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感受著自己增長的精神力,雖然無比的微弱,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這不是錯覺,而是一次切實的增長。
眨了眨眼,他看著眼前的大洞,內心之中頓時產生了一個想法。
難道說……
在剛剛,那個被自己殺死的納垢靈說了,自己有著和被詛咒者相似的力量。
羅恩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帝皇神選,他對於帝皇的信仰完全流於表麵,所以,他也不認為自己可以擁有著來自帝皇的力量。
那麼,很明顯的,這份力量的來源,就是他穿越後覺醒的外掛。
魔網。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利用魔網,他使用出來的魔法,有了和帝皇一樣的,可以將惡魔徹底消滅的能力。
要知道,在戰錘宇宙,亞空間惡魔是近乎於不死不滅的存在。
除去寥寥的幾種苛刻到幾乎不可能的辦法外,人們對於惡魔,所能採用的隻有放逐和封印。
帝皇的力量就是一種可以徹底的消滅惡魔的能力,其根本則是在於他的本質,那代表了一切寂滅的黑暗之王。
而現在,羅恩也發現,自己的魔法可以消滅惡魔,甚至還不僅僅於此......
他不但可以消滅,甚至在消滅惡魔後,自己的力量還會得到提升。
羅恩眨了眨眼,這個情況,讓他立刻想起,在自己穿越前,玩的一個遊戲裡麵的主角。
那個身著墨綠色盔甲的猛男..........
羅恩麵露古怪。
這對嗎?
對的……
不對!這不對吧!
是的,這不對。
雖然現在看來,都是可以依靠獵殺惡魔來獲取力量,但是自己和DOOM之間,還是有著根本的區別的。
也許自己並不是殺死惡魔得到了提升.......而是殺死惡魔後,魔網吞噬了其中的亞空間能量而得到了提升?
羅恩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思索這件事。
這件事........牽扯必然很深,和他息息相關,但又不是眼下的他可以探明的。
也許,隻有到了泰拉,和帝皇真正見麵的時候,自己纔可以明白身上的這個魔網,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哪怕隻是最基本的探查,就比如到底是殺死惡魔還是吸收惡魔死後的亞空間能量,也要等到眼下事情結束再去探查。
「喂,別傻坐著了。」羅恩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死寂般的沉默。
蜷縮在角落的威廉猛地一個激靈,像被烙鐵燙到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大人!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您和血幫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都是光頭佬……對,全都是光頭佬乾的!都是他們的錯!我發誓!」
他的身體篩糠般抖動著,似乎是被剛剛發生的事情給嚇慌了神,哪怕已經從危險之中脫離,也依舊被恐懼給支配著身體。
羅恩沉默地看著腳下這個因恐懼而失態的傢夥,防毒麵具後的眼神十分漠然。
他開啟自己的揹包,在裡麵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瓶裝在塑料瓶裡麵的純淨水,扔在威廉麵前的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這是解藥。」
他開口說道。
「喝了以後,你的毒就解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依然有效,你現在可以滾了。」
可以.......走了?
威廉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看著自己眼前的那瓶水,又看了看在防毒麵具的遮掩下,羅恩那模糊但又冰冷的雙眼,吞嚥了一下口水。
三秒鐘後,求生的本能超越了困惑和疑慮。
他手腳並用地撲過去,一把抄起水瓶,連滾帶爬地沖向樓梯口,中間甚至因為腿軟踉蹌了一下。
威廉連滾帶爬的衝下樓,結果剛剛衝出樓梯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大跳,
被霧氣腐爛的屍體,凝固的血液,以及少數幾個還有最後一口氣的人的求救,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驟然爆發,緊接著是更加慌亂的,被恐懼和死亡驅使的急促腳步聲漸漸遠去。
「羅恩。」
米迦勒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揪著羅恩的衣角,猶豫了一瞬間。
「下麵還有人........」
「米迦勒。」
羅恩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們救不了所有人。」
米迦勒抿了抿唇,顯然於心不忍。
羅恩嘆了一口氣,雖然很殘忍,但是說實話,在自己的內心之中,羅恩從來都不認為下麵那些幫派份子有什麼值得可憐的。
能夠在底巢混幫派的,根本就不會有好人,甚至在壞人裡麵,他們也是屬於最為渣滓的一類。
不過.........
給他們一個痛快吧。
羅恩想到,走下樓,看著那些地上的掙紮的幾人,掏出一把匕首,乾淨利落的結果了他們。
米迦勒沉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的內心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悄然改變了。
羅恩將匕首收好,看著沉默的米迦勒,再次揉了揉他的腦袋。
對於眼前發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對方進行解釋。
總不能說這一切都是世界的錯吧?
其實還真是。
羅恩撇了撇嘴,帝國變成了現在的這個糞坑樣子和一萬年前的大叛亂脫不了乾係。
荷魯斯和他的盟友們將整個帝國拖入到了永恆的戰火之中,甚至連帝皇本人都在那次叛亂裡麵被迫坐上黃金王座,變成瞭如今這個精神半失常的精神病鹹肉。
不過,現在來看,一切都還有著希望。
至少,自己的到來,的確如同一隻掀起風暴的蝴蝶一樣,讓這個世界產生了不小的改變。
「我們走吧。」
拍了拍米迦勒的頭,防毒麵具下的那對蔚藍色眸子出現了一絲無奈,看著羅恩,像是在說今天碰他的腦袋次數有些太多了。
羅恩笑了笑,不得不說,小原體的頭手感就是好。
結束了這個小插曲,羅恩帶著米迦勒再次上樓,來到了剛剛那個房間裡麵,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羅恩幾乎可以斷定,那位斯維爾是被納垢靈給附身了。
作為亞空間惡魔,納垢靈正常來講無法隨意的越過邊界,在現實宇宙之中出現。
不過,他們可以通過對弱小靈能者的蠱惑,寄宿在他們的身體上,實現一種另類的降臨。
這位斯維爾應該就是這個情況,身上有著極其弱小的靈能天賦,但是一直沒有發覺。
在去到屍體行會後,極有可能和什麼混沌物品接觸,從而導致了自己被納垢靈附身。
納垢靈附身後,大概率還有什麼別的計劃,但是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出現了一個羅恩這樣的傢夥,不僅僅打亂它的計劃,甚至還給它打死了。
走到因為自己產生的大洞前,羅恩低頭看去,並沒有發現什麼屍體的存在,隻有著一處像是燃燒後產生的焦黑痕跡。
這就是被亞空間惡魔附身後的悲慘下場,活著的時候受罪,哪怕死了,也留不下一具全屍。
繼續搜尋,隨著黃綠色霧氣因為源頭的消失而逐漸變薄,消散,羅恩也看清楚了房間的細節,
這座二層小樓許是尚未跌落之前,在跌落區的一個店鋪。
而斯維爾的這個房間就是當時的店主或者經理的辦公室。
不僅僅空間足夠大,甚至內裡的裝飾還頗有帝國小貴族的風範。
一副半人高的油畫被掛在牆壁上,油畫的內容是帝國標準的神話史詩。
油畫的兩側則是有著兩個空空如也的展示櫃。
在一人長的辦公桌上,大量的書籍和羊皮紙散亂著,上麵的文字已不可辨明,但還是可以大概猜測出應該是店鋪的帳單一類的東西。
除此之外,在房間的角落裡,一尊帝皇雕塑靜靜的佇立著,無悲無喜的眸子注視整個房間,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神性和奇妙感。
羅恩的目光被雕塑所吸引,他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這個雕塑,
很快他就發現,和房間內其他地方或多或少的腐蝕痕跡不一樣,這個雕塑上,除去那些因為歲月產生的些許老舊外,就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這.......不對勁吧?
羅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恍然。
帝皇在上,都是您老人家給的提示,我的行為都是您允許的,可沒有什麼褻瀆的意思.........
羅恩走近雕塑,伸出手指拂過其冰冷的表麵,觸感異常光滑,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塊粗糙的石頭。
他敲敲底座,摸摸盔甲縫隙,甚至試圖去探查雕塑手中象徵性的權杖,神態認真得像在檢查一件精密的機器。
「羅恩,你.........」
米迦勒看著羅恩不知意味的行為,困惑的歪了歪頭。
這........和羅恩之前告訴他,要對帝皇虔誠的告誡不一樣吧........
對帝皇虔誠,可以亂摸他的聖像嗎?
也就是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的一瞬間,一種源自本能的,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衝上前,用力拽了拽羅恩的衣袖。
「嗯?米迦勒,怎麼了嗎?」
羅恩停下動作,疑惑地低頭看向米迦勒。
米迦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要拉住羅恩。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餘光突然滑過了雕塑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個地方。羅恩順著方向看去,發現在那裡有著一個按鈕。
羅恩順著手指方向看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咳,幹得漂亮,米迦勒。眼神真好。」
他真誠地誇獎道,放棄了繼續折騰雕塑的念頭。
有了米迦勒的發現,羅恩也不再繼續在雕塑上摸索了。
他放下在雕塑上的手,蹲下身子,按下按鈕。隨著一陣機關運轉聲,一個暗格從雕塑的底座彈了出來。
暗格裡麵空蕩蕩的,隻有著一個用黑色布匹包裹著的小盒子。
羅恩將小盒子拿起,拆開布匹,開啟盒蓋,一副厚厚的卡牌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牌背是深邃的暗金色,上麵蝕刻著繁複而神聖的帝皇鷹徽和天鷹紋章,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僅僅是將它拿在手中,羅恩就感到一種沉甸甸的歷史感和難以言喻的,微弱的靈能脈動。
「這是.......帝皇塔羅?」
羅恩愣了愣,低聲念出來了這些卡牌的名字。
這是一種在帝國內常用的預言手段,根據抽出的不同牌的含義,也代表了不同的未來發展方向。
雖然咱也說不清為什麼帝皇要搞這種街頭風格的迷信玩意,但是不得不說,帝皇塔羅,算是在整個銀河係裡麵,少有的靠譜而且沒有那麼大風險的占卜方式了。
這樣的話.......
羅恩明白了帝皇的意思。
「米迦勒。」
羅恩將手上的帝皇塔羅伸到了他的麵前。
「抽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