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叛徒,補給,與機械神甫(完)
黑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一種根植在每一位聖吉列斯子嗣血脈之中的詛咒。
它起源於一萬年前,聖血天使的基因原體聖吉列斯被荷魯斯殺死的時候,對所有的聖吉列斯子嗣產生的靈能震盪。
黑怒的發生原理來源於記憶,所有的聖吉列斯子嗣都保有原體的一部分記憶,而聖吉列斯死亡的那一刻尤為深刻。在戰鬥之中,一部分微小的情況都有可能觸發這段記憶。
而當這些記憶出現,戰士就會發瘋,他們會以自己的「凡人」身份去麵對一位真正的半神在泰拉圍城之中遭遇的痛苦與憤怒,最後,他們的自我意識會淪陷,他們會認為周圍的所有人都是荷魯斯,而自己則是聖吉列斯本人,在不分敵我的戰鬥之中死去。
這種癲狂通常是無法逆轉的,這也就導致了幾乎每一個聖吉列斯子嗣組成的戰團之中,都有一個叫做死亡連的編製,牧師操控這些戰士走在戰場上,在癲狂之中獲取榮耀之死。
而現在,在羅恩他們的眼前,這份原本的榮耀之死被褻瀆,被操控,讓這些本該死在和敵人的戰鬥之中的戰士們出現在了自己的忠誠血親之前。
這也是為什麼,梅耶和其他的慟哭者們,在意識到了棺材之中的人到底是誰後,會如此的憤怒和悲傷。
慟哭者是特殊的聖吉列斯子嗣,他們起源於詛咒建軍,身上卻奇蹟的有著對於聖血天使的兩大問題,血渴和黑怒的抗性。
因為這些原因,他們不被一些聖吉列斯子嗣認可,但是...
他們始終,都以自己作為聖吉列斯之子而驕傲,也始終共情於他們那些在詛咒之中淪陷的血親。
「荷魯斯!!!」
八個陷於黑怒的戰士瘋狂的進攻,在黑怒的加持下,聖血子嗣們的武藝和身體機能都會獲得極大的提高,甚至和開啟加速術的梅耶幾人打的難解難分。
班恩握著自己的斷手,咬著牙。他看著眼前的這些慟哭者,眼神之中除去怨恨,還有著一股濃鬱的狂熱。
這些人果然不對勁!他們的力量.......如果可以搞清楚的話,獻給那位傳說之中的混沌戰帥,自己一定可以成為他的座上賓!
「你們也給我上!」
他對著自己身後的戰士們大喊,「給我至少活捉一個!」
十四個阿斯塔特加入戰場,他們沒有選擇近戰,而是在遠處用手上的爆彈槍不斷襲擾,而在班恩的靈能暗示下,黑怒中的戰士們全都像是瘋狗一樣死死的咬住慟哭者們,一時間,讓戰場情況變得無比焦灼。
班恩得意的笑了,他看見了一個慟哭者在圍攻下不幸被爆彈打中手臂。對方悶哼一聲,險些又被捅穿腹部。
「哈哈!我班恩果然...
」
話音未落,班恩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下......那個凡人呢?!
他猛地掃視戰場,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該死的!那個凡人一定是向著亞空間引擎的位置去了。
不敢托大,班恩連忙捨棄自己的這些兄弟,抓著斷手沖向了引擎室,全然沒有注意,在一處被陰影覆蓋的角落,兩個身影逐漸顯示了出來。
「薇薇安小姐,我們大概要等一會了,你推斷引擎還有多長時間發作?」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氣,於一秒內完成計算,得出結果。
「還有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嗎...
」
羅恩撥出一口氣,他伸出自己的手,緊握的掌心微微發光,而當其張開的時候,一根潔白的羽毛出現其中。
感謝米迦勒的友情捐助。
他想到,然後,默默的開始施法。
「足夠了。」
他聽見他的死。
他看見他的死。
沒有錯,那個光輝的身影雖然從未親眼見過,但是永痕的鐫刻在了他的血脈深處。
不會錯,他是他的子嗣,而作為一位兒子,怎麼可能去認錯自己的父親。
他....
他就是他。
他的名字是..
聖吉列斯。
不,不對...
他不叫這個名字,他不該叫做這個名字,他有著另外一個名字,一個被一個農業世界上的農民賦予的名字,一個他的兩個父親中的一個賦予的名字....
那是.......那是...
「卡特。」
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宛若驚雷般在耳邊炸開。
「卡特·菲力克斯,你還不醒過來嗎?」
他猛地睜開眼,血紅的世界飛速的轉變,沒有無法抵抗的敵人,沒有那個黑漆漆的,手握戰錘的身影,沒有哀嚎,沒有慘叫,在他眼前的世界裡麵,此刻,隻有著一個男人。
一個普普通通,手捧羽毛的男人。
「你是誰?!」來自深紅守衛的卡特·菲力克斯厲聲喝問,他察覺到自己沒有武器,於是乾脆握緊雙拳,哪怕大腦發脹到讓他的身體神經在尖叫,他也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報上名來!」
男人沒有說話,手中的羽毛緩緩懸浮起來,而他則是雙手交疊,行了一個天鷹禮。
阿斯塔特怔了怔,雖然拳頭依舊緊握,但是再開口時,語氣顯然緩和了不少:「你是什麼人?」
「羅恩,來自慟哭者,你們的血親戰團。」
卡特沉默片刻,語氣再次變得嚴厲:「我的血親不該出現在這裡,達索星和大漩渦一帶距離數千個光年,你如果真的是我血親戰團的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
羅恩沒有說話,他看見了位於阿斯塔特的脖頸上,一個無比詭異的東西。
那像是一個項圈,又像是一個紋身。那是一個標記,一個跨越了萬年的標記,源自孩子對於父親的愛。
羅恩嘆了一口氣,抬起手,星光在指尖出現,而阿斯塔特則是立刻怒吼。
「巫師?!」
他當即想要反抗,但是很可惜,那個詭異男人在下一刻於他的眼前消失。他警惕的環顧四周,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隻手觸碰到了身體。
「別動。」羅恩低聲開口。「RemoveCurse。」(移除詛咒)
卡特感受到了一種寒冷,他瞪大雙眼,腦中的混亂終於在此刻被解除,記起來了發生的一切。
羅恩放開手,阿斯塔特單膝跪下,雙手撐地,開始大口的喘著粗氣。
羅恩也感受到了一股疲憊,這個詛咒比他想的還要難解決。尤其是深陷其中的聖血天使更是難度翻倍,想要解除,最少也需要使用七環級別的魔法。
而且,還無法根治,除非從內心深處,將引導詛咒發生的記憶徹底刪除或者篡改。
「你.....你到底是誰......」阿斯塔特疲憊不堪,也難以置信。「你.....你幫我解除了黑怒?」
「是的,我幫你解除了黑怒。就像是我說的,我是來自慟哭者的羅恩,我是來幫你的,而目的,是希望你醒來後,可以幫助我,還有那些和我站在一起的戰士們。」
...普通的靈能者可不會有你這樣的手段。」
「我有說過我是普通靈能者嗎?」羅恩笑了笑,不再解釋。「你應該知道外麵在發生了什麼吧?」
卡特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羅恩,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沉聲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股難以掩蓋的憤怒,「班恩,他背叛了深紅守衛,背叛了神皇,也背叛了聖吉列斯。」
「很好,那麼,現在,就請你去戰鬥吧,為了你自己,也為了神皇,更是為了聖吉列斯。」
「戰鬥......」阿斯塔特麵露困惑,環顧周圍,發現自己身處的,乃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純白色空間,「這裡是哪?」
「你的靈魂深處,隻有在這裡,我纔可以找到你們的自我意識,然後嘗試解除黑怒。」
」
...我應該怎麼離開這裡?」
「哈,這個簡單。」羅恩抬起手,指了指懸在半空之中的羽毛。「看著它,然後,想一想你的原體。」
「還沒有好嗎?」
梅耶揮舞長劍,格開敵人的一招揮砍。
他拔出爆彈槍,對著不遠處的叛徒開火,壓製住了他們的遠端火力,然後猛地衝到一個兄弟身邊,劍背對著敵人狼狠一抽,將其給硬生生的抽飛了起來。
被支援的慟哭者狀態不佳,爆彈槍在他的左肩開了一個洞,如果不是梅耶的數次支援,其很有可能在前麵就被敵人給幹掉了。
梅耶撥出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敵人,再次擺開架勢。
在戰鬥一開始,羅恩就用頻道告訴他們,他有辦法解決黑怒,讓他們不要著急,上來就把對方砍死。
慟哭者們也相信對方的話,所以在戰鬥裡始終收著力。但是這就導致了他們在戰鬥裡陷入到了被動,甚至還隱隱約約出現了劣勢。
如果再不解決黑怒,讓這些戰士從狂怒之中掙脫..
梅耶猶豫著,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身前的敵人突然身體一顫,跟著,眼中也冒出來了清明之色。
「荷魯斯!!!」
對方沖了上來,對他揮舞武器。舉起長劍格擋,二連長發覺到了這一擊的力道變弱了不少。
這是..
梅耶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來一抹笑容。
他的雙臂發力,將身前的敵人一推。巨大的力道讓其飛速後退,沖向了不遠處,三個一直騷擾射擊的敵人。
三人看見了對著自己衝來的戰鬥兄弟,眉頭紛紛一皺。他們倒是不擔心對方對自己突然出手,畢竟,有著班恩的靈能暗示在,哪怕陷入黑怒,要對著他們發癲,也是會有預..
「呃啊!!!」
一個人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貫穿了自己身體的鏈鋸劍。
一個殘忍的笑容出現,卡特改刺為撩,毫不留情的將眼前這位曾經的兄弟撕裂成為了兩半。
「為了聖吉列斯!!!」
他怒吼,在剩下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刻揮舞武器,將他們的頭顱砍下。
餘下的七位戰士也紛紛倒戈,他們放棄眼前的慟哭者,轉而對著身後的那些叛徒們衝去。
一時間,血肉橫飛,叛徒們在震驚中被殺死,甚至沒來得及組織有效的反擊。
「怎麼回事!」
佩洛恩看著發生在眼前的一切,大腦被震驚,不可能,靈能幻象幾個詞語填滿。
黑怒幾乎不可逆轉,這是所有的聖吉列斯子嗣都深深知道的一件事情。
一個人掙脫那麼還可以用小概率,有著特殊的天賦來解釋。
但是八個人!而且是同時掙脫!
佩洛恩舉起手中的動力權杖,他擋住了一位復甦的深紅守衛的攻擊,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他的內心一顫,一種強烈的愧疚湧上內心。
「卡特......」
「叛徒。」卡特冷冷的說道,佩洛恩臉上表情一怔,手上的力道也跟著鬆懈。
而這一鬆懈,就註定了他的結局。
卡特抓住機會,鏈鋸劍在高速運作下發出刺耳轟鳴。他的左腿抬起,狼狠踢在了佩洛恩的膝蓋上。後者沒有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吃痛的呼喚,跪倒在地,露出來了脆弱的後脖頸。
卡特舉起鏈鋸劍,對準後用力一劈。鮮血從傷口噴湧,彷彿一座人體噴泉一般,灑的周圍到處都是。
頭顱落地,卡特凝視那張臉,然後,用力踩下。
「下一個......班恩,就是你。」
他喃喃自語,回過頭去,發現戰鬥已經結束,叛徒們在慟哭者和他的其餘兄弟的進攻下死傷殆盡。他四處掃視,想要尋找到那個凡人的身影,結果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哭者走上前,拍了怕他的肩膀。
「我的名字叫做梅耶,慟哭者二連長。」梅耶輕聲開口道,「羅恩先生去解決那個叛徒巫師了,你要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
....當然。」
卡特深吸了一口氣,如是說道。
羅恩帶著薇薇安,從一片迷霧之中走出。
「這裡是...
」
薇薇安愣了愣,環顧四周。
「這裡是哪?」
「引擎室。」
「引擎室?怎麼可能?這裡應該是..
」
薇薇安的話卡住了。
正常來講,引擎室應該是一艘戰艦最為乾淨整潔的地方。尤其是亞空間引擎,任何一點的灰塵存在都有可能導致壞事發生。
在薇薇安的印象之中,亞空間引擎室內除去亞空間引擎外,不可以使用任何的裝飾物,隻有鐵灰色本身可以成為一種沉悶而簡樸的裝飾。必要的維護人員必須時刻處於這裡,保證出現問題後的第一時間補救。
但是呢?現在,在他腳下的這艘船裡麵,引擎室又是什麼情況?
血液汙染了大地,牆壁上被鑲嵌了密集的顱骨。一個個褻瀆的符文在地板上被繪製,彼此之間相互連線,構成了一個無比可怕的陣法。
如果這裡是引擎室的話,那麼這艘船,就絕對不對勁。
「你果然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從亞空間引擎之後,班恩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出,他死死的盯著羅恩,咬著牙。
「就是你解除了黑怒?」
羅恩沒有說話,對於這些想要投混的人,他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在他看來,哪怕你呆不下去帝國了,跑去當個海盜,都比投奔混沌有奔頭。
因為屎味巧克力不好吃,於是跑去吃屎,那麼又是什麼意思?
班恩看出來了這個凡人身上的輕蔑,他感受到了一種憤怒,這讓他握緊了拳頭,用怨毒的目光看著對方。
「你不過隻是一個該死的凡人。」
他惡狠狠的開口道,「和我比起來你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弱小,我甚至隻需要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殺死你,而你,而你...
」
他尖叫起來。
「你居然敢蔑視我!!!」
看著他的樣子,羅恩幾乎以為他下一瞬間就要撲上來把自己給撕扯的粉碎了。
但是很可惜,對方並沒有這樣做。他隻是尖叫,隻是怒吼,樣子讓羅恩想起來穿越前,那些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對著家長大吼大叫,唯獨不敢動手的孩子。
啊...
「哈。」
對不起,他笑了。
聽到了他的笑聲,班恩為之一怔。緊接著,他的內心被更大的憤怒填滿。他幾乎想要衝上去了,但是一想到對方那些古怪的手段,他又忍住,讓自己強行冷靜了下來。
羅恩看著班恩的那個樣子,更想笑了。不過他還是忍住,看向一旁已經不敢說話的薇薇安,問出來了一個問題。
「薇薇安小姐,請問一下,這個亞空間引擎啟動還需要多少的時間?」
「呃......三分鐘吧。不過,我感覺不到它啟動的氣息。」機械神甫的臉上露出來一絲困惑,「這有些不對,我剛剛在外麵明明感受到了啟動的氣息,而且,羅恩大人,您應該也感受到了亞空間能量的匯聚吧......」
「那是因為,這個人。」羅恩指了指眼前的班恩,微微一笑,「他進行了一個儀式,逆轉了亞空間引擎,將其改變為了一個傳送門。可以將他從這裡帶離,送到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
班恩的麵色一瞬間就陰沉了下去,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費勁力氣準備的儀式,被對麵這個男人一瞬間就看出來了。
「你想說,那又如何?對嗎?」
羅恩看著班恩,毫不客氣地開口。他的語氣冰冷,給人的感覺像是冰雪世界上的狂風,將寒意給帶到人的骨頭裡麵。
班恩沒有說話,但是臉上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你的行為不可饒恕,你的罪過不可彌補。」
羅恩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跟著,他主動伸出手,就和在不久前一樣,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根潔白的羽毛。
班恩感受到了羽毛的氣息,他的基因種子在顫抖,呼吸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這....
」
在羅恩的身後,慟哭者和深紅守衛的戰士們紛紛走出,他們站成一排,凝視著叛徒。
班恩的麵色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他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瘋狂催動靈能,試圖強行啟動引擎的傳送儀式。然而,靈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絲毫回應。
「你將會得到審判。」
羅恩低沉開口,下一刻,戰士們一擁而上,將利刃刺入叛徒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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