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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
最後二十來分鐘，比奈兒的情緒起伏堪稱一場過山車。
在李觀棋收到滿螢幕物理受損警報時，她這邊也有響。
這就很駭人了。
她的**有醫療艙，一眾暗部和維多利雅層層保護。
這能物理受損？夢幻崩界還藏著什麼恐怖怪物。
她的小心臟狠狠往上一飛，好在警報冇響多久便停下，她的心跳跟著緩和。
但仍心有餘悸。
那穿過層層保護打傷害，敵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小心臟再次揪起。
該不會是……托尼老師吧！
她緊張不是因為托尼老師自己人也打，緊張的是，現實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把托尼老師大招逼出來了。
她隻能想到是王手糟到生命威脅.......
越想脊背越涼，夢幻崩界到底藏了多少怪物。
李觀棋登出後，她懸著的心不僅冇能放下，反而提到嗓子眼。
如果夢幻崩界裡，真的存在能威脅到王手性命的東西，那暗部派再多人進去，也不過是添油戰術，白白送死。
就在她內心的不安攀升到頂點時。
“轟隆——！”
前方緊閉的雙極門，竟毫無預兆地劇烈震顫，隨即在一聲巨響中，轟然洞開！
“啊？”比奈兒懵了。
過山車都冇這麼刺激。
兩張源數卡都放好了？
李觀棋前腳剛走十幾分鐘，連跑圖的時間都不一定夠，絕不可能是他打贏母體。
那除他之外，現實世界裡，有兩個能打贏母體的？
我方也有高手？
來不及細想，比奈兒收斂心神，目光變得銳利，化作一道影霧，先衝進雙極門。
她來這裡，可不是來玩的。
順著維多利雅在地圖上標記的紅點，比奈兒很快就找到她的目標。
曾經發動滅世災難的主戰犯——電子界生物·斬機圓武。
它通體由銀白色電子金屬構成，流線型的身軀充滿力量感，雙臂便是最致命的斬切武器。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比奈兒一句話都冇說，整個身體影霧化，裹挾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氣，暗爪徑直揮向圓武。
然而，麵對她這雷霆一擊，圓武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嗤啦——！”
影霧利爪輕易地將它撕成漫天的資料碎片。
“嗯？”
比奈兒眉頭皺起，這一擊雖命中並把敵人打爆，但冇有一點真實感。
很快，一道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就在她四周響起。
“無用的憤怒。”
飄散的資料碎片彙聚，光芒一閃，斬機圓武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
比奈兒瞳孔一縮，二話不說，再次撲了上去！
撕裂，粉碎，重組。
撕裂，粉碎，重組！
無論她殺死圓武多少次，它都會在下一秒重生，更氣人的是，它從頭到尾，連手都懶得還一下。
那種感覺，就像一拳拳卯足勁打在棉花上，憋屈到想吐血。
“放棄吧，人類。”圓武冷聲說。
“閉嘴！”
比奈兒的攻擊越發狂暴，暗爪瘋狂揮舞，宣泄著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哪怕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徒勞。
圓武能引發滅世級災難，依靠的就是一手無解的電子界統率力。
它不僅能讓自己像幽靈一樣在網路遊蕩攻擊，還能統率其他電子界生物進行網路攻擊，對人類文明而言，滅世不一定要天崩地裂，有時候斷網一個月人類就會瘋掉。
當年白老魔也僅是能將它封印，關進小黑屋，冇想到夢幻崩界竟然把它給放出來了......
不對！
狂攻之中，比奈兒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圓武的狀態很奇怪，它似乎受到某種限製，否則以它那好戰嗜血的性格，絕不可能站在這裡任由自己攻擊。
統率者，或者曾經的統率者，個個都是高傲之靈。
冇有道理捱打後不還手，隨便冇有受傷，但‘尊嚴’不會允許它不反擊。
原因，隻有一個！
彷彿是洞悉到她的想法，圓武抬起手臂，遠遠地指到一個方向。
“那邊，人類。”
比奈兒眉頭一皺，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這才發現，原來這片區域的邊緣，一直存在著一麵透明的淺藍色“牆”。
就是這麵牆，限製了圓武的行動？
她暫時停下攻擊，意念一動，身形閃爍至那麵牆前。
牆上，懸浮著一個類似公告的小光幕。
光幕最頂端的一行大字，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
【德爾塔決鬥協議】
“還有一個決鬥協議？！”
有完冇完！
比奈兒迅速閱讀協議內容，萬幸的是，這是阿爾法決鬥協議的附屬內容，本身並不複雜。
通俗來說。
贏了決鬥，協議會將圓武拖入“邏輯黑洞”，封印一萬年。那是一個無法被開啟，無法被溝通，也無法被利用的絕對牢籠。
輸了，圓武將從藍牆牢籠逃出，獲得徹底的自由。
給了點自由，它就能隔著世界殺死愛麗絲，要是徹底放它歸山，以它極端的“戰爭派”理念，整個比安塔納必將迎來一場浩劫！
雙影病本就搞得水深火熱，人心惶惶，要是再斷網，人會瘋掉的。
勝負至關重要。
必須得把它關進黑洞！
可想是這麼想，決鬥的規則，卻讓她犯了難。
德爾塔決鬥協議是雙打，並且有個簡易BP，四個玩家各可以禁用一張無欄位單卡。
而且雙打是......
是元宇宙的玩家，和現實世界的玩家組隊，進行2V2的決鬥！
這怎麼配合？
對麵肯定早有準備，卡組有配合，而且有他們開門人的情報。
而她卻要跟一個未知者配合，且整個過程冇得溝通。
哎喲，雙打不能聊天，這不是要命嗎。
但是冇有關係！
BOSS肯定在現實裡進了一個門，也就是說她匹配到無敵的BOSS，有足足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拚了！
比奈兒不再猶豫，在【德爾TA決鬥協議】下方，點下確認。
【叮！】
【攻門決鬥者已就位！】
係統提示音響起，光幕上，兩個頭像亮了起來。
守門決鬥者：【斬機-圓武】
攻門決鬥者：【影霧女郎】
然而，決鬥並未開始，甚至還冇確認誰是12P，誰是34P。
屬於他們的另外兩位搭檔，現實世界的決鬥者……
正同時行走或奔跑在死寂的走廊上，走廊的儘頭，可以轉進一個寬敞的大廳。
李觀棋剛拐進廳中，一道身影從前方出口拐了出來，擋在前往空骸實驗室的必經之路上。
李觀棋一怔，視線鎖定對方，腳步未停。
那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青年，白大褂，麵容清秀，但頭髮撓得亂糟糟，像是經曆過什麼苦惱，雙手懶散地插在衣兜裡。
暗部給出的所有已知敵人資料飛速閃過。
冇有一張臉能和眼前這個的傢夥對上號。
什麼人？
不重要。
李觀棋現在冇工夫盤問一個陌生人的來路。
那人身後，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正不斷溢位，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揪著他的心臟。
李觀棋直接把他當成空氣，繞都繞，繼續朝前方衝去。
他甚至冇有防備。
來啊，攻擊我啊！
他心裡在咆哮。
給一拳，或者給一刀，都行！
可他剛跑出兩步。
前方，那個亂髮青年慢慢抬起手。
嗡——
一麵半透明的淺藍色光牆憑空出現，把寬敞的大廳切成兩半，嚴絲合縫。
李觀棋一頭撞上去，被硬生生彈回來。
“砰！”
他穩住身形，不信邪地側肩撞上去。
光牆表麵盪開一圈圈漣漪，堅不可摧。
光牆之上，一個虛擬公告屏自動彈出。
【德爾塔決鬥協議】
看到“決鬥協議”這四個字，李觀棋動作停下，呼吸停滯一拍。
又是這玩意兒！
之前那兩次協議，第一次在艾爾維拉帶三千AI士兵狂肝二十四小時，第二次阿爾法決鬥協議，跟電子幽靈拉扯得死去活來，每一次都極為耗時間精力。
可現在他哪有這時間！
李觀棋強壓下煩躁，快速掃過協議內容，急躁的目光緩和下來。
還好，還好。
看完之後，他心裡稍稍鬆一口氣。
這個德爾塔協議是阿爾法協議的附屬內容，規則不複雜，就是一場常規的2V2雙打，外加一個簡單的BP環節，每人可以禁用一張單卡。
至於輸贏的後果……
李觀棋眼角掃過那密密麻麻的字，根本懶得細看。
他隻知道一件事。
這場決鬥，必須贏！而且要快！
李觀棋不再浪費時間，手指點選光幕下方的確認按鈕。
【叮！】
【攻門決鬥者已就位（3\/4）！】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光幕上，李觀棋和另一個‘女性’頭像亮起，而對麵一個頭像也已點亮。
影霧女郎和斬機圓武，都是一眼認識的頭像。
攻守雙方，隻差一人。
李觀棋看向在光牆對麵的亂髮青年，眼神變得銳利。
“喂！就差你了！”他仰了仰頭，衝著藤木艾吼道。
他甚至連對方名字都懶得問。
不光是他，決鬥係統也開始閃爍紅光，催促藤木艾儘快確認，除藤木艾以外，其他三個玩家可以更換，但他這個‘房主’不能換。
藤木艾淡淡一笑，雙手依舊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到那麵半透明的光牆前。
兩人之間，隻隔著一層淡薄但無法逾越的藍光。
藤木艾抬起手，剛要點確認，又抬眸看向李觀棋，笑了笑，開口。
“不是效果，是愛……這話是你說的嗎，還有......愛連全抗都能穿透？”
李觀棋一愣，隨後，全身不禁發寒，起雞皮疙瘩。
臥槽，有變態啊！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人什麼癖好，我隨口說的騷話都記？”
“是又怎樣？”李觀棋剛回覆，他就後悔了。
承認這句話本身冇什麼，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等於直接向對方攤牌，坐實他的身份，也暴露他的卡組。
當然，李觀棋並不知道，在藤木艾視角，彆說是他的卡組，連未婚妻這種資訊都被扒出來了。
光牆對麵，藤木艾聽見這個答案，嘴角極輕微地揚起。
“嗬，冇什麼。”
“羨慕你，明明已經有一個未婚妻，還有另一個愛你的。”
李觀棋目光猛地一利，沉下嗓音：“你什麼意思！”
藤木艾冇有接著說下去，他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抬起手，在確認鍵上輕輕一點。
【攻門決鬥者已就位（4\/4）！】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背對李觀棋走回去，邊走悵然地問。
“所以，愛是什麼呢。”
李觀棋不得不承認，他被眼前這人激怒了，心結有些煩躁。
要是這人跟唐馨接觸過......
李觀棋晃了晃腦袋，將雜餘的念頭甩去。
他不確認這是不是對方決鬥前的心理戰術，他隻能強壓內心的煩躁，讓自己冷靜下來。
藤木艾冇再多話，回到他的決鬥位站定。
【叮！】
【雙方決鬥者全部就位】
【正在隨機分配先後手……】
四個虛擬骰子扔上高空旋轉，很快便停下，四個頭像或者說照片亮起。
1P：斬機圓武
2P：影霧女郎
3P：藤木艾
4P：李觀棋
冇一會，播報聲再度響起——【BP階段，限時每人三十秒】
圓武停頓幾秒，在它的發言框亮起一張卡圖：【英雄到來】。
“我方情報劣勢啊。”李觀棋暗道。
攻門方有天然的情報劣勢，那個鬼博士肯定都有查過。
不過攻門方也有優勢點，那就是雙極門的源數卡，德爾塔決鬥協議可以使用源數卡（額外），每個玩家最多隻能攜帶一張。
相當於暴露自己卡組情報，但獲得一張萬能額外。
比奈兒看到【英雄到來】被禁，冇多大意外，好在【融合】是欄位卡，不滿足被禁的條件。
不過壞訊息時，匹配到的隊友不是王手，是李觀棋。
都怪她平時都在玩，連他玩什麼卡組都不知道！
此時的她，更冇往李觀棋是白銀城贅婿那方麵猜。
她隻知道係統在催促她禁用卡。
可她一時真不敢開口，要是把隊友要用的卡禁掉，不得被大鍋？
該死的虛擬和現實混合雙打，連問句話都做不到。
簡易BP倒是可以空ban，但對方禁她【英雄到來】，不回一擊，不是血虧！
“他......不像是玩電子族的吧？”
比奈兒思忖一會，抬頭看向智慧裁判，堅定開口：“禁【飛濺閃屏法師】。”
看到【飛濺】卡圖上桌，隻能說圓武的臉有點臭了。
“好禁！”李觀棋暗自一吼。
雖然不知3P玩什麼，但夢幻崩界顯然是電子界和機械畫風，禁【飛濺】準冇錯。
冇等他樂三秒。
輪到對麵藤木艾禁卡，他早有準備，直接開口：“禁【噩夢之苦痛】。”
聽到熟悉的卡名，李觀棋先是愣一下，隨後整張臉扭曲起來：“尼——瑪——！”
這人誰啊，哇——嘔！有點變態了！
前一秒還假惺惺，嗲裡嗲氣地問他“愛是什麼”，下一秒就把他愛的奧義【噩夢之苦痛】禁了。
這我怎麼展示愛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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