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先生,他是.......」
「米迦勒。」羅恩神色如常,開口回答維托的問題,「他是.......我同事的孩子,我和他一起意外來到了這顆星球上,這段時間也是我在照顧他。」
「這樣嗎......」
維托低下頭,眼中閃爍過去了一絲懷疑。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小心且快速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米迦勒,看著對方坐在一塊石頭上,晃動雙腿,開心的吃著一碗粥,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也跟著變得開心了起來,
維托趕緊偏過頭去,他懷疑這個米迦勒的身份不簡單,至少,不會是羅恩嘴裡麵,同事的孩子那麼簡單。
不過,他的懷疑並不惡意,或者說,隻要想到了米迦勒,不知道為什麼,他就不會去將對方往任何惡意的方向想像。
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狀態,作為一位阿斯塔特,維托在前麵,麵對救了他的羅恩也保持著該有的警惕,但是在麵對米迦勒的時候,卻是不斷地想要讓自己放鬆下來,
靈能,
這是理所當然的導向,在這個宇宙之中,有著許許多多奇怪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全部都可以被人用靈能進行解釋,
維托記得老智庫在他還是新兵的時候和他說過的話,而現在,他再次想起來了這句話。
維托一陣恍惚,他慢慢的抬起頭,看向了米迦勒的背影,對方仍然在吃著粥,全然沒有注意,一道目光已經落在自己的小小身體上。
他到底是.......
「維托大人。」
羅恩走到了維托的身前,看著他,微微一笑。
「我想要繼續我們上一次的話題。」
維托垂下腦袋,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良久後,他才重新抬起頭,看著羅恩,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們繼續。」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慟哭者的餘光還是會時不時的拐向一旁的米迦勒,眼神閃爍,似乎在想什麼。
羅恩倒是無所謂,隻要他不主動說,米迦勒不主動暴露,他不信對方可以往聖吉列斯的本體身上拐,
最多最多,也就是那位在聖血天使和子團之間流傳的那位偉大戰士,聖吉列諾的身上拐。
畢竟,在一萬年以前,聖吉列斯死去的那天,可以說是每一位聖血子嗣都感受到了基因之父的痛苦,甚至這份痛苦還盤桓在了靈魂上,形成了恐怖的黑怒詛咒,
慟哭者雖然在聖血係阿斯塔特之中比較特殊,但是並非完全免疫黑怒,隻不過是發作的可能和程度更低,
所以,能夠感受到聖吉列斯痛苦的他們,自然也是清楚一件篤定的事情,
那就是聖吉列斯在一萬年前就死了,幾乎無可逆轉。
如果沒有羅恩這個巨大的變數來到這個宇宙的話,一切,還真的會是這樣。
甚至維托本人,也會死在今天,而不是活下來,可以好好的在這裡說話。
「我治好了你的傷。」羅恩說道,沒有隱藏自己治療的手段。「用的靈能,我不知道你的戰團有沒有什麼忌諱,但是剛剛那種情況,如果不治療的話.......」
高大的巨人站起身,一身黃色的甲冑,上麵還有著戰鬥留下的痕跡,蔚藍色的眼中充滿真誠,看向了麵前比自己矮小多的凡人,莊重的行禮。
「生死的時候,自然不會有太多的規矩。您已經救了我兩次,請允許我以我的名字向您表達感謝。」
羅恩沒有拒絕維托的感謝,他可以察覺到慟哭者身上傳遞出來的熾熱情感,這是一種無比真摯的存在,如果進行了拒絕,那麼反而是一種侮辱。
維托微微垂下自己的頭,兩次被救,雖然這對人的身上有著一些疑點存在,但是在個人的角度上,他已經願意相信對方。
而且......
維托想到了位於北方,殘存的慟哭者們,在失聯之前,給自己傳遞的最後一則訊息。
如果可以帶上這位實力不菲的靈能者,或許,也是對於接下來計劃之中,戰團力量的補充。
「羅恩先生,我想你們接下來,應該也不會在這顆星球上繼續逗留吧?」
羅恩點點頭,但是在內心之中,卻是鬆出來了一口氣。
他其實一開始就想著要怎麼搭上慟哭者的飛船,還要最好自然一些,
畢竟,從各種方麵來看,帝皇讓自己來到這裡,目的大概就是為了和慟哭者們建立聯絡。
現在,維托的話,無異於幫助羅恩將邀請給提了出來。
「那麼.......」維托看了一眼米迦勒,對方此刻已經沒有在吃東西了,而是在金色的陽光下,抬起手指,看著停在指尖的一隻蝴蝶,眼中帶笑。
維托愣了一下,羅恩則是嘴角抽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輕輕咳嗽了兩聲。
「維托大人,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一下,你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維托將思緒拉回,看著羅恩,發出了組隊邀請。
「在和其他的兄弟失去聯絡之前,我得到了艦船最後墜毀的地點,就是位於兩百公裡外,北部那座山脈的背後位置。」
「技術軍士正在對艦船進行搶修,如果不出意外,大概隻要三天的時間,我們就可以修好艦船的動力係統,離開這顆星球。」
「到時候,我們也會儘可能地帶走這顆星球上殘存的凡人,帶上你們兩個離開這裡,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羅恩沒有立刻給予維托答覆,哪怕他已經在內心之中決定了要和對方一起前進。
他低下頭,沉思了一小會,然後抬起頭,讓自己的眸子和維托的眸子對視在了一起。
「維托大人,我想要向你詢問一個問題。」
「如果不涉及戰團的秘密,那麼,我會儘可能地回答你。」
「我可以問一下.......你們原本的目的地是在什麼地方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羅恩會問這個問題,但是維托還是做出了回答。
「索薩,這是一支名為帝皇之鐮戰團的母星,我們收到了他們發出的求援訊號,於是改變了原本的遠征路線,向那裡進行馳援。」
索薩。
又一個熟悉的名字,加上帝皇之鐮戰團,羅恩確定了那裡是一個什麼地方。
一個傳奇之地,甚至讓當年的基利曼專門用一個小隊在這顆星球上進行守護,就是為了保護好一個已經被掩埋了在黃沙和碎石之中的造物,
而想到了那個造物後,羅恩突然沉默了下去。
法洛斯燈塔........
燈塔.......
塔。
羅恩似乎明白帝皇為什麼要他和慟哭者會麵了。
「離開這顆星球後,維托,你們要去哪裡?」
「索薩。」
「......你們已經來到了一百多年前了。」
「我們的罪惡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消散。」
維托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苦笑。
「我們犯下了過錯,所以要去進行遠征贖罪.......不必擔心,在抵達索薩之前,我們會找到一處適合生存的星球,幫你們解決居住的問題。」
不得不說,這是非常慟哭者的回答。
羅恩想到,隨之嘆了一口氣。
對方都這樣說了,自己也更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
「那麼,就麻煩你了,維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