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奮力奔跑著,哪怕已經氣喘籲籲,汗如雨下,也依舊沒有絲毫停下的打算和意圖。
不過,他跑的這麼快,並不是為了去追獵物,
而是在此刻,他正在被當作獵物在追。
作為村子裡麵最好的獵手,卡爾的速度是人盡皆知的,
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曾經因為展露出來的跑步天賦而被村裡的老獵戶看重,被收養成為了老獵戶的徒弟,跟著對方學習打獵的技巧,
時光荏苒,老獵戶死去,沒有子女,他的徒弟卡爾成為了村子裡麵唯一的獵戶,而他也用事實證明瞭老獵戶的選擇沒有出錯,
他不僅僅眼睛非常的好使,可以讓他隔著以一百多米用弓箭射中獵物的眼睛,更是跑的飛快,曾經硬生生的靠著速度和耐力熬死了一頭洛洛獸(類似地球的鹿)。
隻不過,哪怕他已經是村子,甚至是周圍數千公裡內,幾個人類聚集地中最好的獵手,當看到了那些怪物的時候,也一樣會感受到害怕和膽寒。
卡爾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形容這些怪物,他隻記得那位出現在村子裡麵的天使大人管對方叫做「歐克」,說它們是帝國和人類的大敵。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然後,雙方就廝殺在了一起。
天使本就受傷,外加敵人人數眾多,寡不敵眾下隻能盡力的去拖延,讓村子裡麵的人趕快離開,
不過,他找到了卡爾,委託給了他一個任務,
他希望對方可以帶著一個東西離開,去到位於北邊的天山,在那裡找到其他的天使,將東西交給他們。
卡爾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可以從天使的眼中和臉上看到其重要性,
本該拒絕,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當時居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卡爾踏上了一段他也說不好的道路。
天使委託的東西--一個巨大的鐵罐子--被卡爾放在自己的揹包中,
他背著揹包,除此之外,身上還有的裝備就是一個水壺,幾塊乾糧,還有他形影不離的弓箭以及腰間的一把彎刀,
他和村子的大部隊走上相反的道路,穿過樹林,越過山頭,來到了位於另外一側的山腳,
結果,在這裡,他遇見了那些怪物。
或者是,歐克獸人,
這些歐克獸人的身上隻有簡單的裝備,但是對於一般的凡人來講,它們本身強大的身體素質就已經無比致命了,
卡爾完全不想和這些怪物正麵作戰,哪怕他作為獵人,在樹林裡麵,有用弓箭單獨解決掉一個甚至兩個的決心和自信,
但是他麵對的敵人不止有兩個,
還有就是,他還有別的使命需要去完成。
卡爾本打算利用自己對於森林的熟悉,找到一個可以離開的地方,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是被敵人給發現了。
於是乎,有條不紊的計劃就這樣變成了逃命遊戲。
你追我逃,我插翅難逃。
歐克獸人們追的很緊,在卡爾的後方,嘴中不斷地發出「Waaaaagh」的聲音,它們沒有說低哥特語言,聽起來也不像是高哥特語,更像是另外一個在宇宙之中廝混良久的文明,所擁有的語言係統。
而聽著它們說話,雖然卡爾自己聽不懂,但是他的腦子已經開始腦補起來了。
接下來的劇情,大概就是這些歐克獸人們討論關於如何烹調人類,如何將自己關起來,百般侮辱,
這樣想,卡爾越來越害怕,他的步子也越來越快,很快的,就來到了位於山下的沙漠之中,
還有三隻歐克獸人正在對著卡爾追個不停,而卡爾也似乎看到了他被抓住的悲慘結局,不僅僅跑的更快,甚至還進行了還擊。
弓箭射穿了一隻獸人的胳膊,但是也就此而已,反而激發它和同伴的興奮,
三個傢夥跑的更快了,它們揮舞著自己手上的砍刀,一斧頭對著卡爾就劈了過去。
這一刀要是落實在了,那麼卡爾就要東一塊西一塊了。
卡爾猛地雙腿發力,對準前方,直接跳了出去。
而在跳出去的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天使交給他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玩意。
對方讓他遇到危險就把這玩意扔出去。
然後卡爾選擇了照做。
他猛地一擲,玩意在空中飛出一道弧線,最後落在了一個歐克獸人的腳邊。
轟!
火光沖天,卡爾感受到了此刻,自己的身體被強大的衝擊波沖翻的感覺。
五臟六腑像是要移動一樣,卡爾感覺自己差點就晚飯吐出來,而他也一個踉蹌,在沙漠裡麵當場背手摔倒在地。
不過,手雷的效果還是喜人的。
追擊的三隻歐克獸人中,兩隻當場斃命,還有一隻則是重傷,被燒毀了半個手臂,
但是,靠著剩下的一個手臂,它一樣可以捏死卡爾。
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卡爾就看見了那隻衝著自己跑來的獸人。
一絲苦笑露出,卡爾知道,自己這下多半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這輩子似乎沒有什麼十分重要的遺憾,
要是說唯一的話,那麼大概,就是沒有完成天使交給自己的任務。
卡爾嘆了一口氣,他閉上眼,開始等待黃金王座的呼喚。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過去了不少的時間,他居然還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
灼熱的風吹過,帶來濃烈的血腥和焦臭。
卡爾聞到了這股味道,他的麵色一僵,雙眼一點點的睜開,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那具散發著餘熱的屍體,
在歐克獸人的胸口位置,一個巨大洞口出現在這裡,
洞口的另一側正是獸人的後背,透過整個洞,人們可以清楚的看見其體內破碎的內臟和骨骼。
這樣的傷口不是簡單的凡人可以做到的,其威力效果,讓卡爾想到了那位天使身上,一種名為爆彈槍的武器。
「這……到底……是誰……」
他乾裂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這死寂與震撼的頂點,一個平穩、清晰、彷彿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