平?我們藥園弟子一向同氣連枝,見不得你受欺負,怎麽也要幫襯一把!”
方明臉上浮現些許疑惑,劉師兄可都道宮境界了。
還未等方明發話,旁邊鑽出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嘻嘻笑道:“多謝方師兄靈藥,我前幾日剛好突破彼岸,今日由我出場,莫叫外人小瞧我地字一號藥園無人。”
此人方明也不陌生,正是地字號藥園修士中頗有名氣的黃霆,有著雷霆靈體,不在王體神體之內,但輪海境界依舊戰力不俗。
很快黃霆敗也下陣來:“未曾想還有如此迅速的劍氣,師兄要當心了!”
方明點了點頭,夏言劍氣快過黃霆的雷光確實出乎他的預料,他看著黃霆身上血跡:“師弟還是快些療傷吧!”
這次方明還沒動作,又一個修士跳出來:“師弟慢來,夏言快劍實在驚人,師兄我也想先討教討教!”
沒過多久這位地字二號藥園的師兄也敗下陣來,而且對方死戰不退,此時渾身劍傷。
“小心了,夏言對陣法並非一無所知,每次皆能看到陣法破綻。”柳師兄染血的手抓著方明衣服,一臉嚴肅地交代道。
方明對此隻是一臉感慨:“為了區區首席之位,讓我師兄受傷,這首席弟子之位不做也罷!”
周圍的人一臉古怪地看著他,輪海石台上的夏言臉都要綠了,他不知道什麽叫綠茶,隻感覺方明這樣子實在叫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