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金霞洞天的修士們就找了過來。
金霞洞天和靈墟洞天一樣，弟子都是結廬而居。厲害些的自己挖個洞府。平時的弟子們除了關係要好隔得較近的，大多也隻有講經開課的時候比較集中。
兩個苦海修士交手，波及範圍不過周邊十來丈，在這人煙並不密集金霞洞天根本不起眼。
不過方明最後動用命泉神力以及通靈武器就不一樣了。
命泉境界的標誌是生命精氣液化成神力，修士可以藉助神力施法。
命泉神力一動自有虹光顯化，這一下就藏不住了。
王鶴畢竟是死了，看到金霞洞天的修士過來方明主動迎上去解釋了一下，至於虹光自然就掛在他師父留下的手段身上。
然後對方詢問了幾句這事也就過去了。
他好歹是錢封的弟子，平日裏又與同門交好，本身也是一個悠閑自在的逍遙性子深受同門信賴。
王鶴就不一樣了，吞天魔功在身，就好像頂著外掛不用一樣難受。
他本來就在宗門就得罪了李朝長老落下個白眼狼的名聲，唯一與他交好的同門還被他騙出去一把煉化。對於金霞洞天的態度幾乎不加掩飾，這讓他在宗門越發孤立。
兩者對比宗門的長輩是信方明還是信王鶴不言而喻。
交代了幾句之後方明迴到自己住處，畢竟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王鶴已死其他人的生活還要繼續。
第二天就有同門的師兄師姐們前來探望他，讓他放寬心，王鶴那樣的人是少數，金霞洞天整體還是和諧友愛的。
這件事也的確對方明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好歹是一場真正的搏殺，王鶴就是抱著要殺死並且煉化他的念頭來的。哪怕方明從始至終都遊刃有餘，但那來自他人深深的惡意還是讓方明一陣心悸。
連續一個月方明靜修的時候都忍不住迴想起那癲狂的王鶴。
對方當時和他戰鬥的一幕幕簡直就像刻在了他的腦海中讓他想忘也忘不了。王鶴的每一種表現都讓他將記憶中吞天魔功的經文迴憶起來，找到對應的原文理解對方的應用手段。
比如王鶴的神紋運用來自於吞天魔功通過煉化特殊體質從而繼承對應資質的效果，王鶴應該是煉化了蟒蛇之類的東西，才能讓神紋化作蟒蛇一樣進攻。
比如方明詫異於王鶴施展秘法瘋狂禦使神紋，但苦海生命精氣卻能一直支撐。這則是吞天魔功輪海卷裏麵那獨特的吸收天地精氣的手段，這讓王鶴能在戰鬥中極大效率地吸取天地間的精氣。
方明腦海中不斷複盤分析，思索克製反製之法，似乎這樣他才能得到一絲安全感。
時間過得久了，方明發現吞天魔功經文已經牢牢被自己刻在了記憶中。甚至於他還想出了好多王鶴都沒施展過的運用方法。
而且方明覺得吞天魔功這一門古經最初的原理可能不是什麽吞噬之道，而是一種煉丹手法。
煉丹講究將材料內的生命精氣攝取出來，並且保留藥性煉成對應的丹藥，這和吞天魔功的效果太相似了。
隻不過吞天魔功是將一切都當作藥材，甚至直接把目標定在了擁有特殊體質的人身上。
雖然依舊覺得這樣的功法太過殘忍血腥，但方明還是感覺自己受到很多啟發。
這方世界不同的體係之間並非毫無關聯，相反它們都是基於這方天地的規則運轉而誕生的運用之法。
煉丹體係與修行體係之間完全可以相互借鑒。
想明白了這一點方明整個人終於平靜了下來，功法本質是沒有好壞的，重點在於使用的人。
這個時候方明也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心裏恐懼的不是王鶴，而是吞天魔功，是那些他拿捏不準以吃人修行的狠人一脈修士。
看書的時候覺得吞天魔功簡直牛逼，真遇到了並且自己可能被人吃掉方明才能體會到麵對魔功時那種瑟瑟發抖的戰栗。
方明心態調整過來便開始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修行之上。
每天一次的聚靈靈符衝擊讓他的身體蛻變得極快。
如今方明內視自己的苦海，那漆黑寂靜的海麵之下生命精氣青光瑩瑩，彷彿在醞釀著什麽寶物。
他甚至沒有再去煉化其他修行資源，即便如此命泉泉眼依舊在穩穩地自我開辟。
方明估計突破命泉也就一兩個月的事了。
一日方明正在研究道紋，他突然生出感應，身體說不出的一陣輕鬆，彷彿要如列子一般禦風而去。
方明連忙內視苦海，隻見生命之輪內噴吐的生命精氣完全液化，化作一道液柱終於突破苦海。
這液柱一突破便開始結晶硬化，內部中空化作一條通道。
泉眼自然開辟，生命精氣化作液態神泉汩汩而出。
方明肉身並無變化，但是命輪湧出的生命精氣化作的泉水隨著泉眼攀升卻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個小型的龍卷自泉眼中席捲而上，到了泉眼口才力竭化作正常泉水汩汩流出。
方明愣了愣，泉眼開辟並無異常，但是這命泉之中的泉水暗湧變化竟然將聚靈靈符一百零八道道紋組合悉數演繹出來。
非凡之人命泉也會異於常人。
或是大小，或是形狀。
最有名的當屬靈寶天尊以及不死天皇。
原本方明肉身蛻變，就是因為他領悟了聚靈靈符。聚靈靈符不是某一個人的道與法，而是天地精氣匯聚所成的道紋，是天地規則的體現。
沒想到最終還是沒有讓命泉生出異變。
不過方明覺得也不是沒有異變，隻是這異變太過隱晦。如果不是方明自己研究出了聚靈靈符，這泉水水勢變化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會注意到。
這樣隱晦也有好處，免得被一些有心人盯上。
方明內視泉水，然後主動引動命泉神力佈下一道聚靈靈符。
苦海命輪，本就是求諸於外，而自身生命精氣便是這抽水的動力。
這聚靈靈符一出現立刻引動命泉泉水變化，原本力竭讓龍卷止步泉口的神力源泉轟然暴起，命輪之中無數生命精氣被源源不斷抽取，最終讓泉水湧出泉眼口十餘丈化作一個龍卷模樣。
以前難以想象的磅礴精氣噴湧而出，化作雨滴自空中灑落。
青色神力落在苦海之上，好似將這漆黑苦海都染變色了一般。
方明知道這是錯覺，事實是苦海受到這些生命精氣滋養還在繼續擴張！
更重要的是這聚靈靈符與泉水完全相合，方明竟然感受不到一點點壓力，這意味著他可以一直使用聚靈靈符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