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了介紹後,加裡奧看向了站在維託身旁的那個凡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凡人,黑色的長髮,黑色的眼睛,還有略顯單薄的身軀,如果隻是從外表出發,完全看不出一丁點異於常人的特點,
但是,從那張普通到,甚至可以在人群之中找出無數相似的臉上,加裡奧卻是看見了一種很稀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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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從哪裡來看,此刻,這個凡人的狀態都太平淡了一些。
要知道在他的身前,站著的可是神皇的死亡天使,
哪怕慟哭者們在平日裡的確平易近人,對於凡人的態度良好,但是,那份在國教的催熟下的敬畏之心,是在每一位帝國人內心之中根植的。
這樣的平淡加裡奧曾經隻在極少數的凡人身上看到過,而這些凡人無一例外,無不是位高權重,在延壽手術的幫助下,渡過了數百年的光陰,閱歷驚人,見多識廣,
這人就和他身旁的那個孩子一樣,絕對不是一位簡單的,不知名審判官手下的靈能者那麼簡單。
藥劑師得出來了自己的判斷,就和技術軍士和代理軍團長一樣。
不過,後二者已經給予出來了初步的信任,加裡奧不懷疑自己的兄弟們,有他們的保證,加之如今戰團的困境,隻要不和叛徒還有異形合作,剩下的事情,也並非無法接受。
加裡奧微微側身,動力甲上的懸臂從一位病患的身上挪開。
作為藥劑師,他和技術軍士的動力甲是眼下戰團中最完整的一套,上麵都有為了各自的工作進行了專門改造,在塗裝上也和正常的戰士們有所區別,
羅恩明白了藥劑師的意思,對方希望自己可以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好確定他可以在接下來幫到什麼方麵忙。
羅恩稍微猶豫了一下,跟著,他來到了加裡奧的身邊,輕聲開口。
「加裡奧大人......我的治療手段,可能不那麼的科學。」
「我知道,靈能。」加裡奧點了點頭,「我曾經見過戰團內的智庫用靈能治療自己,那的確不是一種可以用科學解釋的力量,也的確非常的危險。」
說到這裡,加裡奧沉默一瞬,跟著繼續開口:「也許我們對於你不該給予太多的信任,但是你幫助了維托,也幫助了達根,我也可以感受到,你應該並非什麼壞人與那些瘋子一樣的靈能者。」
他深吸了一口氣。
「大膽去做吧,慟哭者的命運已經足夠的悲慘,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
維托走上前,將手搭在了藥劑師的肩膀上。
「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如果這就是神皇給予我們的命運,那麼,我們選擇接受。」
拉美索斯將手搭在了加裡奧另一邊的肩膀上,三人就這樣一起看著羅恩,將自己的信任給予了這位並不熟悉的凡人。
羅恩嚥了咽口水,不得不說,他真的緊張了。
壓力山大啊.......自己也得拿出來一些真本事了。
深吸了一口氣,羅恩鄭重地對三人點點頭,然後他走到了病患的床前,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對方的傷勢。
在他麵前的是一位阿斯塔特,此刻雙眸緊閉,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他身上的動力甲早已經被卸下,全身隻有著一件白色的兜襠布遮掩隱私。
在他的腹部位置,精密的醫療儀器開啟了一道口子,讓醫生可以看清楚,那已經破碎的不像樣的器官。
這種傷勢換一般的凡人醫生來,都會當場選擇下病危通知書,然後考慮是讓傷者自己死還是給對方一個痛快。
也隻有阿斯塔特的藥劑師和專門的生物賢者,在麵對這樣的傷勢的時候,纔有著辦法,對傷者進行吊命或者救治。
「他的名字叫做溫斯特。」
加裡奧低沉的聲音在羅恩的背後響起。
「他是我們這裡最嚴重的傷員,眼下的條件不支援我救治他,隻能夠暫時穩定住他的身體狀況,如果你們沒有來,我是打算取下他的基因種子的。」
藥劑師的話道出來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放在羅恩眼前的這個人,已經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科學的手段在眼下無法扭轉生死,所以,在看到了羅恩,並且知道了對方的治療方式並非科學後,藥劑師就決定看看,不科學的方式,能不能出現「奇蹟」。
羅恩也清楚的明白對方的想法,而沒有將眼前的病人看作一種為難。
雖然這樣的劇情,確實會在上輩子,看的一些王道小說裡麵出現就是了。
不過很抱歉。
這裡是戰錘。
羅恩運轉體內的魔力,雙目平靜的看著這位叫做溫斯特的傷員。
對方的意識早已經墮入到黑暗之中,完全不知道外界正在發生的一切。
雙手覆蓋在了傷口上,羅恩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加裡奧。
加裡奧瞬間明白了羅恩的意思,他沒有過多的猶豫,連線在揹包上的機械臂旋轉移動,將安裝在溫斯特身體上的幾個醫用裝置卸下。
失去了這些裝置,溫斯特本就慘白的臉變得更白了,他的喉嚨發出無意識的咕噥聲,
隱隱約約的,還可以聽見從他的肺部出發,最後一路向上,直達口腔的血泡破碎的聲音。
生命體徵飛速的下降,心率開始向著一條直線轉變,而就在一條鮮活生命即將在這個營帳內徹底消散的時候,羅恩出手了。
「Healing Word。」(治癒真言)
傷勢很重,羅恩也不敢托大,眼下唯一的治療法術被他給直接用到了七環,
強大的生命力順著他的手掌,化為了點點綠光注入到了傷口之中,並開始發揮自己的作用。
一旁,加裡奧利用頭盔攜帶的掃描功能,時刻檢測著溫斯特的身體狀態。
對於羅恩使用靈能手段進行療傷,藥劑師並非沒有見過,或者說,作為如今的慟哭者碩果僅存的,從巴達布戰爭之前一直活到如今的老兵,他的閱歷,比維托這位趕鴨子上架的戰團長還要多得多。
他曾經在戰場上親眼見過一位智庫是如何用靈能瞬間治癒自己身上的傷勢,在短短的數分鐘內,就從重傷到了活蹦亂跳。
但是眼下的情況畢竟和當初不一樣,羅恩並不是阿斯塔特智庫,隻是一位凡人,
並不是說凡人之中就沒有強大的靈能者,對方可以救下來重傷的達根和維托,本身就證明瞭不可能是弱者。
隻是,眼下溫斯特身上的傷,已經不可以用簡單的嚴重說明瞭。
能活著,純粹就是阿斯塔特本身的強大生命力加上加裡奧作為藥劑師,用上了大量非常規的醫療手段硬撐罷了。
所以,當看見了在短短的十三秒時間內,溫斯特身上的那些傷口就開始癒合,生命體徵也飛速的穩定下來的時候,藥劑師不由得瞪大雙眼,眸子被不可思議這個情緒所填滿。
他向前邁出一步,低下頭,看著被治好了的溫斯特,腦海中似有海嘯般的轟擊奔旋而過。
這不科學,
也不是很......靈能。
「維托。」藥劑師低語,用隻有兩人纔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覺得,你和達根,與溫斯特的傷勢,誰更嚴重?」
「......應該是達根,他的身體當時差點撕成兩半,你應該清楚,那樣的傷勢,他能活著和我見麵,都是聖吉列斯保佑。」
說到這裡,維托也反應過來,他沉默一瞬,跟著,開口詢問。
「怎麼?你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沒什麼問題。」
此刻,加裡奧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這件事,拉美索斯和維托因為身份和側重的原因,沒有直接看出來,隻有著隱隱約約的感覺。
而他如果看不出來的話,那麼,就實在是愧對他藥劑師的身份,和眼下戰團,碩果僅存的從巴達布戰爭之前,一直活到如今的老兵的身份了。
「隻是,你帶回來的這位羅恩先生......真實身份和能力,恐怕要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和強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