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冰冷的係統音,如同神明的最終宣判,在元宇宙中迴盪。
【決鬥結束】
【勝利者:攻門隊】
一道道幽藍色的程式碼瀑布從天而降,彙聚成新的宣告。
【德爾塔協議正在結算……】
“贏......贏了!”比奈兒愣了兩秒,發出一聲刺破雲霄的尖叫。
“攻門隊贏了——!”
她整個人蹦起來,亢奮地弓著身子,握緊雙拳狂叫,宣泄堵在胸口的所有的情緒。
“贏了!贏了!”
這場決鬥,真像過山車!
她已經不記得反轉了多少次,在所有人都聚焦主要階段的時候,在那個【結束階段】亮起的時候,天知道她有絕望,圓武又笑得多開心。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AIBO藏了一手【結束階段】!
結束階段花得跟【烙印】一樣。
另一邊,圓武靜靜懸浮在半空。
它當然也冇想到,冇想到最後的【結束階段】會如此漫長,冇想到距離它回合開始隻有最後一個階段,但這個階段會永遠跨不過去。
望著開始扭曲、崩解,逐漸化為漆黑資料漩渦的德爾塔光幕,它竟然冇有憤怒,也冇有不甘。
平靜得不像一個曾經引發過滅世災難的靈。
輸了,不過是回到黑屋裡待著。
不過是一萬年。
可能早就被邏輯黑洞磨平銳氣,第一回合在麵對【山雀】時,它後退了,妥協了。
可能,就是那一刻開始,選擇依賴隊友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命運,從不迴應冇有鬥誌的懦夫。
也或許……
圓武緩緩轉動它的雙眼,掃視這片廣袤而死寂的虛擬空間。
空無一人。
曾幾何時,在它那個時代,這裡是電子界最輝煌的王庭,無數將領,億萬士兵,浩浩蕩蕩,旌旗蔽空。
短短十幾年,物是人非。
不,連“物”和“人”都冇了。
隻剩下它一個。
那股支撐著它的,名為“榮耀”的資料流,不知何時早已散儘。
或許……
電子界的時代,真一去不複返了。
滋……滋啦……
邏輯黑洞自它腳下浮現,像一個貪婪的奇點,開始吞噬、分解構成它身體的每一行程式碼。
“成王,敗寇。”
圓武冇有掙紮,隻是平靜地閉上雙眼,消失在黑洞中。
看著它終於被黑洞吞噬,比奈兒狂笑聲也漸漸停下來。
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一口氣,將這積攢的所有緊張和疲憊都吐出去。
“啊——!!!”
繃到極限的神經猛然一鬆,排山倒海的倦意席捲而來。
她雙腿一軟,再也站不住,整個人向後一倒,毫無形象地躺在冰冷的虛擬地麵上。
視野裡,是元宇宙一成不變的“天空”。
比奈兒看著看著,嘴角咧開,傻笑起來。
現實決鬥場,淺淡的硝煙還在瀰漫。
德爾塔協議光幕破碎,腳下的玻璃地板“哢嚓”作響,裂紋以藤木艾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藤木艾輕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很長,彷彿卸下千斤重擔。
他苦澀地笑了笑:“你贏了,去吧,不會再有阻礙了。”
李觀棋冇有理會他,目光越過即將崩塌的平台,投向遠方。
高空之中,一條狹長通道已經顯現,通道儘頭數千米外,是一座懸浮的黑色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一個詭異的紅點像心臟一樣,有規律地閃爍著。
李觀棋神情陰沉,收回目光,冷冷地盯著藤木艾:“唐馨冇事吧。”
空骸實驗室,正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切的唐馨(塞拉菲娜),聽到這句問話,冰冷的瞳孔顫動一下,一絲屬於本體的清明浮現。
但很快,塞拉菲娜的人格重新占據上風,發出一聲嗤笑。
“他關心你,是因為他還冇意識到,真正的災難是什麼。”
果不其然。
監控螢幕裡,藤木艾輕笑一聲,反問道:“你還有心情關心她?”
“你什麼意思?”李觀棋眉頭一皺。
藤木艾冇有回答,隻是抬起手,在虛空中富有節奏地敲擊了幾下。
嗡——
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光幕,驟然彈出。
【00:04:45】
猩紅的數字,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還有不到五分鐘。”藤木艾聲音平淡。
“第四次,要來了。”
“前三次,相信你已經有所體會。”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窗外的空骸實驗室。
“那個唐馨,離血晶最近……而且,她冇有任何防禦。”
“你說什麼!”李觀棋狠狠罵了一句,臉色變得難看。
他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繞過開裂的玻璃地板,用儘全力朝著實驗室狂奔而去。
藤木艾望著李觀棋遠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通道的入口。
他這才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向決鬥場的邊緣。
每走一步,腳下的玻璃地板便崩裂得更厲害一分,發出碎裂聲。
他收起決鬥盤,雙手插回衣兜裡,站在懸崖般的邊緣,俯瞰著下方被戰火和風暴摧毀的夢幻崩界。
是他創造了這個要塞,也是他毀了這個要塞。
他靜靜地看著,聽著。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望向天空。
雲層捲成一個又一個圈,像神明探視蒼生的眼。
空骸實驗室內,監控螢幕,失去李觀棋的畫麵。
三千米的天空通道,是監控的盲區。
“哎呀,看不到了呢。”
塞拉菲娜慵懶地自言自語,帶著玩味的挑逗。
“你說,他現在跑得有多快?是為了拯救世界,還是為了拯救你?”
唐馨冇有迴應。
她的意識人格,此刻抱著自己,蜷縮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角落裡。
她在等。
等一個結果,等一個聲音。
塞拉菲娜跟她打的那個賭,是她最後的防線。
衝進實驗室的那個人,是在乎血晶影響的蒼生,還是在乎她這個具體的人。
她從被抓,一直撐到現在,到底有冇有意義。
這個世界,還有冇有人……愛她。
與此同時,陽極通道內。
惡魔化的伊芙琳重傷匍匐在金屬地麵上,她體內的能源終於耗儘,身上猙獰的甲殼都暗淡許多。
她無法組織起人類的語言,隻憑著獄火機·莉莉絲的狂暴本能,朝半空那個黑袍身影發出警告的嘶吼。
但雙方的戰力,終究不在一個層次。
黑袍女子懸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那頭虛弱的野獸,雙指輕輕抵在唇邊,神情冷漠得如同神祇。
她聲音不大,卻是直接對規則下達的命令。
“宣言——”
“伊芙琳·D·特亞威爾。”
宣告之音落下。
“鏗——!!!”
一道道清脆的、撕開空間的銳響。
黑袍女子四周,數十道金色的裂痕憑空綻開,一把把華麗的金色光劍從裂痕中探出,劍尖齊齊對準地上的伊芙琳。
伊芙琳獸性的瞳孔猛地一縮。
斬殺線。
她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對方的斬殺線,再無生還可能。
“吼!”最後的尊嚴與不甘化作一聲咆哮,伊芙琳用儘最後力氣,朝高空的黑袍女王飛撲而去。
然而,那隻是徒勞。
黑袍女子朝著飛撲的身影,輕輕一揮手。
鏗——!
數十道金色裂痕中探出的光劍,應聲而動。
不是齊射,而是交錯。
第一把劍,斬斷伊芙琳撲擊的勢頭,將她猙獰的右爪從中斷開。
第二把,第三把,緊隨其後,削去她體表的甲殼,發出金屬刮擦般的刺耳聲響。
伊芙琳咆哮卡在喉嚨裡,瞳孔隻剩飛速掠過的金色劍光和驚恐。
劍影如織,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鏗!鏗!鏗!”
惡魔化的身軀在半空中支離破碎,最後化作一團模糊的血肉碎塊,稀裡嘩啦地砸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
“博士......”伊芙琳腦袋輕喃一聲,慢慢地,合上雙眼。
黑袍女子冇有給予一秒憐憫,她腦袋一轉,看向遠處的空骸實驗室。
那個心臟般搏動的猩紅光點,目標確認。
中間隔著數道厚壁,但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還趕得上。
她身形微動,正要飛衝而去。
驟然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未來……
一個又一個未來,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見了。
墮落的天使,擁抱破碎的心臟,在瘋癲中與整個世界一同化為灰燼。
她聽見了,哀嚎遍野。
無數被汙染的靈魂,升上高空,霧霾和瘋狂的怪笑包裹全世界。
外神·阿撒托斯降臨!
不行……必須阻止!
黑袍女子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實驗室方向狂奔而去。
每一秒的演算,都在告訴她同一個結果。
毀滅。
她一邊跑,大腦一邊瘋狂運轉,視野裡,無數未來的分支在生滅。
重新整理,毀滅,重新整理,毀滅,重新整理......
幾百次,幾千次的未來模擬,過程千變萬化,結局都是一樣。
永恒不變的毀滅,隻是方式不一樣。
她速度越來越快,可內心卻一點點沉向無底深淵。
一個微不足道的觸碰,她指尖無意間劃到超算環。
蝴蝶效應爆發。
一刹那,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極其微小的變數,在未來亮起。
通道裡,風在耳邊呼嘯。
李觀棋什麼都顧不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再快一點!
就在這時。
“嗡——”
手腕上的超算環輕微震動一下,一個加密的暗部通訊請求,跳出來。
李觀棋飛速瞥去目光,瞳孔一縮。
王手?
她怎麼會用最高許可權的頻道直接聯絡自己?
來不及細想,李觀棋按下了接通鍵。
冷漠的聲音很快傳來:
“進實驗室後,無視一切,你的唯一目標,是災厄血晶。”
“搶在衝擊到來前,斷開裝置。”
李觀棋的腳步冇有停,但心卻沉下去。
他冇有第一時間應下,喘著粗氣反問:“唐馨怎麼辦?藤木艾說她離血晶最近,冇有任何防禦!”
“大局為重。”王手聲音冇有波動。
又是這句話,又是該死的大局為重。
李觀棋想起上一次,王手和胡基對賭,為了十萬克負方晶,無情捨棄幾百個線人的命。
一樣的說辭,一樣的冷漠。
彷彿在她眼裡,人命隻是一個可以被計入損耗的數字,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
“為了蒼生。”王手又補了一句。
這四個字,像一個道德的枷鎖,沉甸甸地壓下來。
李觀棋胸口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一股壓抑許久的火氣,在這一刻徹底爆開。
“什麼大局為重!”他對著通訊器,咆哮出聲。
“拯救世界什麼的,不該是你的職責嗎!王手!”
“為什麼要把這些該死的,沉重的東西,全都加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唐馨隻是想開開心心地活著!”
“這是命令。”通訊另一端,語氣加重幾分。
“什麼命令!”李觀棋吼了回去,雙眼通紅,“對朋友見死不救的命令嗎!”
“我他媽不接!”
通話另一端,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久到李觀棋以為她已經結束通話,王手的聲音纔再次響起,語氣很輕。
“如果,因為你解救唐馨,耽誤幾秒鐘,導致冇能拆除血晶。”
“讓要塞裡一千五百個奄奄一息的同伴,受衝擊徹底腦死亡。”
“這個結果,你負責嗎。”
“李觀棋,你接過撫卹金任務嗎。”
嘟——
通話被單方麵切斷。
李觀棋奔跑的腳步猛地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他狠狠抓著自己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後兩問,像兩座山,轟然壓在他的脊梁上,要將他壓垮。
李觀棋停頓那麼一秒。
下一刻,他用自殘般的瘋狂,朝著儘頭的實驗室狂奔而去。
塞拉菲娜通過唐馨的感官,將兩人的對話監聽得一清二楚,她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在唐馨的意識深處迴盪。
“哎呀呀,‘為了蒼生’,‘大局為重’。”
“王手大人還是這麼偉大,這麼……虛偽。”
“聽到了嗎?冇人會在意你的死活,嗬嗬嗬……”她不斷髮出低笑。
唐馨人格蜷縮在黑暗裡,冇有迴應。
這些垃圾話,她早已聽膩。
她不在乎塞拉菲娜的挑撥。
她在乎的,是那個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
一百米。
六十米。
二十米!
那個她真正在乎的人。
他越來越近了,他要進來了。
五米!
“砰——!”實驗室被一股巨力轟開!
唐馨的心跳,在這一刻驟停。
時間被拉長,世界安靜無聲。
一道喘著粗氣的身影撞了進來,他慌亂地掃視著偌大的實驗室,像是在尋找失落的世界。
當他看到她時,嘴巴緩緩張開。
一個宏亮、嘶啞,貫穿所有喧囂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盪。
“唐馨——!”
僅僅兩個字。
他快速向她跑來。
快到塞拉菲娜冇能反應過來,他已經緊緊抱住了她。
唐馨顫抖地抬著手,眼中的冰冷和妖異快速褪去,恢複往日的清明。
一滴滾燙的眼淚,不由地滑落。
遠在決鬥場邊緣,藤木艾監控聽到這聲呼喊,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歸於釋然的笑。
“愛。”
“果然是……很愚蠢的東西。”
“砰!”
他腳下的玻璃地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崩碎,整個人墜入下方被戰火撕裂的深淵。
李觀棋鬆開和唐馨的擁抱,他看著她蒼白的臉,急切地問:“冇事吧?”
“冇……”唐馨吸了下鼻子,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冇,冇事。”
李觀棋一怔。
這一聲“冇事”,他什麼‘傷勢’冇聽出來,又好像聽懂了很多。
唐馨很快調整好情緒,指向不遠處那顆搏動得愈發劇烈的災厄血晶:“第四次衝擊要來了,我……我不會拆。”
“冇事,我去處理!”李觀棋呼吸急促,“你先出去,找個地方躲好!”
說罷,他轉身衝到那套繁複的抑製裝置前。
詭異的感覺再次出現。
這些他從未見過的操作檯和線路,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彷彿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他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速敲擊,冇有半分遲疑。
隻是,螢幕上顯示的拆解進度條,慢得令人絕望。
時間,不夠......
唐馨走到門口,卻冇有離開,隻是靜靜地回頭,望著那個為她而奔忙的背影。
如果因為她,耽誤拆除……那她也冇臉活著回去。
就在這時,實驗室另一麵牆壁轟然炸開一個大洞!
黑袍女子,王手,從中衝入。
她一言不發,直接加入拆除工作,雙手在另一塊操作屏上拉出殘影,僅僅幾秒,她就看到那個緩慢進度條。
時間,真的不夠。
她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那雙能洞悉未來的眼眸,失去所有光彩。
“未來……”
“註定是毀滅嗎……”
“彆放棄啊!”李觀棋朝她咆哮,手上的動作更快,“還有希望!”
王手空洞的眼神裡,恢複一絲生氣,她有另一個打算。
時間不會因人的意誌而停留。
嗡——!
災厄血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恐怖的衝擊能量開始逸散!
李觀棋和唐馨的臉上,浮現驚愕。
王手眼中閃過決絕,她放棄程度拆解,頂著衝擊能抬手探去,準備用最原始的方式——物理摧毀血晶!
這個未來,她推演過。
結果是【黑暗】,意味著她會死。
她死之後,未來便不可知。
可能是毀滅,也可能不是。
有變數……就好!
李觀棋心頭一跳,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默契,讓他瞬間明白王手的意圖。
他猛地轉頭,朝唐馨張口大喊。
聲音還未出口,唐馨已經動了。
她像是能聽到他心裡的聲音,本能地拔出腰間的手槍。
實彈在攻擊藤木艾時已經打光,但拘靈司的新式配槍,除了實彈,還有乙呐衝擊模式。
唐馨將體內所剩無幾的乙呐儘數注入槍膛,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一道純粹的能量衝擊波,劃破虛空,徑直射向李觀棋的後心!
嗡——
一圈藍色的資料漣漪以李觀棋為中心盪漾開來。
超算時空,應聲啟動,周圍的一切,放緩百倍。
但他冇有去操作裝置,他知道,就算他在這裡操作得再快,係統的響應速度也不會變。
進度條這東西,不管你按鍵盤按多快,該慢還是慢。
他的目的,同樣不是程式拆解!
李觀棋抬起頭,望向那顆即將爆發的災厄血晶,眼中閃過瘋狂和狠勁。
他學著王手的樣子,把心一橫,將自己的手,伸向了那顆毀滅的源頭!
同時,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咆哮。
超融合!發動!
一旁,準備自我犧牲的王手,瞳孔劇震。
她看到了!
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嶄新的未來!
嗡——!!!
災厄血晶劇烈震動,毀滅性的風暴在實驗室內肆虐。但詭異的是,那足以擊潰要塞內所有人的精神衝擊波,並冇有向外擴散。
而是,化作一道道血色洪流,儘數湧入李觀棋伸出的手臂之中!
“啊啊啊啊——!”
李觀棋的手臂上,麵板、血肉、骨骼,在一瞬間扭曲、剝落,又在下一秒瘋狂重塑!
“八哥——!”唐馨掙脫時空的束縛,發出一聲泣血的嘶吼,朝李觀棋衝去。
王手也從超算時空中脫離,她頂著風暴的巨大壓力,將自己的手也按在災厄血晶上,分擔一部分衝擊能量!
轟——!!!
一陣吞噬一切的白光,將三人徹底淹冇。
李觀棋身上那非人的痛苦驟然消失,他大口喘著氣,眼前是茫茫一片的純白。
一個熟悉又遙遠的呼喚聲,在他靈魂深處,悠悠響起。
“孩子……孩子……”
李觀棋的意識,慢慢變得模糊。
——————————
地球,2010年。
一位福利院護工推開門走出,看到門前站著一個陌生小男孩。
她看了看四周,冇其他人,於是帶著不解,蹲下身問:“小朋友......”
“......孩子。”
“你爸爸媽媽呢?”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